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都市-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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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想法。
周楚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位血族族长，慢悠悠的回答。
“如果我一个条件都不答应呢？”
他的话让三位族长顿时色变：“你说什么？”
“他说的是，他一个条件都不答应。”高明在一旁同样慢悠悠的说，同时还打了一个哈欠，“我们这一次前来，是看能不能接收你们，而不是对你们有所需求，来和你们谈所谓的条件的。”
高明的话很直接，这让三名吸血鬼族长都是脸色一变，卡塞尔还想要笑一下，打打圆场，雪雷却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指，指着高明。
“这未免也太狂妄了。”
“狂妄？我可不觉得。”高明完全是无视了对方的手指，继续慢悠悠的说，“我们现在坐拥将近三十万大军，其中统领级恶魔都达到了一千多名，领主级恶魔也有一百多名，几大魔王中比利亚被杀，梅菲斯特败退，玛蒙同盟，以我们这样的实力，需要必须倚仗你们，或者和你们谈条件吗？”
高明的一番话，让卡塞尔和科本有些哑然，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但雪雷却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或者说，坚持着自己的贪婪。
“别把我们和地上的那些血族混为一谈，在地狱里的每一个血族，都至少能够达到统领级的水平，而所有的地狱血族加起来，至少也有三千人，虽然看起来，现在确实对于我们，是可有可无，可是卡迪亚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输给阿比顿之后的变化吗？”
雪雷这样说着，然后看着周楚，并且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看穿了，或者说，揭穿了周楚的弱点与担忧一般。
从他和卡塞尔对周楚的称呼上，就可以看出，两人对于周楚的态度不同。卡塞尔用的是大人和您，而雪雷却连尊称的先生也没有，而是直接用了名字和你。
至少看起来，还真可能是这样，周楚想。
至少在这些吸血鬼们看来，或者说大部分恶魔们也是这样看的——一旦周楚被阿比顿击败。那么目前所有的支持者和追随者，至少会减少一半，数量不但会急剧缩水，同时统领级和领主级的恶魔。将会更为稀少。这样一来，所谓的军团。也将会变成军队。
也就是说，输给阿比顿，将会是致命的。
“原来布莱恩的族长，是认定我会输啊。”周楚笑了一下。“这样想也没错，毕竟阿比顿可是地狱里的第一战斗者。”
“你知道就好。”雪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到时候，我们三大氏族，就是你不得不需要和依靠的力量了。”
“可我不觉得我会输。”周楚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句算是比较狂妄的话。
“还真是自信。”雪雷显然并不在意周楚的自信，“反正我们的条件就这些，如果答应了。我们就会跟随你，如果不能答应，那么抱歉，我们不会追随。”
周楚没有直接回答雪雷。而是看着卡塞尔：“这也是其它两族的意思吗？”
“……”卡塞尔沉默了一会，又看了科本一眼，算是默认一般，点了点头。
“哦。”周楚点点头，然后又看着在场的其它吸血鬼，“那么，如果说我们达不成协议，但仍然愿意跟我走的人，有没有？”
这句话一出，全场寂静，片刻之后，雪雷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楚平静的看着雪雷，“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无法邀请整个地狱血族和我同行，那么总不能连想要追随我的血族，都一并禁止吧？或者说，三位族长都是这个意思？”
卡塞尔沉默了一下，无视了雪雷的目光：“倘若不能和卡迪亚斯大人达成协议，我会觉得很遗憾，但却不会禁止和阻止氏族里，想要去地面上看一看和回归，或是想要追随卡迪亚斯大人的孩子们的。”
卡塞尔很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是站在周楚这一边的。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科本，沉吟了一下，也回答说。
“我不会支持，只是也不会反对。”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两大氏族族长的表态，让雪雷的一张脸阴沉了下来，但也却只是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莉卡也有些欲言又止，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这场会面，多半要不了了之了。
只是周楚仍然轻笑着，并不在意的样子，在看到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才再一次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
“回到我们之间产生分歧的，最根本的核心吧。”周楚说，“我觉得你们大概把一些问题弄混了。”
没有等卡塞尔、或者雪雷询问，周楚又继续说。
“就算我输给了阿比顿，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雪雷有些错愕，输了之后的可能性他已经说了，而且就算不说，周楚也会明白，可他为什么还要问出一个那又怎样？
“你们都觉得，我输给了阿比顿，那些愿意追随我的恶魔，还有士兵们的数量，都会急剧减少，最后我身边甚至聚集不起来一只军队对吧？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倚仗着，或者说，需要着你们的力量，而且估计也有人担心，无条件追随的话，自己现在所拥有地位和权力，就会受到影响和被动摇，所以利用着我可能的失败，以此为条件，来获取更多利益和其它东西，我不得不说的是，这主意不错，如果是我的话，或许也会这么做。”
周楚这样说着，而三大地狱血族的族长，也是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卡塞尔似乎是有些羞愧，而科本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而雪雷却是满不在乎，因为就算都被看穿了，事情的发展也仍然会可能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但周楚看了三大氏族的族长一样，仍然又抛出了那句话。
“就算最后我一败涂地，身边一个追随者都没有，可那又怎样？”
正文 502。从来就不是地狱里的人
“别忘记了，我们从来就不是地狱里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高明看着包括莉卡在内的吸血鬼们，都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一下子就照亮了吸血鬼们所谓的困惑对啊，这位卡迪亚斯，和他的同伴们，压根就不是地狱里的人，甚至，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是。
虽然是萨麦尔之力的继承者，虽然击杀了比利亚，虽然来到了地狱，但似乎确实，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说，自己知道如何离开地狱重返地面的路途与办法，号召着愿意追随着他的恶魔们重返地面，但他却从没有说过，自己要在地狱里立足，要在这个世界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最后他一无所有，甚至没有一个追随者，那又如何？这丝毫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与损害，他仍然能够离开地狱，回到地面，或者离开这个世界。
从头到尾，所有的算计，都是建立在他会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算计，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在对于卡迪亚斯的思路和判断，都陷入了‘卡迪亚斯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误区里。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雪雷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所有的算计，都是建立在他们对于周楚的误区上。
“所以，现在明白了吧？”高明摇摇头。“真是可怜的人。”
“既然没有办法谈成，那么我也该告辞了。”周楚这样说，又看着莉卡，“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愿意追随我的，你们的族长又同意的，那么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这句话，其实更多的是对莉卡说的，至于其它吸血鬼。说实在话。多一个当然是好事，少一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周楚和高明示意，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只是才刚迈出步子。那一边的雪雷。就已经立即站了起来。
“不许走！”
伴随着他的声音。属于布莱恩家族的吸血鬼们也动了起来，黑暗之中有数道身影，瞬间就扑在了周楚的面前。拦住了他们两人，而原本站在雪雷身边的几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周楚和高明的两侧。
“雪雷？！”
卡塞尔也立即站了起来，有些惊讶，也有些愤怒。他是惊讶和愤怒与雪雷的失礼与自作主张，不过话说回来了，出动的都是布莱恩家族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科本却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哦？”周楚停了下来，看着周围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吸血鬼，“这是打算强行留下我了？”
没有等雪雷说话，周楚又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你不是说你要试验一下你那什么的新能力吗？”
话自然是对着高明说的，而高明自然也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对那些仍然警惕和戒备着，包围着周楚和自己的吸血鬼们说。
“当然。”
听到高明这样说，那些包围着两人的吸血鬼们，顿时更加紧张和戒备起来，甚至有那么几只吸血鬼，想要跃跃欲试，毕竟，虽然声名在外，但也仍然有人想要挑战和尝试一下，看看这传说中的卡迪亚斯，和他的同伴们，是否真的如此厉害。
但很快，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距离高明最近的一名吸血鬼，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聊，不，与其说是无聊，不如说，他忽然就觉得，似乎就算战斗起来，也没有什么兴趣，然后……
然后，他居然打了一个哈欠。
这样的情形让其它吸血鬼们都吃了一惊，但很快，他们也感觉到了相同的感觉，或者说，他们忽然之间，就觉得，这样战斗，还不如返回自己的领地，在那里悠然的聆听着音乐，品尝着鲜血，要来得更合适一些。
而这样的气氛也迅速弥漫和感染到了在场的其它吸血鬼，就连很多高阶的吸血鬼们，也都有着这样的念头。
高明慢悠悠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枪，然后慢悠悠的走向了一名距离自己最近的吸血鬼，然后伸出手，拿着枪，在他的额头上，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高明的嘴里，模拟出了开枪的声响，而令人诧异的是，在这所有的过程中，他都是慢悠悠的完成，但对面的吸血鬼，却也只是平静的，甚至是懒得做出任何防御和抵抗的动作，而是任由着高明完成一整套动作。
然后高明又用同样的方式，继续慢悠悠的走到下一个吸血鬼身前，慢悠悠的举枪，慢悠悠的发出砰的声音，当他把周围所有的吸血鬼都以这样，像是戏弄一般的方式都转完之后，高明才返回周楚的身边，轻笑着看着又惊又怒的雪雷。
“还要继续吗？吸血鬼老头。”
卡塞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尽管他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他也仍然感觉到了某种情绪的困扰，当然也只是困扰，而且他也明白，为什么这种情绪会在这样的时候出现。
“利比亚的权能懒惰！”
“能够看出来就好。”周楚仍然很平静，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所以，如果不愿意追随就算了，可要和我们冲突，或者甚至和我们为敌，这真的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
这不单单是卡塞尔心里的想法，同时也是科本，甚至雪雷心里的想法。
因为现在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所谓的萨麦尔之力的继承者，同时还有比利亚之力与权能的占有者，先不说萨麦尔之力没有被展示过，可比利亚的权能，在刚才可是被使用出来了和两位拥有魔王之力的人为敌，这怎么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卡塞尔恶狠狠的看了雪雷一眼，要不是这个贪婪的家伙，事情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也只能回去之后再算账，而所谓的算账，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争吵，毕竟三大氏族之间，没有谁能够统领和让另外一方臣服，甚至路西恩特与布莱恩两大氏族之间，还有着数千年的恩怨。
所以卡塞尔只能恶狠狠的看了雪雷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对一旁不安的莉卡说。
“去吧，莉卡。”
听到族长这样说，莉卡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却又听到卡塞尔说。
“卡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