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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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不可思议。
古十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嘭”两具尸体，同时倒地。
三个年轻的青城弟子此时已经是一脸煞白。
古十八轻轻还刀入鞘。
“你们走吧，今日不杀你们，是给你们将来有杀我的机会。”
淡淡的字句从古十八口中冒出。三个青城弟子猛然回过神来，连未来得急看向地上黑白双剑的尸体，眨眼间，不见了身影。
黑白双剑，就此埋没江湖，终成为过去。
江湖，如此真实。死，只是瞬间的事。谁也不能预知生死，所以，身在江湖，只能靠自己，去保住自己的命。
古风很奇怪的看着古十八。
“为什么没有杀他们？”
“因为我不想杀。只有明白江湖的残酷，才能明白真正的杀。”
“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古十八的眼睛，看向树林深处。他感觉，那里，有什么正等着他过去。


第二十六章　再见杨小蝶
更新时间2009112　20：50：20　　字数：1753

　古风向古十八望去的地方瞥了眼，树林深处，此刻竟是漆黑一片。
牡丹图，太过玄乎。但古风还看到了些东西。刚才古十八和关二牛所射出的小灯笼，此刻却很有次序的挂在树林深处的黑暗中，发出微微幽光。
古风终于明白关二牛在小灯笼上洒夜光粉的原因了。
古十八，难道也知道这个牡丹图阵法？
古十八首先举步前行，向深幽的树林走去。
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古十八不知道，但他有种感觉，一定有东西，在等着他。
十八个小灯笼，此刻，竟能充当指明灯。古十八沿着小灯的指示，一路前去。
漆黑的森林，古风、南宫飞、柳秋凡和关二牛紧紧的跟在古十八后面，李如诗和红雨伶云手挽着手，一步不离的跟在柳秋凡身后。
漆黑的林子中，时不时传出一两声奇怪的叫声，古十八却若无其事的在前方走，好像他现在走的，是大街上的宽敞马路。
小灯，每隔十丈一个，当古十八他们摸索的走过十八个小灯笼，前方，恰好出现一块空地，而且，那漆黑的景象也不复存在，众人只觉眼前一亮，空地上竟凭空多出一所小石屋。
古风惊讶的看着石屋，那座小屋，让他看起来很眼熟。
“我来过这里，上次我和司徒梦来的地方，就是这座石屋，冷三少就是从这里把我们带出去的。但是，怎么来的，我却不知道了。”古风惊讶的说道。
古十八朝石屋走去。石屋有一个很小的木门，古十八依旧用他最直接的方法进门。
“嘭”木屑横飞，木门被古十八一脚踹碎，然后古十八挤身进门。
古十八刚进门，就停住了脚步，然后他突然向前奔去。
古风几人进门的时候，古十八正蹲在屋内的石床前。
石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石椅，一张石桌，一张石床，然后还有一个三层的石柜，石柜上放着七八本羊皮书，石屋两头，各自开着两扇石窗。
古风此刻看到，石床上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杨小蝶！
杨小蝶为什么会在幽云谷内？
此刻，杨小蝶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显得如此静谧和安详。
古十八站起来。
“怎么样？”古风开口问道。
古十八坐在床沿上，轻轻拨了下杨小蝶额前的发丝，很温柔的说道：“她没事，只是昏迷过去了。”
古风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杨小蝶出事了，古十八绝不会像以前那般平静。
以前的古十八和现在的古十八，已经不能重合为一了。
人生需要懂得。以前，古十八对懂得，太过平淡。人生需要，懂得珍惜。以前，古十八对珍惜二字，看的并不重。
现在，古十八懂了。人都在变，变好变坏，并不是一个人能给予定义的。古十八变了，却，无所谓好坏。古十八，终究都是古十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伶云悄悄地挪到床边，仿似生怕惊醒了杨小蝶般。
“小蝶姐她，还好吗？”伶云怯怯的说道。
古十八轻轻握住杨小蝶的手，道：“放心，一会就醒了。”
刀光顿时闪起，古十八闷吟一声，右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指间，渗出鲜红的血。
伶云猛的退到门口，一脸冷漠的看着众人。
“伶云！你干什么！”李如诗愣愣的看着古十八胸前的血，又转头看着伶云手上的短刀，刀上还沾有一丝血迹。
伶云冷漠说道：“古十八，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无法相信。”
“我懂。”古十八轻轻放开握着杨小蝶的手，道：“你在怀疑是我杀了王三。我说的那人既然能杀了王三，也能杀我，却没有杀。对么。”
伶云不说话。
古十八轻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信不信由你。你要杀我，我不怪你，王三终究是因为我而死，可是，你不应该在这动手。你要知道，我们很有可能，都死在这里。”
伶云冷哼一声，道：“古十八，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我知道你用的是刀，我用的，也是刀。”
“伶云，你疯了！”红雨难以置信的看着伶云。这还是她，朝夕相处的姐妹吗？
爱情，很奇怪，爱情可以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去死，爱情，可以让一个去做一些，没有任何希望的事。
爱情，可以使一个人完全改变，爱情，还能令人，陷入盲目。
“我没疯！”伶云大声道：“你知不知道，王三在你们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你们不懂，你们不会懂的！”伶云说到后面，却是哭着说出来的。
他们，真的不懂吗？
他们，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说？伶云想起王三在离开之时，对他唱的句子。
轻启红唇，怯怯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将离愁
道尽声声依恋
留也忧
去也忧
频频回首
步步轻柔
也罢
叹空别离颂
莫自空杯独守
月弯满楼
却梦
多少年后”
古十八，岂是那么容易死得了的？


第二十七章　伶云的身份
更新时间2009115　23：26：29　　字数：2246

　伶云笑了，满脸的眼泪，却笑了，笑得那般无奈和怜惜。她的刀，突然挥动，离她最近的古风一闪身，却是晚了一步。
伶云的刀，竟快得不可思意。
一抹嫣红。伶云的刀，在古风的手握来之前，已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古风握住伶云的手时，刀，已经掉落在地上，发出脆耳的声音。
伶云的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
李如诗和红雨、柳秋凡同时靠近。李如诗搂过伶云，眼睛早已经湿润。
“傻丫头，你真的很傻。”李如诗用手按住伶云的咽喉，一丝丝鲜血不断的从指间溢出。
伶云苦笑，艰难道：“夫人…伶云，不能再侍奉您了，伶云很内疚，隐瞒了夫人很多事…。其实，伶云是，惊涛楼的。。人…”
伶云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然后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离开了这个纷乱的世界。
她，能和王三在地下相见了吗？
古十八从身上撤下一块布。关二牛递上一小瓶药粉。古十八把伤口处理了下，用布包住。
“先找个地方，安葬了伶云吧。”古十八转头，看着杨小蝶安详的脸。
“以后找机会，将她和王三，葬在一起。”古十八的声音幽幽传来。柳秋凡叹了口气，递了块手巾给李如诗擦去手上的血迹，抱起伶云的尸首，走出门去。
杨小蝶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古十八。
杨小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顿时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醒了？”古十八笑着说。
杨小蝶的目光突然间很复杂。她道：“这是哪里？”
古十八笑道：“幽云谷内。”
杨小蝶突然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古十八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古十八有种很强的预感，杨小蝶，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杨小蝶似喃喃自语道。
“你，隐瞒了我什么。”古十八的眼神，突然间空洞，又突然间满怀深情。
杨小蝶眼神复杂的看着古十八，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要说吗？说了，他会不会原谅我？
杨小蝶很矛盾。
“我说了，你会原谅我吗？”杨小蝶轻轻问道。
古十八眼中的空洞瞬间消失，他道：“为什么不会？”
杨小蝶突然觉得古十八真的很可爱，比任何人都可爱。
她突然坐起来，一把抱住了古十八，抱得紧紧的。
“你真好。”杨小蝶松了松怀抱，继道：“其实，我……是惊涛楼的大小姐，我父亲是惊涛楼的楼主。”
古十八一愣，他回头看着身后的古风等人。
杨小蝶这时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好像突然想到刚才抱古十八被别人看到，脸上顿时红到了耳根。
“那你知道伶云吗？”李如诗开口道。
杨小蝶平了平情绪，道：“知道，好像是父亲的一个手下，不过，她不知道我的存在。在惊涛楼，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除了极个别外。”然后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懦懦道：“你们可以，帮我保密吗？”
古十八回头笑道：“看来，你父亲对我们并无恶意。”
杨小爹明白古十八口中的意思。
古十八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他现在为什么要犯幽云谷，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父亲本就是要我来帮忙的。几十年来，父亲很少过问江湖了。”
古十八拉起杨小蝶的手，道：“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去，半月谷、断刀峰。”
古十八没有问杨小蝶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是不是真的被灰衣人挟去后，放在这里的？但，幽云谷主却好像是故意要让古十八和她在这里见面一样。
是不是幽云谷主，也知道些什么？
古十八没有问，只因为他知道杨小蝶自己会说的。
“幽云谷里有惊涛楼的人，而且位置不低。那天他把我放了之后，我回到惊涛楼去见父亲，然后父亲让我喝了杯茶，我就睡过去了。等到一醒，就看见了你。”
过程很简单。古十八完全选择相信。只是，他很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杨小蝶也不明白他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长生门背后的势力，并不是红灯会，而是惊涛楼了？”关二牛突然问道。
杨小蝶点了点头。
“除了司徒成，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司徒成，是父亲的大弟子。他知道我的存在。”
古十八叹道：“你父亲，真的太了解江湖。江湖要有江湖的样，江湖，本就是要在乱和静之间来回穿梭的。弯刀门、长生门，更或许再多的门派，都只是江湖的表象罢了。连我都被骗得晕了头。”
江湖，很难让人看透。没有谁，能真正看透江湖。
古十八的脸突然一侧，一道白光擦着古十八的脸飞过，“夺”一枚银镖钉在石墙上。古风身形一闪，人已经不在屋内。
杨小蝶的脸突然煞白，古十八的脸上，分明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然后她这时候才发现，古十八的胸口，透出一滩鲜红。
“你怎么了！”杨小蝶紧张的看着古十八。
“被伶云刺了一刀，幸好还不算深。不过，伶云却自杀了。”古十八伸手取下墙上的银镖，镖尾上捆着一张纸。
杨小蝶默默地帮古十八解开胸口的布条，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轻启，上药，然后杨小蝶又轻轻的包住伤口。每个动作都那么轻盈，那么温柔。
包完伤口，她又轻轻用手擦去古十八脸上的血迹。古十八对她一笑，解开字条。
“古十八，人已还你，是否，该来见见老夫了？出门，左去，直走。记住，你一人前来，多一人，杀之。幽云谷主”落款还有一个火红的“幽”字。
古风从门外进来，摇了摇头。
“你们等着，我去看看。”古十八看着杨小蝶。
“这次，不准你再消失了。”
杨小蝶重重地点了点头。古十八把字条递给古风等人，举步走出石屋。
“小心！”杨小蝶的声音远远传去，古十八的声音远远传来：“放心。”
出门，左去，直走。古十八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亭子，亭子中，站着一个人。
古十八老远就看到了这个人，当他走近时，古十八突然愣住了，就这样傻傻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亭子中的人。
这个人，古十八，太熟悉了。
那人回头，对古十八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第二十八章　所谓，江湖
更新时间2009118　17：07：52　　字数：2174

　古十八的眼睛，突然有点发红，颤抖的双唇半天终于缓缓发出两个字：“师父。”
那人，竟是弯刀门已故掌门，古离！
古离，明明已死，却为何，成为了幽云谷主？
古离的眼角，流露出深深的笑意。
“十八，是否感到惊讶？”古离轻步走出亭子，站到古十八面前。却仿佛，古离在一步之内便已到来。
古十八静静的看着古离，许久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对视。
许久，古十八身形一矮，单膝跪下，颤声道：“师父，弟子不肖……”
古离轻轻扶起古十八，慈祥的看着他，笑道：“十八，你让为师，感到很欣慰。”
古十八和古离之间的感情，已经不能单单用师徒来概括。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