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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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开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幽幽琴声，赵怀心料想弹琴之人定是自己救命恩人，急忙寻着琴音而去。出了房门赵怀心看见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小庄园，顺着走廊到了后花园，见一人在花亭中抚琴而坐，异常幽静的弹着弦琴。赵怀心虽然完全不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但听到此人音韵，心中感觉很是沉重，悲凉，无奈，赵怀心站在远处静静的听得入了神，也就没去打断对方。
等了好一会，那人将那悲哀的曲子扶完之后，才深叹一口，然后端起边上的一杯酒长饮而尽。当那人喝完酒放下酒杯刚一转身就看见了赵怀心，惊笑道：“赵少侠醒了，觉得好些了吗？”
赵怀心一看此人，心头大惊，没想到救自己之人竟然会是在王府有过一面之缘的‘青莲居士’李白。
赵怀心走到花亭惊道：“李前辈？”
李白一边伸手示意赵怀心坐下，一边笑道：“怎么？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啊！？”
赵怀心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忙四处张望。李白笑道：“赵少侠不用担心，这里是老身的居所，再说了若要害赵少侠，我大可在你昏迷的时候交给那些在街上四处搜寻你的禁卫军，又或者就当没见过你，让你毒发身亡也可以。”
赵怀心想想觉得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才缓缓坐了下来，对自己猜忌之心感到有些惭愧，问道：“李前辈说得是，多谢是李前辈出手相救。晚辈···”
李白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也说不上救，只是误打误撞碰上了而已，当初你从王府离开后，我和高长史也跟着离开了王府，接着我就邀请了高长史到这里来喝酒，没想到在回家途中，进了一条小巷，结果就在巷子里发现赵少侠晕在地上，而且似乎命在旦夕之间，因为老夫和高长史素来欣赏江湖侠士，想着王爷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对付赵少侠，实在余心不忍，就将赵少侠救回了鄙庄。”说到这里李白长叹一声，道：“只是赵少侠当时身中何掌门的巨毒命在旦夕，老夫也不敢去请大夫，况且何掌门的毒一般的大夫根本就解不了。老夫与高长史商议之后，才决定冒险回王府到何掌门寝居去‘借’了些解药来。”
赵怀心很不解的看着李白，低声道：“‘借’还用得着冒险？难道说李前辈你们是····”
李白看着赵怀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叹说道：“当时回来的时候，赵少侠已经断了气。老夫和高长史都感到很是惋惜，但想着药都已经拿回来了，至少也得尽尽人事。因为老夫和高长史都是不通医道之人，对拿来的药是否是解药都不知道，当时看着赵少侠也断了气，也就只好将你死马当活马医，将每样药都给赵少侠吃了一些。没想到还真的让赵少侠起死回生了。”
赵怀心急忙谢道：“真是多谢李前辈救命之恩，若不是李前辈的药，晚辈···。”
李白笑道：“赵少侠不用这么客气，江湖上不是有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我既然碰到你，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况且赵少侠又不是什么大恶人。”
赵怀心坐着哀叹一声，道：“不过我倒觉得我像是天下最大的恶人一般？”
李白听了倒有些诧异，笑道：“赵少侠这话怎么说？”
赵怀心苦叹道：“晚辈因为一时的不慎，害得天下间的乞丐不仅惨遭江湖风波，此时竟然还陷入···”说到这里赵怀心停了下来，转眼看了看李白。
李白却知道赵怀心后面要说什么，点了点头笑道：“赵少侠已经知道了吧！”
赵怀心看着李白，也知道他所问，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在丐帮里听一个朋友说起才知道的，想不到王爷竟然会谋反。更想不到王爷竟然会因为我不帮他而设计杀我。”
李白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赵怀心见李白笑了起来很是不解，问道：“李前辈，为何发笑？”
李白端起桌边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赵怀心，举杯示意对饮。赵怀心接过杯子与李白一饮而尽，李白喝了酒笑道：“真是‘春来笑看桃花红，不知桃花笑春风。春风不解佳人笑，佳人抚琴笑碧空’。”
赵怀心一片茫然的看着李白，干笑了笑，问道：“不知··李前辈这话是···”
李白看着赵怀心神色，想起赵怀心本是丐帮中人，哈哈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老夫一生好酒，酒性一发就会胡言乱语，还请赵少侠不要见怪。”
赵怀心见李白说话眼神闪烁，知其没说心里话，是为了自己颜面，笑道：“李前辈，晚辈识字不多，也没读过什么书，对李前辈说的话，实在不是很能领悟，还请李前辈不要见笑才是。”
李白畅快的笑了起来，道：“己之不及而不掩则大善，赵少侠倒也实诚，老夫喜欢，来再喝一杯。”
赵怀心笑着点了点就与李白又对饮了一杯，然后左右看了看，道：“李前辈，怎么没见到高长史啊！？”
李白又给赵怀心倒了一杯酒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达夫就在花园喝酒了，早些时候达夫已经不胜酒力回去了。”
赵怀心微微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酒。李白笑道：“赵少侠好酒量。”
赵怀心看着李白，客气的一笑道：“刚才听前辈说在花亭之时就已经喝过一次，以现在的时间来看，应该相隔不久，前辈又一边弹琴一边喝酒，前辈才是真正的好酒量。”
李白畅快的笑了起来，赵怀心放下了酒杯问道：“不知李前辈刚才对晚辈推测王爷杀我的目的为何发笑？难道···”
李白低眼点了点头道：“赵少侠难道真的以为王爷杀你只是因为你不愿意帮他吗？”
第73回 九寒花香千风谷 才知雪梅两三株
赵怀心眉头一皱，道：“李前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王爷杀我还有其他目的不成？想他招揽那些江湖门派的时候就是这样，人家不愿投效于他，他就下令让丐帮的乞丐将那些江湖门派全数杀尽，他这么···”李白笑道：“这不就说明赵少侠在王爷心目中比那些江湖门派更加重要吗？”赵怀心一愣，问道：“李前辈，虽然我知道王爷很看重我，可拿我跟那些江湖门派比起来，恐怕····”问到这里赵怀心心头一怔，自语道：“原来如此，李璘是担心我在丐帮的威望，影响到他的计划，所以见我不肯帮他又担心我影响其他人，才想先杀了我。”李白听了赵怀心的话，笑道：“这只能算其一，而且这还不算主要的原因。”赵怀心一惊，问道：“李前辈的意思是···”李白又倒了一杯酒，轻轻喝了一口道：“你说的算是一个原因，但这不够成王爷杀你的主要条件。”赵怀心问道：“为什么？”李白笑道：“赵少侠虽然闻名天下，而且功夫盖世，但赵少侠毕竟不是帮主，就好比皇帝与大臣的关系，不论大臣再怎么受爱戴，毕竟天下人民还是得听皇上的。这个道理是一样，我想王爷也会考虑到这些，所以杀你的主要原因绝对不会是这个。”赵怀心心惊道：“若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赵怀心想也想不明白，问道：“还请李前辈明示。”李白笑道：“我倒是觉得因为王爷察觉到了你已经知晓了他的目的，所以才会···。”赵怀心道：“因为我知道了王爷的目的？这算什么原因？”刚一问完，赵怀心看着李白含笑看着自己，心中大悟，失声道：“知道了，原来他是怕我泄露了他的谋反的秘密，不过仔细想来我并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啊！？就连他问起的时候我也担心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回答也只是说知道丐帮投效了他而已啊！其他的都没有多说···”李白笑道：“也许赵少侠在不经意间说的某些话让王爷察觉到了，你自己还没注意到呢！”赵怀心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起来，但也没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摇了摇头道：“晚辈实在想不起自己说过什么可疑的话，不过王爷他真的有这么细心吗？···”李白笑道：“赵少侠未免太小看王爷了吧！王爷若连这点心思都没有，怎么能做大事呢？”赵怀心转眼看着李白，心中对李璘为何杀自己不怎么在意，反倒是对李白很是在意，心道：“听这李前辈的口吻他似乎应该是赞同王爷的，可他为什么又要救我呢？”赵怀心越想越觉得好奇，越好奇就越想问个清楚，于是就把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李白苦笑道：“其实我并不赞同王爷的所作所为。”赵怀心更是诧异，问道：“那李前辈为何···”李白接着转头看向了天空，顺手轻轻在弦琴上一扶，响起了几声悲凉而苦愁的琴音，叹道：“像我这种山村野夫，承蒙王爷看重，竟然三次到庐山相请。我李白既然是读书之人，自然就明白这知遇之恩。而且早些年间，我还听到这么一句话‘人生一世，就算被世人所不齿不屑，都不要紧，只要还有一个人看重你，信任你，你就得救了。’虽然这话有些问题，因为有些人就会因此而去利用一些很无助无奈的人。不过单一的想想，就好比一个乞丐，行乞一生，若遇到一个肯帮助自己，看重自己的人，若那乞丐有些许良知，想必就算知道自己会被利用，恐怕也会为了报恩而去做一些违心之事的。”赵怀心听得出李白这话影射的是他本人，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在军营看着韩述等人那坚定的眼神，想着陈云深沉而苦恼的面容，赵怀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吧！人在最无奈最无助的时候，都希望有人能够相信自己，看重自己的。”李白苦笑道：“好了，赵少侠咱们不谈这些了，来陪我喝两杯。”赵怀心苦笑着点了点头，心叹道：“也正因为如此，有的人被利用走向了邪路，而有的人则为了报复而甘愿走上歪魔之道，而有的人却为了回报这所谓的知遇之恩···”想到这里赵怀心看向了李白，见其哀苦的神色中，带着几分不甘。这时李白问道：“赵少侠接下来做何打算？”赵怀心皱着眉头道：“晚辈准备回军营再去劝说帮主，我绝对不能让丐帮那些可怜的乞丐跟着王爷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李白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过老夫觉得赵少侠最好暂时还是不要回军营了，至少不能明目张胆的回去。”赵怀心仔细一想李白的话，道：“李前辈的意思是，永王担心我回去影响那些乞丐，定会在那里设下埋伏杀我。”李白微微点了点头道：“现在江陵城已经全城戒严搜查你，王爷在军营布下陷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事情一旦闹大了，王爷很有可能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丐帮铲除都有可能。”赵怀心眉头紧锁，寻思道：“是啊！若王爷真的在军营设下埋伏杀我，到时候一闹起来，若让所有的乞丐都知道了永王的目的，那时就成了邓长老所推测的那般，丐帮的乞丐将陷入无限的劫难之中。我若这么回去，就等于将那些乞丐全都推向死亡的深渊。可是··可是若就这么不去管··那···”赵怀心感到万分为难，道：“李前辈，可是我若就这么离开，那丐帮的那些乞丐就会···”李白也轻叹一口气道：“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在丐帮，韩长老他们不少人已经完全效忠了王爷，再加上不少因素，这才使陈老帮主犹豫不决，我想若赵少侠能劝住陈老帮主，恐怕早就劝了吧！”赵怀心一脸苦闷的点了点头，叹道：“是啊！陈老帮主他也很为难，面对着现在无数乞丐的生命与将来无数乞丐的尊严，这样的二选一，不论选哪一边都会负出惨痛的代价的。”李白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叹道：“是啊！生命与尊严，有人为了尊严而不要性命，有人为了性命而不顾尊严，这两者孰重孰轻确实很难回答，一帮之主的决定牵连着的不是仅仅一个人生命与尊严，而是牵连着成千上万的乞丐。就像皇帝一样，任何一个决定牵连着的是全天下的人民。”赵怀心深叹一口气，道：“是啊！不过尽管在韩长老看来，甚至陈帮主也认为跟随王爷是一次机会，不过晚辈始终认为用生命为代价，而且还是用这么····。”李白喝了口酒看着天空，笑吟道：“世间对错谁人知，古今天地无曲直。笑看是非众难断，不若任己尚未迟。”赵怀心茫然的看向了李白，李白见了赵怀心的神色，笑道：“老夫只是感怀赵少侠的做法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年轻人就是要勇往直前，才会走出不寻常的道路。”赵怀心苦笑道：“其实晚辈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只是···”李白笑道：“年轻人做事难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赵怀心听了两眼一怔看向了李白，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李白接着说道：“不过也正是这种冲动，才会书写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迹。况且世间有很多事情都说不上对错的，都只能用最后的结果才能说明一切，也就是那句老话，成王败寇。”赵怀心问道：“那照李前辈的话说，那永王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若成功了那···”李白苦苦一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