六道学院-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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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邵然呢?”魏承明问道。
“心脉受损,体内经脉筋骨全部都被大力震出了裂痕,”米诺诺一脸的不忍:“不知道这一身修为还能不能保住。”
话音一落,又陷入了气氛沉闷悲痛的安静中,直到江一川顶着故作镇定的红眼眶回来。若说起来,江一川和琴阡陌却是认识得最久的老朋友了,当年两个人还一起维持着原形跟着李伟到处游走,细细算来,竟然也有百年的时间了。
“报”
“进。”江一川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朗声道。
“监国大人”一个小兵单膝跪地恭谨道:“有人和石的消息据魔道探子来报,魔族少主收到关于寻找人和石的预言,预言道‘归于源头’。”
“知道了,”江一川提不起兴致的挥挥手:“再探。”
江一川坐在椅子里,皱眉等着里面的情况。这人和石的消息还是不几天前项雨汐打电话拜托的。如今消息有了进展,想要消息的人却躺在里面不省人事。
整个帐篷里都没有人说话,进进出出的军医和丫鬟手里捧着一盆一盆的血水,来来回回的步履匆匆。
江一川提供了收集的所有的药材仙丹,只为医治好项雨汐和叶邵然、毕方圆,让她们至少在身体上不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这样忙忙碌碌的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天亮,江一川、魏承明和穷其智始终守在外面,米诺诺则来来回回的照顾着被包扎成木乃伊的项雨汐。
毕方圆进帐篷的时候,三个男人或坐或站的都一脸憔悴。以这几个人的实力,一夜不睡实在是小事一桩,达到这种颓废的地步,可见精神上的担忧是何种程度。
“怎么样?”穷其智问道。
“没什么大碍,”毕方圆本是在隔壁帐篷的,早上醒来就听说项雨汐和叶邵然还在昏迷,忙过来瞧瞧:“都是外伤。”
穷其智点点头,实在忧心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圆,”江一川见毕方圆已经基本恢复,拜托道:“郑泰和墨麒这会儿该醒来闹了,我们这边实在走不开,也不想让他们找来担心,麻烦你去他们营帐吧。”
毕方圆点头:“明白,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第二七三章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这些师兄个个都把项雨汐当成宝贝一样宠着,说得夸张一些就好像女儿一样对她有强烈的保护欲。如今眼看着一个傻小子染指自己家备受宠爱的公主,心情就像父亲嫁女儿一样的格外复杂。
虽然从各方面来看,这傻小子条件都不错,可是交给另一个男人去关心,总归没有自己疼来得放心。
叶邵然感激的朝镜日笑笑,大家默契的给他留了个私人的空间,何尝不是寄希望于他能够唤醒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的项雨汐。
屋子里两个小豆丁还在床上并排撅着,叶邵然扶着墙壁借力,一步一挪的走过去笑道:“你们两个在干嘛?”
“叶哥哥”
“叶哥哥”
江郑泰和墨麒坐直身子异口同声的兴奋道:“你醒了?”
“嗯,”叶邵然伸手揉了揉江郑泰的头,看墨麒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渴望的看着自己,也失笑伸手去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你们出去玩好不好?叶哥哥有话要跟你们雨汐姐姐说。”
“叶哥哥是来叫醒雨汐姐姐的么?”墨麒垂着头很失落的样子:“墨麒天天都来和雨汐姐姐说话,可是雨汐姐姐一直都没有理我。”
“乖,”叶邵然忍不住抱起墨麒,因为躺了七天七夜所以身体有些虚弱的踉跄了一下:“雨汐姐姐肯定听得到墨麒跟她说话的,只是现在雨汐姐姐病了,所以没有力气回答墨麒。”
“嗯”墨麒重重的点头,坚定得让叶邵然都忍不住想要相信。
“叶哥哥加油我们出去玩儿,不打扰你们。”江郑泰拉着墨麒的手,两个软软胖胖的小东西一蹦一跳的就结伴离开房间,只剩下叶邵然和病床上昏迷的项雨汐。
静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一个小小的布帘卷起来就是一个简易的通风的窗户,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交织成一个个小小的光斑和不规则的图案。
叶邵然正巧站在那光斑上,在地上投射出一个畸形的阴影。
病床上的项雨汐脸色白得透明,一小撮阳光正好射在脸庞,似乎都能够看到皮肤下面红色的细小血管,带着几乎要被阳光蒸发掉的脆弱。
叶邵然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腿,自嘲的一笑。竟然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抱抱小小的墨麒都要几乎站立不稳摔倒了么 。
等叶邵然坐到项雨汐的床边,却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出神。
“你知道么?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叶邵然突然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空荡荡的,成为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病秧子。”
“我不知道我付出的代价大不大,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胆小逃避的退缩。我怎么会让你跟一个什么都不是、一无所有的人在一起。其实,我应该放手了。”
“可是我不忍心也不甘心,如果你醒来后也变得虚弱变得脆弱,失去了快乐的强势的资本,我可不忍心让你被其他人呼来喝去,看你委委屈屈的哭泣。不甘心也不放心你被别人关爱,天知道他了不了解你生气的时候喜欢嘟嘴巴,而这个时候他就应该讨饶让步;他可能也不知道应该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让你去维系自己的朋友圈子;他或许还不明白你的要强是因为太害怕被伤害,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对你说一句重话,任何时候也不能留你自己一个人,因为你会害怕,会发抖。”
“你喜欢被人搂在怀里,是因为你觉得这样有安全感,就像你喜欢坐在角落里靠着冰冷的墙壁,就像你在感觉到孤独的时候会双手抱住自己。【叶*子】【悠*悠】”
“就算心里在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会让你自责,也会让我内疚;你要强所以从不会表现的软弱,但要第一时间知道你是否需要我,我该不该在适当的时候和地点借给你一个肩膀,然后在它被泪水浸透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维护你小小的自尊心。”
叶邵然看着项雨汐熟睡的脸慢慢地说,很安心用很温馨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我’。
“唉,”叶邵然笑着叹了一口气:“多亏你现在昏迷着,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如果当你面说出来,一定会在以后的N多次争吵中,被你当成笑柄来刺激我。”
“你说,”叶邵然垂头盯着地面:“有没有可能……”
“我失去了全部的修为,然后收获了你?”
轻轻地一个问句马上就消散在房间里,被风吹散亦或是被阳光蒸发。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沉稳的呼吸声,叶邵然自嘲的一声冷笑,难道自己在期待突然间那丫头醒过来然后感动得亲口答应么?
“算了”叶邵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笑得一脸淡然。
“啊你你你……”
项雨汐睁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叶邵然,见对方终于从自说自话中脱离出来发现了自己,还眨了眨眼睛嘟起嘴巴。
“你卑鄙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出声?”
“出声就听不到这么好听的话了。”项雨汐一开口自己先被吓了一跳,声音嘶哑得好像被烙铁烙过一样。
叶邵然脸腾地就红透了,一路延伸到了耳朵,这会儿连忙走到桌子边给项雨汐倒水,手忙脚乱的样子慌乱得可爱,茶水倒是大半都洒在了桌子上。
“咕咚咚……”项雨汐被小心的扶着坐起来,后腰和腹部的伤都疼得厉害,就着叶邵然的手就先灌了一杯水。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叶邵然借着回身放茶杯的机会忙背对着项雨汐问道。
“甭管我什么时候醒的,反正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一个字儿也没落下。”项雨汐看叶邵然脖子都红了,闷闷的想要笑,却扯动了后腰的伤口,‘哎呦’一声疼得直冒冷汗。
“别乱动了,刚醒就不老实。”叶邵然连忙过来小心的扶着项雨汐再躺下:“你后心的脊椎轻微错位,不疼才怪”
“你…你的修为……”项雨汐皱着眉头盯着叶邵然的脸色,看他瞬间的失落后掩藏在故作无所谓的笑容下面。
“就是没了呗,”叶邵然笑道,眼睛却不敢看着项雨汐:“不过是从修道人变回了普通人,也算是返璞归真的一种吧。说不定,等我回去,认识我的人真以为我天道大成了呢。”
“别笑了行吗?”项雨汐轻轻道:“很刺眼嗳。”
“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叶邵然苦涩一笑。
“我凭什么给你留面子,”项雨汐嫣然一笑:“你没了修为,收获了我。赚了个衣钵满仓,最得意的就是你了。”
叶邵然呆傻傻的站在床头看着笑靥如花的项雨汐,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项雨汐也不太好意思,粉着脸不高兴的把被蒙住了脸:“没听到算了”
“听到了听到了,”叶邵然感觉刚刚一瞬间的窒息,这会儿全世界的新鲜空气带着花香钻进了身体,舒畅痛快得无法形容。乐滋滋的去拉扯项雨汐的被子:“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一个字儿也没落下”
项雨汐闷在被子啐了叶邵然一口,死也不肯出来,叶邵然好说歹说就不行,没办法又急于把项雨汐醒来的好消息告诉大家,免得大家着急,只好道:“不扯了不扯了,我去叫你师兄们进来,他们这些天急死了都。”
项雨汐闷闷的应了一声,叶邵然刚刚推开门,就见外面站了一溜儿的人,齐刷刷的饱含深意的看着自己,没办法,热气和血液又冲上了头。
“恭喜恭喜啊,”江一川终于露出这些天的第一个真挚笑容:“抱得美人归。”
叶邵然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个噤声的‘嘘’的手势,又指了指床上闷在被子里做鸵鸟的项雨汐,生怕大家的玩笑让项雨汐不好意思。
叶邵林伸手拍了拍叶邵然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两眼后才开口道:“就算没了修为,也要有男人的担当,别让雨汐受委屈。”
“不会的哥。”叶邵然认真地点头答应。
镜日、镜昊早就第一时间奔到了床边,这会儿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围过去,这么久的压抑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叶邵然再抬头,却看到朱葛站在不远处的角落,呆呆的看着自己,和自己的目光撞上才勉强的笑笑,道了一声‘恭喜’。
叶邵然点点头,看朱葛又慢慢地出神的走出大帐,看着那背影格外萧索,也算切身体会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帐外的夕阳西下,烘托着,那断肠人在天涯的悲哀。
“我不要”
出神的叶邵然被项雨汐突然地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忙走进屋子,见项雨汐缩在墙角疼得满头大汗。
“不行”镜昊格外的坚决:“必须矫正过来,不然以后你就天天疼,还越长越歪,以后都是个小驼背。”。。。
第二七四章 部署
江一川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沉的低气压。项雨汐的情况最严重,相比较于叶邵然的内伤,项雨汐精神上的创伤更令人担忧,就像军医所说,她主观的想要逃避不愿睁开眼睛面对这个世界、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实。
“报”
“进。”江一川皱眉,看着一个小兵连跑带摔的扑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感应到几股强大的真气源迅速的接近营帐。
穷其智同一时间站起身跟在江一川身边走出去,紧皱着眉头感应着对方直奔自己等人所在的大帐而来。江一川拦住正要冲上前去的穷其智,勉强的笑了笑:“是雨汐的师兄们。”
瞬间落地站在江一川和穷其智面前的是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掌门和镜日、镜昊。
“失礼了,”大师兄抱拳,一派仙家风骨,说起话来不急不躁让人格外的舒坦:“在下是雨汐的大师兄,不知道小师妹情况如何?”
“进来说吧,”江一川叹气着伸手将三人让了进来,道:“情况不太好。”
镜昊自始自终都皱着眉头,看样子不像是来探病倒像是来打算找人算账的。
病床前面几个人遣了佣人出去,围在项雨汐床边,镜日细细的把了脉后又翻看昏迷中项雨汐的眼皮和伤口。
“怎么样?”大师兄镜尘声音依旧很稳重,让大家都跟着莫名的心安。
“心脉受损,全身经脉都有被强行撑开过的痕迹;后心处的脊椎轻微错位;腿侧的伤口伤到了骨头;腹部被穿透,还残留着一股死气干扰伤口愈合;再加上失血过多和透支后脱力的后遗症。”镜日越说声音越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