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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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凡思索半响，突然道：“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习惯？我只知道，你的刀习惯性的挂在右腰上，我的剑习惯性的是从下道上出剑一样。”
古十八道：“这个习惯，不好说。”
“你的剑还有一个习惯。”另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柳秋凡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相貌平平，左手持把剑的男人。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柳秋凡看到了隐约的锋芒，一种夺人心魄的锋芒。
又是一个矛盾的错觉，跟南宫鹏如此相似。
男人道：“你的剑叫‘凌齐’，你拔剑的时候，喜欢先用左手的拇指吧剑从鞘内顶出来一寸，然后再用右手拔剑。”
男人继而对南宫鹏垂首道：“父亲。”
南宫鹏道：“我大儿子，南宫飞。”
古十八道：“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
南宫飞道：“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该叫你声堂哥？”
“你如果愿意，可以叫一声大哥。”
柳秋凡道：“你的剑很好，至少比三年前好。”
南宫飞道：“三年前我败你半招，三年后我未必还败你半招。”
“我赞同。”
“要不，试试？”
柳秋凡眉毛一扬，道：“试试？”
南宫飞道：“试不试？”
柳秋凡道：“这可是你说的，试试就试试。”
然后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南宫飞往左边走去，站在没有桌椅的地方。
古十八突然道：“我知道这厅为什么这么大了。”
关二牛道：“为什么？”
杨小蝶道：“用来切磋的。”
关二牛用很夸张的表情，惊讶道：“啊！原来如此啊。”
柳秋凡站到南宫飞对面。
南宫飞道：“你左手负伤，不如这样，我们都不用左手。”
柳秋凡道：“我把剑的时候要用左手，你知道我的习惯。”
南宫飞一笑，拔剑，却是用了反手拔剑。
柳秋凡的左手拇指轻推剑柄，右手拔剑。龙吟起，青光乍现，但闻“当”一声长响，两剑交锋，柳秋凡眉头轻轻一扬，道：“三年不见，反手剑练得不错。”
南宫飞道：“三年不见，我看不出你的进步。”
柳秋凡低喝一声，剑光如虹，剑势变缓，幻出层层剑影。
“红云梦，碧柳人，一剑似风，一剑如虹。”李如诗在一旁低声吟道。
“花丛蝶乱舞，嗤笑弄清风。”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却是南宫飞燕，南宫飞蝶，南宫飞舞三姐妹，说话的正是南宫飞燕。
只是，三人长得一摸一样，又有谁能分清谁是谁？
慕然，南宫飞脚下一错步不单单是柳秋凡，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自己出现了错觉。
因为，他们竟然看到两个南宫飞，两个南宫飞一个向柳秋凡急行而去，一个却是跃向柳秋凡。
“燕蝶飞！”李如诗突然惊叫道。
“当……”又一声长响，南宫飞的剑，反指柳秋凡眉心，在眉心前一寸初停着。
而柳秋凡的剑，却已抵在南宫飞后颈上。
“这么搞的，又输你半招。”南宫飞颓废的声音传来。
柳秋凡收剑，道：“其实却是平手了，我的剑移不了半分，你的剑也挪不了半寸。”
李如诗用颤抖的声音道：“南宫公子，方才的身法，可是燕蝶飞？”
“是。”
李如诗突然有些激动，道：“是谁教你的！”
“我师父。”
李如诗道：“是不是他右手背上有一道蛇形刀疤？”
南宫飞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李如诗尽量平住气息，道：“他姓李，叫李江南。”
南宫飞道：“是。”
李如诗突然走过去，握住柳秋凡的手，握得很紧，道：“找到父亲了。”
南宫飞道：“他是你父亲？”
李如诗突然走向南宫飞，然后众人再次出现错觉。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有两个李如诗走向南宫飞，而且还不断的变换位置。
南宫飞眼中一亮，道：“燕蝶飞！”
李如诗又回到柳秋凡身边，道：“父亲他……没死……”
李如诗的眼睛开始发红。
父母，有时候永远是作为儿女心中，最深的牵挂。
柳秋凡揽过李如诗的肩，轻声道：“岳父他吉人天相，自不会有事。”然后他问南宫飞：“你知道岳父去哪了吗？”
南宫飞道：“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师徒的名分，他只是指点了我三个月的身法。那三个月他重伤在身，在我外面的一个住处养好了伤后便离开了，他没说去哪。”
柳秋凡道：“或许，这是好事。”
李如诗道：“连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那他一定很安全。”
万言师太突然道：“各位，贫尼的话已说完了，是该离开了。贫尼将用一生去赎，所犯下的罪。”
古十八道：“我有个问题。”
万言师太道：“你问。”
“单单就真是为了一把刀？”
万言师太摇摇头道：“这世上没有人能知道任何事。”
古十八点头。
万言师太继道：“也有很多事情不能绝对。”
万言师太说完便离开了大厅，遥遥传来一声语重心长的佛号。仿似历经了人事的千万沧桑。
南宫飞燕道：“父亲，是不是该让古十八改叫南宫十八了？”
南宫鹏看向古十八。
古十八道：“南宫世家恢复几成？”
南宫鹏道：“七成。”
“还有三成。”
“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古十八微笑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这些事情，很重要。”
南宫飞道：“所以，你暂时还不姓南宫。”
古十八笑道：“古十八这个名字总比南宫十八好听多了，而且，还很管用。”
南宫飞错愕道：“管用？”
古十八一笑，却有些高深莫测的没做解释。
南宫飞燕道：“那你什么时候改？”
“等事情做完的时候。”
南宫飞燕道：“要是事情永远也做不完呢？”
“名字只是个代号，只要你们知道我是南宫世家的便够了，何故执着？”
南宫飞燕笑道：“有道理。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叫你声二哥？”
古十八道：“我很乐意叫你三妹。”
南宫飞燕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飞燕？”
“直觉。”
南宫飞蝶道：“那我呢？”
古十八道：“四妹。”转头对南宫飞舞道：“五妹。”
南宫飞燕道：“这不公平。”
南宫鹏笑道：“怎么不公平？”
南宫飞燕道：“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二哥一下就分出来了，这不公平。”
古十八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不公平才能分出不一样的人。”
关二牛悄悄在红雨耳边道：“古十八又在卖弄了。”
红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伶云抬头四处张望，道：“我没听见，三妹都没听见。”
古十八道：“二牛，今晚你下厨。”
关二牛的脸一黑，瘪着嘴不知道嘀咕什么去了，估计跟古十八有关。
南宫飞道：“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你的朋友。”
古十八道：“那个黑着脸的大块头叫关二牛，这个长得好看点的叫王三，这位叫杨小蝶。”
南宫飞道：“南宫飞很乐意交你们这些朋友。”
李如诗骤然道：“怕是想请这些朋友帮忙吧。”
“帮什么忙？”
李如诗道：“因为我也是他们的朋友，而我恰好有个不错的妹妹。”
关二牛和王三恍然大悟，然后贼笑着看着南宫飞。
南宫飞的脸微乎其微的红了红，然后瞬间恢复正常，道：“唉，瞒不过你，你还是和三年前那般聪颖，难道柳秋凡没改变你什么？”
李如诗道：“有，把我便漂亮了。你没发现？”
红雨和伶云咯咯笑出声来。
关二牛道：“夫人的妹子一定很好看。”
一个家丁在这时疾步走进大厅，停在南宫鹏前躬身道：“家主，门外有人求见。”
南宫鹏道：“谁？”
家丁道：“说是红灯会，高落叶。”
南宫鹏脸上动了动，道：“红灯会落叶右使？请他进来。”
古十八的目光投向厅门。


第八章　红灯初现
更新时间2009919　2：23：40　　字数：4289

　一个少年走进大厅，门外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拖在厅内的地上，幽长，冰冷。
一袭橙色长衫仿若夕阳，俊美的脸上，有一道从额际斜向右耳根的伤疤，让人看了不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少年左手提着一柄长刀，微微有些弧度的长刀，右手戴着黑的发亮的手套。
“红灯会，高落叶。”他道。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口中发出一般，冰冷，淡漠。
南宫鹏道：“落叶右使前来，有何贵干？”
高落叶淡淡的声音传来：“我想请两个人跟我走一趟。”
南宫鹏目中闪过一道光：“谁？”
高落叶道：“古十八和南宫飞。”
古十八道：“有很重要的事吗？”
高落叶转头问：“古十八？”
“是。”
高落叶依旧淡淡说道：“很重要。”
古十八点头道：“我去。”
南宫飞道：“什么时候走。”
高落叶淡淡道：“马上。”然后他便一转头，走向大门。
南宫鹏道：“我们在这里等。”
红灯会有十二个分舵，十二分舵分别用生肖命名。高落叶带着古十八和南宫飞去了一个分舵，大门顶上高高挂着一面通红的大旗，大旗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子”字。
高落叶一路走来没有说半句话，直到走进分舵大门，才缓缓道：“你们在院子中等着。”然后他便径自走小楼。
古十八看了看四周，道：“你知道红灯会有多大？”
南宫飞想了想，道：“很大很大。”
“很大是多大？”
“放眼武林，估计能与少林青城齐名，但规模远远大于任何其他门派，少林青城也不能相比。”
古十八眼中闪过一道微乎其微的光芒，道：“似乎这红灯会成立已经有百年了。”
“是的。”
“我突然想到些事。”
“什么事？”
“现在还说不准，不说。”
南宫飞笑道：“你的话很吊人胃口。”
古十八轻轻一笑，道：“等下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
古十八回头。高落叶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南宫飞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和好好奇。
中年妇女长得很有特点，因为她只有一只眼睛，绝对是天生的一只眼睛，这只眼睛居然还很大，这只眼睛长在右边，左边原本该有眼睛的地方，是一片光滑的皮肤，陡然一看，寒意顿生。
中年妇女唯一的一只眼睛看着两人，缓缓道：“古十八，南宫飞？”
“是”
中年妇女朝高落叶道：“你先带他们进去坐坐。”然后她便走出了大门。
古十八和南宫飞对望一眼。
高落叶道：“是，副盟主。你们进来。”
小楼。
小楼里布置得并不华丽，却也不俗气，墙上偶尔还能见到几幅名家字画。整个小楼的大部分窗子都挂着粉红色的窗帘布。
古十八现在正喝着茶，饶有兴致的盯着墙上的一幅牡丹图，他一共数出了十八种不同的牡丹，一种一朵。
古十八对身边的南宫飞道：“这幅画中有十八种不同的牡丹，你说巧不巧？”
南宫飞道：“巧，真巧。”
“有时间一定要去趟洛阳。”
“听说那里的牡丹很出名。”
“所以我想去瞧瞧。”
“恐怕现在没时间去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古十八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中年妇女。
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很美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的脸上，仿佛结了冰一般，冷漠，凌厉，于高落叶如此相似，又完全不同。
人本就是很矛盾的存在。
少女刀锋一样的目光似是能看透人心。那是一种对生命和对自己的冰冷。
高落叶突然从旁边的一个门走出，道：“副盟主，上官舵主，这里交给你们了。”
中年妇女道：“你忙去吧。”
少女道：“恭送右使。”声音竟也异常冰冷。
高落叶点了点头，转身退回那道门内。
“先自我介绍。”中年妇女笑道，怪异的笑。
“我也姓古，名冰倩，江湖人喜欢叫我幽魂手。”
古十八道：“幽魂一出手，只见冰如倩。幽魂手古冰倩的大名，早在十年前便已名动江湖，却谁曾想到，你竟是红灯会的副盟主。”
旁边的冰冷少女道：“叶云梦。”
南宫飞道：“寒玄仙子，叶云梦？”
“江湖的叫法，我并不承认。”依旧冰冷的声音传来。
古十八道：“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古冰倩做了个请的动作，坐到一张椅子上，道：“想必你们认识本会的流云左使。”
古十八道：“我们交过手。”
叶云梦目光一闪，幽然道：“但他却死了。”
“事实上，我是第一个知道他死了的人。”
叶云梦的眼神变得很奇怪，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不知道。”
叶云梦一改深幽的语气，用一种很茫然，又带着一丝恐惧的语气道：“你当然不会知道，这个人又岂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南宫飞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
古冰倩道：“事实上，有四个人知道。”
南宫飞道：“哪四个？”
“死去的流云左使，活着的落叶右使，加上我们。”
叶云梦道：“还有一个人知道。”
古冰倩瞳孔开始收缩，道：“不错，那就是他本人。”
古十八道：“这个人是不是神手张顺？”
古冰倩道：“绝对不是。”
“你确定？”
“我确定。”
古十八惊讶道：“哦？”
古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