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非等闲-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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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拿我去威胁他?哈哈!真是太有趣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你真的明白自己现在做什么吗,澹台紫玉,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呢,全都忘记了吗,你真的爱上贺兰云?完全忘记徐蓝玉这个人了吗?”
澹台紫玉浑身一震,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拥有的不过是具臭皮囊,我以前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只是因为我变得不再美丽,你就彻底变了,甚至不再认得眼前的我是谁?哈哈,最可笑的人就是我,居然还相信你有苦衷!澹台紫玉,我怎么忘了,你什么东西没有呢?锦衣貂裘,美女香车,你都不缺,你怎么会记得一个让你伤心那么多次的我?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无情!”
澹台紫玉的笑容敛住,眼瞳犀利,徐蓝玉继续说下去:“就是我养了一条狗,尚且认得自己的主人,依恋过往,更何况是人,你不记过往,亲友不分,连狗都不如,还做什么大摩皇帝,枉来人世一场!”
她看澹台紫玉挥剑相向,已然愤怒到了极点,口不择言。
话未说完,澹台紫玉挥出一掌,她的左脸如火烧一般疼痛。
她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受伤,红色的液体沿着嘴角,流淌下来。她喘着气,用长袖揩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澹台紫玉的眼神,已经带上刻骨的怨恨。
他也正瞧着她,徐蓝玉慢慢地,对他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可一张嘴就有冷风呛进来,冷风呛得她直咳嗽,疼得像是整个喉管都要裂开来。她的头也咳得痛起来,脑袋里头像被硬塞进一把石子,他的一举一动像是拿着尖锐的刀锋扎着她的血脉,让她呼吸困难。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欧阳墨予又挥出一把毒药,那两个人应声倒下一个,另一个还在咬牙苦撑。澹台紫玉没有防备,也中了毒药,剑几乎有些颤抖,极细微的,徐蓝玉看着他冷笑不已。
她的身上有冰山金蟾和千年蛊虫的毒,本来就百毒不侵,欧阳墨予这么做,分明就是针对他们而去!
她突然用尽力气握住了脖子上匕首的尖峰,盯着澹台紫玉不解的眼眸,大声说道:“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永远也不准你爱上别人!”
听到这一句话,澹台紫玉只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血液在沸腾,手中的匕首不由自主地垂落,徐蓝玉根本没有看身后的欧阳墨予一眼,咬牙抱紧了澹台紫玉,顺势滚下了长长的山坡。
“澹台紫玉,你说过愿意为我死,你忘了吗?”
澹台紫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甚至完全忘记了挣扎,徐蓝玉笑了笑:“我爱你。”
她死死抱紧澹台紫玉的腰,从长长的山坡上一路摔了下去。
恍惚有人叫她“蓝玉”。
徐蓝玉不知道这道山坡下面种满了灌木,摔下来虽然不死,也会被扎的满身是伤。她当时真希望这是悬崖,抱着澹台紫玉一起去死。
她从未发现,自己的嫉妒心这样重,比起当初的澹台紫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最先清醒,看见澹台紫玉躺在她的身边,却没有去扶他一把,而是爬起来,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便想要离开。
这个男人背叛了她,让他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已经是莫大的仁慈!可是她突然听见澹台紫玉轻微的呻吟。
回过头,看着澹台紫玉那一脸的惨白,嘴唇透着青紫,汗如浆出的模样,徐蓝玉突然就走不动了,她身上只是一些简单的擦伤,而澹台紫玉却中了欧阳墨予的毒雾……
患难与共
() 澹台紫玉曾经说过,身为皇族子弟想要谋害他的人太多了,从小他就开始锻炼自己对毒药的抵抗能力,所以一般的毒药对他应该是没有大碍,但是徐蓝玉知道,欧阳墨予手中的绝不可能是一般毒药……
他既然存心想要对付澹台紫玉,怎么会不了解他的情况呢?
“澹台紫玉?”她抱住他,发现他的身子热得吓人。有意识地向上看了看,顺着那么高的山坡滚下来,下面又是大片的灌木丛,她不知道欧阳墨予会不会下来追他们,也不知道那两个黑衣侍卫能否回去报信,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澹台紫玉,这些她都不知道。
这时候,澹台紫玉睁开了眼睛,看见徐蓝玉的一张“丑脸”,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用你管我。”澹台紫玉咬着牙,就连说话也是气息奄奄的,似乎正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你走开!”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徐蓝玉冷哼,欧阳墨予的那些手段,她也算是见识过了,要是澹台紫玉真的落在他的手里,恐怕,他连骨头也不会剩下。欧阳墨予对自己还算客气,那是因为他对她有几分莫名的情愫,可对澹台紫玉,他可不会有丝毫的容情!再说,要是让别人救下澹台紫玉,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那还得了?她可没忘记,澹台紫玉是大摩的皇帝,若是被天朝人俘虏,大摩岂非又陷入夺位和厮杀?
“我已经说过,我和欧阳墨予不是一路的,我现在完全可以丢下你就走,可我为什么不肯离开?你真的赶我走了,就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能一个人走出去吗?”徐蓝玉冷冷地说。
她为什么不走?!
“澹台紫玉,你说过愿意为我死,你忘了吗?”
“我爱你。”
澹台紫玉突然想起,滚下山坡之前,她曾经说过的话,可笑!他跟她认识不到数日,她居然说爱他?她这个丑模样,居然说爱他?
“滚!”澹台紫玉明明中了毒,身体虚弱,身上的尊贵血液却让他丝毫不肯流露出软弱,可是还没等他进一步说出伤人的话,却被那侵袭而来的疼痛给打断,胸腔传来一阵阵的闷痛,手指不由自主,紧紧抓住她的衣衫,狠狠的绞住,就连指尖也泛白了。
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徐蓝玉十分心疼。但是,她别过脸,装作没有看见。他已经不再爱她,她也对他说了绝情的话,现在最多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她却不能在这里丢下他一个人,以往,什么都是他为她做,她活在他的保护之下,似乎什么也不用担心,可现在,他中了毒,受了伤,她不能自顾自离开,必须考虑到他的安危,就算是报答他曾经那样爱过她吧。
虽然,那只是曾经。
悄悄地选了条人烟稀少的路,强行扶着澹台紫玉,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走到一个有人的村落。
亏得欧阳墨予为了遮人耳目,替她准备的都是粗布衣衫,也亏得澹台紫玉摔下来的时候弄脏了一身的华服,就这样,他们两人灰头土脸的,朴实的村民只以为他们是走错了山路的旅人,却没想到他们两人的真实身份。
以澹台紫玉如今这副模样,定然是无法远行的,她得思量着先做一番准备才成。好在他们遇到的村民十分淳朴善良,她的身上没有钱也不能住店,只能借宿在村民家中。那家中的老妇人宁愿和小孙子挤在另一个破旧的小仓房,将家中唯一的房间让给了他们。
很显然,那户人家将他们看成了一对落难的夫妻。只是那妇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因为澹台紫玉俊美的过了分,怎么会娶一个长得这么丑的媳妇?徐蓝玉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
澹台紫玉躺在破旧的床上,那床的一角还坍塌了一半,只是勉强用粗壮的树墩撑住,他哪里睡过这种硬板床,却没有出声反抗,只是在床角蜷成一团,徐蓝玉端着水要喂给他,他却不肯喝,只管痛得死死咬着牙,用手指狠狠抠住土墙,直将指尖也抠出了血来,身上的汗雨往下淌个不停。
徐蓝玉被吓坏了,看着澹台紫玉那白得如同纸一般的脸,心中十分着急。她嘴上说再也不管他,可实际上却抵不住心中的爱意。
澹台紫玉感觉得到这种痛苦,但这痛却似乎又有些熟悉,印象中他也曾经痛成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侵袭了他的五脏六腑。素来,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永远一副不染尘俗的高贵,任何人也不曾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如今却被这丑女看见了!
徐蓝玉曾经见过巫主解毒,他解毒方法是洗胃,服碳灰,再用碱水和催吐的药物,可是现在,她并不具备这些条件!她只能跑出去找老妇人,告诉她,她的丈夫在山中误食了毒草,问可有解毒的东西。老妇人立刻领着她去找村里的老大夫,那人给她一碗免费的汤药,说是山里人在误食毒物后常喝的药汤。
徐蓝玉清楚,这药汤肯定是山里人用来对付普通的蛇毒、毒蘑菇,对欧阳墨予的毒药有没有作用她不知道,她只能哀求老大夫说清楚这药汤里都有些什么。那老人便告诉她只是一些绿豆、金银花和甘草。徐蓝玉听巫主说过,绿豆、金银花和甘草实际上是万用解毒药,她便立刻带着药汤回去,给澹台紫玉服下。
只是,他还是痛!又不敢痛呼出声,怕惊动了他人,惹来怀疑,所以澹台紫玉只能紧紧闭着唇,偶尔极轻地发出两声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哀鸣,声声直刺徐蓝玉的心扉。
无奈之下,她只能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再发抖,陪着他,一起熬过这阵最痛苦的时候。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似乎从那疼痛中稍稍解脱出来。这家的老妇人还来问了一回,徐蓝玉便说他已经有了好转,老妇人好心端来一点米汤,徐蓝玉自己舍不得吃,全部喂给澹台紫玉。
到中午的时候,他的烧就已经退了,整个人也安静下来。他仿佛在无法形容的痛苦之中沉浮了许久,但一直有一个人紧紧抱着他……
相思难续
() 那个人用充满馨香的体温温暖他,不让他在黑暗中沦陷了所有的意志。被人紧拥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安全。这种感觉,实在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尤其,靠得这么近,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不疾不徐,却像是一下一下撼动在他的胸膛里,让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开始与她同步。
澹台紫玉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慢慢尝试着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在火光之中,徐蓝玉正低着头,替他将一碗热水吹凉。
她额前的发丝一缕缕柔柔地垂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没由来地动了动,看了看周围极为简陋的环境,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
他脱口便道:“这是哪里——你为什么?”
她为什么还没扔下他自己跑掉?她明明可以不管他,将他丢在荒郊野外的,根本不必救下他。或者说,她有什么别的企图?
见他终于清醒了,徐蓝玉的脸上有着惊喜之色,可是看到他冷凝的神色,她的喜悦便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澹台紫玉,我不想救你,可你以前对我……对我很好,算是我还你这个人情。你也不必担心我要谋害你,或者利用你做什么,只要你好一点,我立刻就走。满意了吗?”
澹台紫玉不说话,眼前这个女人的言行,总是屡屡出乎他的意料。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冷嘲意味,澹台紫玉眯起眼,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以前?”
他的询问听起来很随意,漫不经心的,可是,却带着显而易见地探究意味。他跟她不过萍水相逢,她为什么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他根本都不理解?他一直觉得她是天朝的奸细,跟那个男人是一伙的,甚至这一次还为他引来了天朝士兵,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肯离开。或许,他对她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
“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是除了我,现在你没人可以依靠。如果我丢下你不管,你会死在这里,尸体会被野兽吃光,与此相比,你不觉得相信我是你唯一的选择吗?”徐蓝玉故意笑了笑,不打算在这方面继续深谈下去。
估计,要让他明白她跟他的过往,知道她没有恶意,根本不可能。不过,她也没再打算相认了,更加不准备告诉他她被人易了容。如果她说出一切,他却还是无动于衷,她要情何以堪?她情愿现在这样,他一无所知。
澹台紫玉看着她的“丑脸”,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阵难受。
“还痛吗?”徐蓝玉想要伸手探他的额角,澹台紫玉却愣了一下,任由她的手指落到他的额头上。
触手温暖,他因为冷汗而发凉的额头贪恋着她的温暖,她却很快将手抽离。
“看来那药汤确实有效。”她轻描淡写地搁下碗,从他身边起身,坐到一边去了。
很久很久,澹台紫玉才低低地开口,把语气转得极冷极冷:“你现在就可以走。”
徐蓝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