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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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程咬金叫管家领路，一伙人从地道出来，来到程府前院。程咬金转过身道：“侄儿，你只管与陈姑娘，柳少侠在正厅等候，老夫去去就回。”
程破天摇头道：“侄儿与伯父一起去。”程破天此时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柳遗名和陈惜月也道：“我们也同程大人一起去。”
程咬金心里也泛起嘀咕，不知对方为何会有此举动，心想叫这三个年轻人陪同自己说不定也能有所帮助。他不再多说，只是道：“此地乃皇城脚下，这姓霍的又是朝廷命官，所以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千万不可意气用事，轻举妄动。”三人点头允诺。
此时门外传来一洪亮声音，道：“程大人，刑部尚书霍昱求见，还望程大人开门。”
程咬金冲管家点了点头。管家于是吩咐两个门丁打开大门。
随着大门一开，程咬金领着程破天三人大步走出程府。只见程府外果然站着很多兵将，为首的一人身着一套文官服侍，树立阶下。
程咬金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时为首的那人恭身道：“下官霍昱拜见卢国公。卢国公进来身体可好？”
程咬金还礼道：“霍大人多礼了。不知霍大人带了这许多人到我程府是来探望老夫来了，还是来抓老夫来了？”
霍昱恭敬道：“下官不敢，只是－”
这时突然一个人高声道：“大人，他就是程破天！”
众人都是一愣。程破天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登时大吃一惊。原来那个指出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天凡手下的那名偏将。
霍昱看了一眼程破天，当即道：“想不到人果然在程大人这里。来人呐，快将朝廷要犯程破天给本官拿下！”话音一落，若干个手持长剑的官兵便一拥而上。
程咬金大喝一声，紧接着右手一挥，那些官兵便跟石子撞到墙壁一般，反弹而出，散落四方。程咬金也是手下留情，不然这些人只怕早已筋骨断裂而亡。程咬金收掌道：“霍大人未免也太不把我程某放在眼里了吧？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动手抓人。”
霍昱见程咬金只不过这么轻轻一挥手，便将几个兵将同时击飞，当下骇然。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躬身道：“下官一时激动，还望卢国公见谅。不过这个程破天乃是朝廷要犯，下官也不过秉公办事。”
程咬金哼了一声道：“什么朝廷要犯？他乃是老夫的侄儿。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敢来这里抓人？”
那名偏将突然叫道：“你程府又算得了什么？霍大人奉的是－”但不等他把话说完，程咬金已经一掌击出。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向那个偏将胸前。跟着，众人只见那偏将犹如蹴鞠时被人一脚踢出去的皮球一样，直愣愣的飞出数丈，倒地后便是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吭一声。
霍昱看程咬金出掌打死了那偏将，怒道：“程大人想要造反不成？”
程咬金半气愤半疑惑道：“他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就敢在这里放肆，死不足惜，又何谈造反？”
霍昱此时从袖中取出一卷黄色锦帛，高举道：“此乃吾皇信物，程大人应该认得出吧？”
程咬金定神一看，登时面无血色，快步走下台阶，整衣跪地道：“为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昱道：“大人请起吧。”
程咬金慢慢起身，不过他现在如泄了气的皮球，适才的傲气消失殆尽。
霍昱道：“皇上叫下官持此物来，正是怕程大人不肯相信下官之言。其实程大人杀个偏将自是无甚大碍。不过此次下官抓人，乃是奉了吾皇口谕。程大人若是执意抗旨不尊，下官只有将程大人一同抓了。”
程咬金不解道：“但问我侄儿他到底犯了什么罪，竟然惊动了皇上？”
霍昱道：“程破天犯了谋杀朝廷命官之罪。”
程咬金忍不住惊呼道：“什么？！谋杀朝廷命官？”
程破天此时突然出身道：“大人是否是指吴将军之死？”
霍昱“哈”的一声，道：“你自行承认罪过，这再好不过了。来人，将这人给我立刻拿下。”霍昱背后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了看程咬金，竟然一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霍昱厉声道：“还不快抓人？！这是皇帝旨意，卢国公若是再行抵抗，便是叛逆之罪。”
士兵们听霍昱这么说，仍是半信半疑。几个胆子大的终于迈步向前，将程破天围了起来。再瞅程咬金此时表情难看至极。他向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在皇帝旨令的面前一下子却也变得畏首畏尾，只得硬生生看着官兵将程破天围起，却是无能为力。
程破天看兵士一步步逼近自己，忙道：“大人，吴将军确实是被人所杀，但并非在下所为。”
霍昱道：“那难道是本官所杀不成？”
程咬金开口道：“霍大人，我想此事一定是有所误会。我侄儿他…”程咬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为程破天辩解。
霍昱接着道：“程破天，我问你。有个叫什么严森道长的人是否是你所杀？”
程破天一听到严森道长的名字，那日血洗天剑派的情景又是突然而生。他心想，“这或许便是我的报应吧。”跟着点了点头，道：“却是在下所为。”
程咬金又是大吃一惊。原来程破天杀死严森道长的事情陈惜月和柳遗名都未曾向他提起过。
霍昱又道：“那你肯定也知道吴将军就是那严森道长的兄弟了？”
程破天又点头道：“在下知道。在下也不否认那日吴将军将在下抓起来一事。”
霍昱也想不到程破天竟然这么坦率，毫无遮蔽撒谎之为，一时也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些许好感。不过他奉了皇帝之命，只得仍绷着脸道：“那你又是如何逃脱出来的？”
程破天道：“吴将军乃是被武林中一位及其厉害的人物所杀。”
霍昱道：“那吴将军手下近百名兵卒难道也是那人所杀？”
程破天道：“不错。此人剑法超群，出手狠辣。在下是亲眼目睹。”
霍昱道：“那人无缘无故为何要杀吴将军和他手下所有的人？除非他是来救你的？”
程破天摇头道：“不是。他其实是要杀在下的。”
程咬金，柳遗名，和陈惜月都有点听晕了。
霍昱一阵冷笑，紧接着怒目道：“放肆！程破天，我还道你是敢作敢当的大丈夫，想不到竟然这般贪生怕死，编出这样荒唐的借口想要蒙骗本官。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真是岂有此理！”
程破天适才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荒唐至极。他心想是否应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拖出。但又一想，自己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在霍昱耳朵里听去只会犹如天方夜谭，终将于事无补。
程咬金忙道：“霍大人，老夫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望霍大人允许老夫面见皇上，问个明白。”
霍昱道：“我劝程大人还是迟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程大人上次擅自杖击吴将军一事皇上得知后已经对大人很不满了。况且大人多年来私下结交武林人士，每年在程府举行什么群龙宴，皇上更是心中不悦。只不过皇上念在大人是开国元老，对江山社稷有功，所以一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次吴将军被杀，而且事情又和程大人的侄子有关，皇上早已是龙颜大怒。大人若是这时去见皇上，说不好皇上一怒之下，就连大人一家子也会被牵连进去。”
程咬金也清楚吴天凡是皇上眼里的红人，年轻有为，这几年平定突厥，镇守边城，屡立奇功。自己上次一怒之下打了吴天凡其实之后也是有些懊悔。如今吴天凡之死又与程破天有关，想必皇上一定不会轻易罢休。想到这里，程咬金忙问道：“不知皇上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霍昱答道：“大人不会是明知顾问吧？谋害朝廷命官，残杀朝廷兵将，自然是依法当斩！”
程咬金心里咕咚一下。柳遗名和陈惜月也都惊呆了。
霍昱指着围住程破天的官兵，下令道：“尔等快将程破天给本官拿下，押入死牢，待得本官通报皇上之后再行定夺。”令声一下，本来已经将程破天围住的数十名官兵瞬时一起抽出兵刃，随着便上来两个拿着绳索的士兵要将程破天锁起。
程咬金想上前阻止，但他一想到自己一但出手那便是抗旨不尊，说不好还要被扣个谋反叛逆之罪，到时连累到自己不说，程府上下都可能受到牵连。所以程咬金刚刚迈出了半步，便停住了脚步。他此刻心如刀绞，脸上肌肉一顿抽搐，表情难看至极。
程咬金还在犹豫不决，忽见一人影从自己身后一跃而出，闪到程破天身前。跟着那人一个转身，抬脚将上来的两个兵士踹了出去。
第九章（六） ＇本章字数：35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25 02：40：08。0＇
程破天，柳遗名，还有程咬金骇然之际，定神一看，原来那人正是陈惜月。
只见她手持 ‘仙女剑’拦在程破天身前，背冲着程破天低声道：“程大哥。你快走，这里有我挡着。”
程破天万万没有想到紧要关头陈惜月竟然挺身而出，一时又是激动，又是惊愕。
霍昱怒目圆睁道：“程大人，你这是要造反吗？！”
程咬金忙道：“这…”
不等程咬金第二个字说出，霍昱一挥手间，程府四周瞬时闪出无数弓兵手，个个拉弓搭箭，箭头直指程破天一行人。原来这些人一直隐伏在程府四周。
程咬金万万没有想到皇上此次竟然会如此劳师动众，大动干戈，显然是做好了动真格儿的准备。程咬金不禁一怔，心想：“想不到我追随皇上这么多年，毡前马后，唯命是从，到头来竟然还抵不上一个吴天凡。虽然皇上乃是圣明之君，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真是不假。”
霍昱厉声道：“程大人，我数到三。若是到时大人还执迷不悟，就别怪下官不客气了。一…”
程破天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伯父。程咬金此时表情又是尴尬，又是痛苦，又是懊恼。
“二…”
陈惜月急道：“你还不快走？”
程破天感动道：“陈姑娘…”
“走啊！”
程破天一时也不知所措。其实凭他的轻功，若是施展开‘悬空步’，想要逃走也并非不可能。但他此时若是就这么走了，必定会连累程咬金，陈惜月，和柳遗名一伙人，尤其是程咬金一家人。
“三…”
眼看霍昱就要下令放箭了，柳遗名突然拔剑闪入人群中。陈惜月看到柳遗名，欣喜不已，忙叫道：“柳大哥－”
但不等她话音落地，只见柳遗名一个抢身，跟着左手向前一伸，已经扣住陈惜月右手手腕。陈惜月猝不及防，当下只觉右手手腕一酸，跟着‘仙女剑’已被柳遗名夺了过去。这一变化都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霍昱一时也呆了。
只见柳遗名转身抱拳向霍昱道：“霍大人，这位姑娘适才多有不是，只不过因为救人心切，还望大人海涵，放她一马。”
“这…”霍昱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
柳遗名冲程破天道：“程兄，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人是不是程兄杀的，事情毕竟跟程兄脱不开干系。何况我相信程兄也不会为了一己之安危而陷程大人于不忠，更不会置武林安危于不顾。”
陈惜月盯着柳遗名道：“柳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程大人这次出了事，还不是－”
但程破天突然打断她道：“柳兄说得好。”随即程破天迈步上前道：“霍大人，吴将军虽非在下所杀，但如今人证已死，在下只怕再怎么说皇上也不会相信。”
霍昱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程破天继续道：“在下可以同大人回去，但所有事情确实与我伯父和我这两位朋友无关，还望皇上可以明察，不要为难他们。”
霍昱这时只盼顺利完成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何况他也知道皇上只是想要为吴天凡报仇，以解心头之恨，并无真的要动程咬金之意。此刻他听程破天提出这些要求，虽有讨价还价之意，难免心中不满，但也不愿和他再费口舌，当即道：“皇上明察秋毫，乃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仁君。卢国公又是二十四大功臣之一，皇上视之为左膀右臂，自然不会为难。至于这位姑娘适才所为，本官暂可视其为救人心切，一时糊涂，不予追究。”
程破天道：“多谢大人。”随即便将双手伸出。
霍昱摆手示意了一下，跟着刚才两个被陈惜月踢倒的士兵便上前将程破天双手捆绑了起来。
陈惜月刚想上前，突然只觉得左后肩一酸，跟着整个人浑身便跟钉在了地上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程破天转过身，先是看了看程咬金，道：“伯父，侄儿刚与伯父团聚，也没来得及孝敬你老人家，还望伯父多多包涵。”
程咬金迈步上前，双手抓住程破天的肩膀，声音颤抖着道：“破天，伯父本想好好替你父亲照看你来的，却不料… 老夫绝非贪生怕死，只不过…”说着将脸转了过去。
程破天道：“伯父千万不要自责。侄儿知道伯父心里担忧的是整个武林的安危。侄儿能认你这样的大英雄做自己的伯父，死而无憾了。”
程咬金道：“你快不要这样说。过几天等皇上的气消了些，老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