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闻笔录-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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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到底想要忘记什么吗？”我问了句很不合事宜的话。
许世唯的手微微一震，语气很沉重：“之前我的确是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也猜到几分。一半可能是因为妈妈，他不能接受是妈妈害死了他。另一半，可能是因为……那个梦。”
“什么梦？”我心中一紧，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
许世唯眼睛里多了几分惧色，更多是痛苦：“一个穿着古代喜服的女人……”
099 只是寻常人
难道……许世唯看到的那个穿古代喜服的女人是我？不对，是沉香。尽管我曾亲眼见到过那样让人痛彻心扉的情景，此时此刻开口问许世唯，我还是有些犹豫，我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甩了他耳光什么的。
我试探性的问他：“那个女人……是不是那天在水池里看到的那个。”
“我……看不太清她的脸，我只是感觉……她好像特别恨我，她的眼睛……那么绝望……”说着，他忽然看着我：“跟你的眼睛很像。”
“像你妹啊！老娘青春活力的，眼睛怎么能绝望！”我有些不自然的骂了他。
许世唯继续开着车，有意无意的问我：“你那天……看到了什么，我妈妈说，我欠你的，是什么意思？”
我并不想让他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这一辈子我只想与他做朋友，亦或是陌生人也好，我不想赴沉香的后尘。尽管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想，那一定是极为痛苦的事。我终究只是个平凡人，不愿无端端的去承受那些痛苦。
我摇摇头：“没什么……”
“要没什么，你干嘛要杀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许世唯把脸凑过来，八卦的问道。
我挥手就往他脑袋上拍下去：“开你的车吧！每天尽想些什么。”
许世唯被我打了，依旧不罢休，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诶！说一下嘛！我告诉你，我都被那个女人折磨死了！自从那个人回到我身体里以后，我他妈就老是看到那个女人！诶诶……你是不穿成那样吓坏了人家！”
“许世唯！”我横眼瞪他，咬牙切齿道。贱人就是贱人，即便是有名牌包装，还是无法掩饰身上那股贱人味儿！
许世唯满脸的委屈：“不说就不说嘛，干嘛那么凶！”
这货是在卖萌么？我一掌拍他脸上：“许世唯，你丫就不适合卖萌，想知道啊？自己慢慢想，别问我！”
见我实在是不说，许世唯也没了法子，果断的继续开车，一路上一言不发。我本来是想问他什么的，害得我现在都忘了。不是说人一旦年纪大了，就会变得多愁善感么？老子没变得多愁善感，倒是变得老年痴呆了！
到许世唯那间公寓的时候，大约是九点半多，刚刚出了电梯，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bobo头，小清新的学生风短裙，这不是陆简么？虽然我有点儿近视，但还不至于认不出陆简来！这厮怎么会在这儿？
我冲上上去就往她背上一拍：“陆大爷！你怎么在这儿！你丫不是帝都了么？”
陆简一见我，也是满脸惊喜：“艾玛！林大爷！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想说给你打电话呢！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想在这儿，一言难尽啊！”
“你好，我是许世唯，你是思佳的朋友么？”正当我和陆简准备来个热烈的拥抱时，许世唯忽然走了过来。
陆简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满脸疑惑：“你是……”
她话没说出口，可她那个神色，分明以为是许世唯是我男朋友呢！我赶忙解释：“他是我搭档。”
“额……”陆简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对了，陆大爷，你怎么突然跑回来啦！你失业啦！”我跟陆简说话一向是这样，如她所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然，她那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陆简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老家出了点儿事儿，得回去一趟，我妈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妹妹还在上初中呢，我爸更是忙不过来，只有我回去一趟了。”
“额……那你来这儿干嘛？”她不是回老家么？跑这儿来干嘛。她们老家在泸州呢。
陆简无奈的说：“钟辰风在这里有套房子不是，他今天也得回来了，我琢磨着我一个人回去，那事儿估计也处理不好，就带着他一块儿回去。”
钟辰风是陆简学插画时的同班同学，年纪比陆简稍小，不过人却比陆简成熟，能力也不错，于是陆简就鬼使神差的看上人家了，最后经过长期作战之后，终于抱的才子归。
“你老家是出什么事儿了？严重么？”我看陆简这神色，事情肯定有些严重。
陆简四处看了看，目光停留在许世唯身上，我扫了许世唯一眼对陆简说：“没事儿，随便说，他不会乱说的。”
“哎呦，跟你说了你也不信，我外婆住的那村子，这两天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的，这不，我妈就让我回去把外婆他们接过来。”一说起闹鬼，陆简瞬时面色如土，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若是换成以前，我肯定会说是人为，但现在我倒是半信半疑了，可能是认为，也可能是真有鬼。我惊道：“真的，找人去看过了么？”
陆简娥眉微蹙：“唉，找了，没什么用。”
“你们家在哪儿？”许世唯这厮很没礼貌的插话。
我疑惑的看着他：“干嘛，你回去帮忙么？不去就别问。”
许世唯抱着手臂，自大狂妄：“那些招摇撞骗自然是没法，这种山村闹鬼，我可见多了。”
“哎呦喂，说了半天，你会帮忙么？”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许世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除非有特殊原因。
许世唯瞥了陆简一眼：“既然是你朋友，自然是义不容辞。”
“你说的！不能反悔！”我盯着他道。
陆简在一旁一头雾水：“他是道士？”
我点点头：“嗯……差不多。”
“我不是道士！我是通灵人！”许世唯很不喜欢道士这个称呼，他认为道士都是那种留着山羊胡子的丑鬼。这就是不看电视造成的后果，多么的落后啊，人家徐长卿虽然是道士，但是也很帅的好么？
陆简才懒得管他是道士还是通灵人呢，能帮忙才是，陆简不可思议的望着许世唯：“你……真能捉鬼？”
“你问她？”许世唯指着我说，他这身打扮，大部分人都不会认为他是神马牛鼻子道士的。
我肯定点点头：“别看他长得不像道士，他可比那些道士厉害多了！”说完之后，我回头对许世唯道：“陆简他们老家在泸州。”
“嗯，刚好，我们也得从那儿路过。”许世唯从容的说。
如此，我们便和陆简约好，明天叫上钟辰风一起出发。，不过得晚上走，因为许世唯他老爹知道他跑的话，会打断他的狗腿的。
我跟许世唯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先返回他们家去了，一进门就见他老爹正襟危坐的坐在大厅正中央。
一见了许世唯，沉沉道：“怎么，你又想走？”
听许临安这语气，感情许世唯是经常东奔西跑，以许临安的脾气，知道许世唯不辞而别，必定会打断他的狗腿的。
“每次走也不说一声，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么？”出乎意料的是，许临安并未发火，而是老泪纵横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许临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坐吧，我是拦不住你了，临行之前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总是能的吧。”
闻言，许世唯眼里浮上愧色，随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爸……你别这样。”
许临安的眼睛里缀着泪：“我老了，你这么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妈又……，我这以后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许临安这一番话说得无限凄凉，连我听了都有所动容，如今这个社会，年轻人总是忙工作，空巢老人自杀的案例很多。可是……若是没有经济来源，家里老人患病也没钱进医院。有些时候，孝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爸……你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世杰在家么？”许世唯这会儿还真有个儿子的样子了。
许临安叹气道：“世杰还在上学，一周也就回来一回，有些时候还不回来呢，唉，人老了，也就怕寂寞。”
我原本以为许临安这样的大人物，每日忙忙碌碌本不会有太多的寂寞的时候，但如今看来，他也不管是个寻常人罢了。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忽然离世，儿子又时常不在身边。偌大的房子里，除却一些陌生的佣人，也就那么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古代皇宫里的妃子看似风光，却寂寥凄凉得很，如今的许临安也是如此，我这么比喻很不恰当，可事实就是如此，许临安这样的大人物，能听得到几句真话，只怕阿谀奉承的小人远远多过诚恳忠言之人。
许世唯沉默了片刻，脸上挤出牵强的笑容：“爸，您别这样，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又不是不回来，您看您这样，都不像您了。”
都说人的年纪大了容易变得多愁善感，许临安就是。许临安点点头叹：“唉，罢了罢了！你终究还是要走的，自己在外面万事要小心，别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
言罢，他又将目光转向我：“孩子，我这人脾气不好，你别见外啊！唉，世唯的妈妈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世唯一定会回东渊去的。孩子，世唯这孩子脾气不大好，你多担待点儿。”
“我会的。”我点头答应，这样也能让许临安放心，毕竟自己儿子要出远门，父亲都是不大放心的。不过……许临安是怎么知道许世唯要走的。
“世唯哥哥！我听说你要去东渊，我也想去。”我正纳闷着，就见许胖子和江曼云从外面进来了，江曼云拖着行李箱，可怜巴巴的望着许世唯甜甜的喊道。
100 柳宁村
一看到许胖子，我瞬间明白了许临安怎么会知道许世唯想走的事儿。肯定是许胖子说的，如此说来，许胖子那天必定是偷听了我们说话，并且完整的听了去。
说来，我觉江曼云倒也还算大气，当然，她的大气仅限于对许世唯。前几天许世唯才上了她，这会儿她又来若无其事的喊世唯哥哥。
说什么，带她一起去？万一她半路上一口咬死我怎么办？我倒没什么被害妄想症，主要是江曼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非人么？我不相信。
许世唯并不愿意带着江曼云，但他还是很好脾气：“曼云，你不能去，你一个女孩子跟着我东奔西跑的像什么样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闻言，江曼云娥眉紧蹙，修长的手指直指我：“那她呢！你怎么就不怕她跟着你去人家说闲话了，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乎这些，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到底算什么。”
“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许世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纵然那天他为我出手伤了江曼云，但我必须承认，他依旧是很关心江曼云的。
江曼云眼泪缀上了泪花：“世唯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去，我就不能去了！”
“没有为什么！”许世唯沉着脸道。
江曼云目光一转，泪眼婆娑的冲我吼：“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跟世唯哥哥说了什么！所以他才这样的……对不对！”
我懒得理会她，便没有答话，许世唯不带她，肯定有他的原因，反正不是因为我。我不聪明的，可许世唯这样的反应，我还是看得出来，他是关心江曼云，所以才不让她去的。
江曼云哭闹着就朝我奔来，看她那架势，肯定又想打我，真不知道一个大小姐怎么能是这副德行，不是只有抠脚女汉子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有损形象的事儿么？
她想打我，我自然不能就这么被她打，她一扑过来我就果断闪开。也不知道怎的，我发觉我身手变得矫捷了。零八年地震的时候，我从上铺跳下来，站得十分稳当，这会儿比那时候更矫捷了。江曼云连着扑了几下都没扑到。
“够了！江曼云！你们母子俩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你家，不容你放肆！”江曼云眼睛充血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何以初，就在她欲再向我扑来之时，许临安忽然大吼。
许临安的身体还算硬朗，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老头子这么气一下就气晕什么的。江曼云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临安：“许叔叔……我……”
“你什么你！你还是小孩子么？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小时候这样任性，长大了还这样，跟你妈妈一个德行。”许临安俨然一副父亲训斥女儿的样子。
虽然他此刻在责骂江曼云，但如果江曼云有个什么事，他一定会帮她的，就如父亲那般。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江曼云可不这样想，她哭得更厉害，许世唯有些无奈：“行了行了，别哭了，我又不是去玩儿的，你说你要是跟着去出了个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江曼云止住了哭泣，微微一愣：“世唯哥哥，你是怕我有事才不让我去的么？”
许世唯没说话，我还以为他跟电视剧男主一样，搞一番感人肺腑的离别，嗯……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