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浮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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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坐着？”
尚轩走到千湄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略带调侃的问道。他弯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面部柔和却朦胧得想蒙上了一层沙。紫发本是松松地绾着，现在便顺着动作丝丝缕缕地滑落下来，衬着那张俊美无筹的脸庞更加不真实。
“怎么了？”婳琤也凑了过去，半个身子附在尚轩身上，只是从他的肩膀出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千湄。
“又被欺负了？”婳琤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敛去。
只见她嘟囔着将千湄扶起来，再弯身拍去他衣裾上沾染上的尘埃。千湄对着婳琤的方向歪着脑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也跟着轻颤起来。
“咳咳……”千湄的脸泛起红晕，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
千湄的反应自然是看着婳琤眼里的，“小家伙，每次见你都是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可爱死了~”说着，她伸手捏了捏千湄漂亮的小脸蛋。
婳琤微凉的手指一碰上千湄的脸就让他登时像个煮熟的虾子，全红了。这反应让婳琤觉得更加有趣，忍不住想要再逗逗他。这下千湄不是该怎么做才好了，躲开似乎不好不躲开就更不好了。湿润着双眼救助似得朝尚轩看了看。
而尚轩只是侧着头纵容地看到婳琤胡闹。过了会儿才抿唇笑了笑，微微拉了拉婳琤的手。
回头看了眼尚轩，婳琤突然笑了笑，眼睛微有些上扬，流溢出淡雅的风情来。接着她紧了紧和尚轩握在一起手，对他说，“你先走吧！我和千湄聊会儿。”
尚轩也没再说什么，撩起她的发，低头浅浅地落下一个吻，便转身离开了。
等尚轩没了影子，婳琤便笑着把千湄拉到溪水边坐下。
清澈的浅水，蜿蜒但是活跃，若是拍打到石头上还能溅起片片的水花，那声响仿佛是一曲快乐的歌谣。可是，奔腾的溪流却衬得千湄更显落寞。只见他抱着膝盖蜷缩着坐着，连漂亮的脑袋也深深地埋了进去。
“想说什么就说吧！”婳琤双手向后撑，后仰着侧脸看着一边的千湄，神情悠闲得很。
“婳琤姐姐……”千湄抬起脑袋，直直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半响才开口，“我真羡慕你跟尚轩。你们总在一起，这样就不会觉得寂寞了……”说完后，千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神情显得呆滞。
“呵呵~”听了他的话，婳琤竟轻笑起来。接着，她伸手扶住他的脸，身子也往他那儿靠近了些。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寂寞的。”
眼睛对着眼睛，婳琤十分认真地说道。
“可是……仲天大哥，他……他从来不曾理会我……”千湄眨了眨眼睛，神色落寞。
婳琤闻言放开了手，又恢复了刚才后仰着的姿势，抬起一手遮着那明媚的阳光，淡淡地说，“人啊！总是喜欢看着远方的太阳，却忘了自己背后的影子。”
“太阳……”千湄默念着抬头用那双不能视物的眼睛直直地对上太阳的方向，心中默想着，那么仲天所追逐的太阳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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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被厚重的呼吸声打破。
奉剑从床上撑坐起来，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心头没来由的变得郁结起来。
翻身下床，倒了一杯水，靠在窗边一口灌了下去。才失神得默念道，“背后的……影子……”
次日清晨，风流倜傥的慕容优还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当他摇着折扇出现在客栈的时候，顿时吸引了所有在场雌性的目光。
“怎么，司徒弟，昨天没睡好么？”看见奉剑，慕容优刷得将折扇潇洒合拢攥在手心，才满面笑容地对着眼下泛青明显缺少睡眠的奉剑有礼地打着招呼。
“呵呵~还行，承蒙慕容大哥关心了。”奉剑扯着嘴角笑了笑，显得有气无力。
“莫不是病了吧？”慕容优一脸关切地放下手里的扇子，伸手就朝奉剑的额头探去，“要不，哥哥带你看大夫去？”
奉剑假咳了几声，不自在地闪躲开慕容优的手。没想到那慕容优皱着眉收回手，左手握扇敲击在右掌上，脸上大骇道，“贤弟难道还感染了伤寒？！这可大可小，一定得去看看啊！”
“别啊！我们家公子只是昨儿个没睡好罢了！”正巧这时，醒秋刚好从楼上下来，便干脆替奉剑接了话，“公子，用这敷一敷眼睛就好了。”说着，她将手里那两个用布包起来的冰坨交到奉剑手里，接着用手给他做了个比划。
“洛阳果然如同传闻所说，繁华极了！”随着慕容优漫步在洛阳的十里长街，奉剑忍不住开口赞叹。
慕容优暗自以扇掩面，窃喜一笑。他自是带着他逛那洛阳最繁华的街道，沿街的店铺皆为慕容家的产业，那修得叫一个富丽堂皇。
“贤弟，进去逛逛么？这儿的瓷器可是全洛阳最有名的。”慕容优在一间名为“八宝斋”的古玩店前停下脚步，手里的扇子朝那店堂内轻佻地一指。奉剑顺着看过去，刚好看见一个青花釉注水壶。当下来了兴趣，提起脚步就往店里走。
慕容优面露窃喜，心里暗暗地想就知道你会喜欢。
与此同时，本在客房内做着女红的醒秋突然觉得手被一阵尖锐地刺痛。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本捏在手里的绣箍就滑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鲜血滴落在绣得的莲花花瓣上，晕开，青莲瞬得变成了一朵红莲。
这一次的痛似乎比以前所有的发病都来得更猛烈些。以至于，醒秋只顾得上的捏着手腕疼得在床上打滚，而忘了用力量去克制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女人痛苦的呻 吟，浅浅地缭绕在房内，无人知晓。
牙齿咬破下唇，咸腥的血液漫进口腔，却让醒秋找回了些理智。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因为双腿无力，“乓”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醒秋努力地想要再站起来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子跨进了房间。看见醒秋的样子，也顾不得礼数，道了声“姑娘，得罪了！”便伸手将醒秋又扶回了床上。
约莫一个半个时辰后，醒秋才悠悠地醒过来，看见床头坐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觉得十分意外。
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地包扎起来了。
“公子是？”醒秋侧着头，神情显得很疑惑。
看见醒秋醒了，那人忙不迭地起身，双手交握，恭恭敬敬地朝醒秋做了个揖，“小，小生……慕，慕容清……本是来找寻舍弟的……没，没想到，……见姑娘受，受伤了……不，不是有意唐突的……”
就在那个叫慕容清的男子，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的时候，房门被大力地推开了。奉剑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间，看见醒秋躺在床上，就直直地朝她扑去。
下一刻，慕容优也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迈进房间。在看见慕容清时，他微微愣了愣，才用扇子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道，“二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慕容清只是略略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转而又将视线移回醒秋身上。慕容优这个花间老手，见了哥哥的样子，自然是了然地一笑。
“醒秋！你不要紧吧！还疼不疼？”奉剑看着醒秋苍白的脸，有些慌了神。只是看见她抱着纱布的手，蹙了蹙眉，那伤口不是早就好了么？
“没事的。”醒秋摇了摇头，“只是手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接着，她强撑着坐起身，对着慕容清笑了笑，点头表示感谢，“真是多谢慕容公子了。”
“不，不碍的。”慕容清俊脸微红，赶忙摇头。
“哟~二哥，你的春天也终于来了啊！”那天回去时，慕容优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哥哥，又给了他一个戏诹的眼神。
只见那慕容清的脸庞霎时染上了天边夕阳的颜色，假咳了几声，暗自加快了脚步，并没有搭慕容优的话茬。
客栈里，奉剑手捧着一碗粥，用勺子拨了拨作势要喂给醒秋。
“我自己来吧……”醒秋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去接碗。
“你手上有伤！”奉剑故意移开碗，接着就把一勺粥送进了醒秋嘴里，“对了，今天去看的那处宅子很好，挺清净的。我想就租下来好了。”
“好啊！你喜欢就行。”醒秋笑着点头，“对了，你下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隐约觉得你好像出了事，就赶忙回来了。”奉剑眨了眨眼，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本正经地看着醒秋，问道，“你这手，到底是怎么了？”
醒秋对着他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但，这却让奉剑隐约感到了什么。这才想起来，这伤可是仲天铸的物件伤的啊！
天啊！
那岂不是……
奉剑满怀忧虑地望着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醒秋，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
52
52、新的转机 。。。
第五十一章
当天夜里；醒秋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离开了那间洛阳的客栈。转而来到一处，仙音袅袅，树影婆娑，如梦似幻的地方。醒秋站在原地拨开眼前的乱花，只觉得是一阵的恍惚。这地方她好像来过，可是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婳琤，你知道你错了么？”
薄雾深处，悠悠地飘出这么一句。那声响冷，但又悦耳得像玉石相击的脆响。
是谁在说话？
婳琤恍惚了，这声音仿佛植进了心里似得，深刻地让人的心都发起颤来。
难道是……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动，穿过那纷乱的树木，幽静的青石小道，便来到一泓沉潭前。一轮飞瀑悬于潭上，水淙淙地流淌着倾泻而下，然却又在落入潭中的一瞬间汽化成为淡淡的雾。但那瀑布几乎是婳琤从未见过的奇异，竟然一如下面潭，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进来吧！”
又是那个声音，是从瀑布后传来的。
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婳琤几乎是毫无犹豫地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再穿过飞瀑前，婳琤的脚步突然顿住了，那幕水帘映出的竟然是自己千万年前那具躯体或者是自己灵魂的样貌。
“呵呵~”帘幕后传来一阵嬉笑，“怎么，你竟然不记得自己本来的样子了么？”
穿过水幕，看见的是一张与尚轩别无二致的脸庞。
是的，婳琤猜想的没错，那是辉渊。
“婳琤，你知道自己错了么？”辉渊向她走来，带着一股不容蔑视的神圣，压得婳琤几乎喘不过起来。
“……”
“你改变了历史。”辉渊在婳琤面前站定，含笑看着她。但是那笑却像是寒冰般彻骨，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么？”
婳琤强制着令自己冷静下来，挑了挑眉梢，态度少了几分恭敬，“或许吧！”她也笑了起来，绝代风华的脸庞上绽开的笑容一时间胜过了她身后的千花万景。纵使是辉渊，在这时也不禁呆了。
“你应该知道改变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可以幸免。”很快地，他恢复了理智。
“我自然是知道的。”婳琤含着笑，自然地接口。她的声音柔柔地带着潮湿漫在水里，晃出涟漪，恬淡的像一个梦。
婳琤那平淡的反应，这竟让辉渊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的悲剧都始于我当初的自私和不担当。”婳琤往辉渊走近一步，坦荡地对上他的眼睛，“如果不是我选择了逃避，李盈就该拥有我完整的灵魂，如是那样她就不会这么凄怆地死去。而帝昀也不必煞费苦心来设计陷害千湄和仲天，那么连带着优河都可以顺利地觉醒。尚轩费尽苦心设下的转轮就不会被尽数毁去……如今，我想做些什么去补偿我的同伴。尚轩不能死，我绝不会让他死……”说着说着，婳琤的声音开始变得梗咽，带着泪意得眼神却又坚定得让人不能轻视。
“你知道了下场，还硬要去改变，那份代价会让你觉得灰飞烟灭是一种解脱的。”辉渊转过身背对着婳琤，似乎不忍心再对着她似得。
“呵呵~”婳琤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童真。
辉渊的脸上仿佛流露出些许的不忍，但是转瞬即逝。他轻叹着转身伸出手指在婳琤的眉心轻轻一点，接着婳琤便在天旋地转间失去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被痛醒的。
那凤钗留在手上的已经愈合的伤痕被一股炙热而霸道的力量瞬间撕扯开来，而醒秋布在伤口上的水印开始自发地阻挡这股力量的。极热与极寒的力量交错着，挣扎着，对抗着；使得醒秋时而像是被烈火烤着，每一寸皮肉都仿佛被火舌舔舐着；时而她又像是落入了万年的寒潭，那股冷意像是沁进了骨头，冷得让人牙关都打起颤来。
醒秋痛苦地咬着被子，捂住伤口在床上不停地打滚。那源源不断的冷汗，竟然湿了被褥。
当晚，天上之上，天体异动。
群山都仿佛战栗起来，皑皑的积雪随着震动扑簌地滚落，形成一场浩大的雪崩。
世界之神打破了他的沉眠。
“尚轩！你怎么醒了？”帝昀第一时间来到尚轩所处的光之崖。
尚轩竟然自己打破了封印自己元神的寒冰！
而尚轩就像是没有听到帝昀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