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都市-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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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想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了阿塔玛。
“阿塔玛，你的建议是什么？”
“啊？”突然被周楚这么一问，阿塔玛第一时间就被吓住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周楚在询问他，而是在考验和试探他，一旦他的回答，让对方觉得，自己在隐瞒什么小算盘之类的，下一秒估计就要拍死自己……
于是他一个激灵，然后跪了下来：“卡迪亚斯大人，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也没有什么建议，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前往萨麦尔大人的宫殿，和玛蒙大人交谈，说明自己的身份和阿蕾莎大人的身份，然后再联系其它几位君王，我会把通往地面的道路路线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您，然后请您和其它七位君王一起，带领着恶魔一族，重新杀回地面，回到往昔恶魔的统治与荣光历史之上！”
“……虽然我不知道恶魔到底有没有统治过大陆的历史和荣光，但是听起来似乎很带感？”
高明这样回答着，在已经等同于没有任务，这完全就是一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游历的情况下，这家伙开始考虑起旅途是否“有趣”的有关选项了。
“……”
周楚沉默了一下，带着魔族杀回地面？这样的选择和选项，是否合适，他并不知道，所以，还是先看看再说，但去见见玛蒙？这个选择不错，其它的到时候再说。
所以他点了点头：“那带路吧，阿塔玛，我们去见玛蒙。”
“是，大人。”
得到命令的阿塔玛立即一溜烟跑到了队伍的前面，带起路来。
“恶魔真是有趣……”拉尔蜜走到周楚的身边，“怎么说呢，至少这一个羊角恶魔，就真的像是描述里说的那样，贪婪，狡诈，却又生性多疑和贪生怕死，却又知道什么时候面对着什么人，应该是怎样的姿态，并且很容易满足和得寸进尺，他现在正在思考着，是不是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顺路带着你们拐弯到他的族群当中去，这样一来，你们的身份和出现，能够让他一跃成为那个族群的首领……”
“……”周楚沉默着，片刻之后才回答，“这是该隐的话，他说，这难道不是正常和最合理的吗？如果作为生物来说，趋利避害，谨慎，贪婪，狡诈，多疑等等一切的缺点，不都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命和生存下去，应该学会和掌握的？一切的美德，都要建立在能够生存的基础上。”
“似乎是这样……”拉尔蜜思考着，“似乎又不是？总感觉这是诡辩，或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是看你从什么角度了，从生物的角度来看，该隐说的没错，但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因为人类本身的社会性和人性的复杂，善恶观等因素，这样的说法是错误和不应该被宣扬的。”
“那你真的要帮助魔族重返地面？”
“看看再说。”周楚回答，“别忘记了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而且就实际上来说，我还有多少，是属于人类的呢？”
正文 405。然后呢？
该隐之心，该隐的左手，以及本源病毒改造的身躯，天使的羽翼……还真不能说，周楚现在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所以拉尔蜜也只是笑笑，说了一句话后，就没有再继续话题。
她说的那句话是：“至少灵魂还是。”
短暂的沉默很快就被阿蕾莎给打破，她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欢呼着，一下子朝某个岩石的背后冲了过去，阿塔玛只看到她消失在岩石后，然后只是传来了一声吱吱叫的声音，然后女孩就跳上了岩石，手里得意洋洋的抓着一只生物。
这生物有着一个如同人类婴儿一般的身躯，浑身却是赤红色的，有着一张长着利牙的大嘴，手是人类婴儿的样子，脚却是蹄子的形状，背后长着一对犹如蝙蝠一般的肉翼，被阿蕾莎的手提着的它，正在咿呀咿呀的叫着。
“这是……”
“魔婴。”阿塔玛解释说，“这是地狱的生物，有些像是人类中的野猫，个体很脆弱，不过在战场上，通常会以成群结队的方式驱使它们，这样两三只魔婴就能够对付一个人类，算是地狱里最弱小的存在。”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阿蕾莎又欢呼一声，朝着更远的方向嗖的一下跑了过去，片刻之后，有像是野兽一般的咆哮响起，让阿塔玛有些心惊胆战，虽然阿蕾莎身负萨麦尔之力，但没有见识过实力的他，还是有些担心。但很快，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一个四肢着地的生物，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跳了过来。
在看清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后，阿塔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有着一张狰狞的兽脸，头上生有各自朝上和朝下的一对角，前爪巨大，后脚蹄形，有着庞大的身躯，以像是猩猩一般的方式奔跑与跳跃的生物。是嚎叫角魔。
这同样是地狱之中的生物。同时也是作战的病重，嚎叫角魔们，依靠卓越的跳跃力在纫炽热的蒸汽中穿行，地狱之中没有一种生物能比嚎叫角魔跳得更快更远。所以在战场上。搭配上挥舞着链锤的牛魔或是羊角恶魔。就是和结队冲锋的重骑兵一般恐怖，是作为突袭与打乱对方阵形的重型兵种。
而对于阿塔玛这样的羊角恶魔来说，大概这辈子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驯服与拥有一只自己的嚎叫角魔，这可是高等的羊角恶魔才可能做到的事情，以及才可能得到的赏赐。
所以他一脸羡慕的看着阿蕾莎骑着嚎叫角魔蹦蹦跳跳的返回，咽下了一口唾沫，刚准备奉承几句，并且想着是不是要拐弯抹角的请求阿蕾莎大人将这嚎叫角魔赏赐给自己时，阿蕾莎跳了下来，然后将手按在了嚎叫角魔的脑袋旁。
噗通一声，嚎叫角魔的脑袋就被穿了一个血洞，然后阿蕾莎很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
“这生物没有灵魂……不能吃。”
阿塔玛再一次跪下了，他明智的决定，绝对不会，再也不能，肯定以及确定，不能小看了这位拥有萨麦尔之力的大人，某个意义上来说，她比卡迪亚斯大人还要恐怖，至少卡迪亚斯大人看起来像是那种冷漠而理智的类型，这样的话，只要不做错事就好，但阿蕾莎大人，却是个小女孩的心情，喜怒无常，这才是更要命的。
所幸的是，阿蕾莎的兴趣，在又抓过几只不同的地狱生物后，慢慢的降低了下去，大概是一路的荒芜与不断怒号的风，以及每时每刻都充斥着鼻尖的硫磺味道。
所以队伍又逐渐的回复了原本的平静与宁静，这反而让阿塔玛有些不安，不断的和周楚解释着，这是因为纫高原本身就气候与环境极为恶劣，即便是魔族也极少有人愿意在这样的高原居住，并不是地狱里本身就人烟稀少的关系，他在担心，如果这两位看到地狱里恶魔稀少，从而放弃了集结势力，带着魔族重返地面之上的计划的话，自己可要哭了。
对于阿塔玛的殷勤和解释，周楚倒是不以为然，也没有和他解释，队伍本身就不算是太闹腾的，而旅途也未必总是欢乐或者喧嚣的，这样的反而更符合和像是他们的风格，沉默与平静，不代表失望和沮丧，仅仅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准备着，因为没有人真的认为这只是一趟旅行，出行的士兵与出行的旅人，在这一点上，还是存在着不同的。
在仍然是在荒芜而到处都是岩浆与烈风的高原行走后的第五天，在已经可以看到一些灰色的植物与裸露的植被，似乎是来到了高原的边缘，与此同时，周楚这一行人，也终于被人盯上了。
事实上在第二天开始，周楚就已经感觉到了被注视的视线，只是只有一个，所以他并没有说出来，而到了第三天，一个尾随的视线变成了三个，在入夜时分又变成了五个，在第四天的时候，视线变成了一群，中间有视线离去，又有新的视线加入，在第五天，看到高原的边缘时，已经达到了数个群体之多。
也快要到下手的时候了，周楚想，然后告诉了高明。
“我还以为你到了地狱，是不是受到什么影响还是其它的，反侦察能力下降了呢。”高明笑着说，“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杀鸡儆猴？”
高明说的想的一样，是说，在进入地狱之后，周楚等人就回复了人类的形态，毕竟本体是人，一直保持着非人状态的消耗实在有些太大，一个羊角恶魔带着的一个人类队伍，无论怎么隐蔽，都会引人注目和会被发现，所以既然反正会被注意到，索性就以旅行的方式行走着，然后等聚集的目光和视线多了起来，再找个第一个想要吃肥羊肉的家伙下手，以此来震慑那些无聊的恶魔们，毕竟，来一拨打一拨，虽然不是太费力的事情，但总归是麻烦的事情。
“快了吧。”周楚回答着，“估计快出高原了，他们就要动手了，毕竟按照阿塔玛说的话，出了高原，就该是群落聚集区了，这个时候，想要动手的，可就都是一些大人物了，就轮不到他们了。”
在这些天的行走中，阿塔玛为了避免没有话题，以及冷场，到处喋喋不休的行为，也让周楚等人多少了解了在地狱里生活的恶魔一族们的社会模式，简单一些来说，由于物资缺乏，但食物又足够充足（恶魔们想来是不忌口的），所以地狱里的恶魔们的社会模式，有些类似原始社会加封建社会的简单社会模式，在不同的地方，恶魔们以相同的种类集群而栖，然后以强者为王，定期的进行狩猎或是捕猎，而在大一点的地方，几个族群就形成了城市，这时候会有更高等的恶魔进行管辖，再往上就是魔王或是君王，他们会各自协商划分好自己的区域，然后管理和治理，但大部分时候，其实这些魔王与君王都是放任不管的状态，所以就算是自己势力内，恶魔结群厮杀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为了生存与更强，不断弱肉强食并且朝着最高王座攀爬的极简社会构造，只是大多数恶魔最后，或者说最辉煌的成就，也不过是成为某位君王或者原罪象征麾下的大将，至于那几位最高的存在，他们之间，虽然彼此之间或许都不搭调，但没有找到机会能够百分百的把对方拉下马或者杀死的情况下，那几位倒是其乐融融，手下的直系军团之间也没有相互厮杀的局面。
“还真是干脆而简单，简单到不需要思考的社会啊。”高明感叹着。
“因为资源有限，空间也有限，在没有出现能够破开局面，和找到办法重返地面的情况下，维持这样的局面与简单构造是最好的，这样既能够让自己的地位不被动摇，同时还能够以近似野兽社会构造以及军权治国的方式，来不断保证地狱的战斗力，这样一来，就算教会入侵也足够保存最后一片领地，而一旦有机会冲上地面，人皆战士的社会构造，对于人类的杀伤将会是无比巨大的。”
拉尔蜜这样说，她是从上层来分析的，同时也在提醒着周楚，在做某些决定时，要慎之又慎。
但周楚仍然带着看看再说的想法，并没有直接回答拉尔蜜的话，很多事情，有时候往往你需要亲眼所见。
在视线多到连阿塔玛都有所察觉的第六天，阿塔玛终于有些不安了，他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到了周楚的身边。
“卡迪亚斯大人？”
“嗯？”
“您有没有察觉，似乎最近恶意的视线有些太多了啊？”
“嗯，是有些多。”周楚放出感知，察觉了一下周围，方圆五百米之内，就已经有了数十个生命迹象，在或近或远的尾随着他们。
“然后呢？”在把感知收回来之后，周楚反问了一句让阿塔玛吐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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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戏弄和测试
您怎么能够问然后呢？阿塔玛觉得自己都要疯了，难道您就能够允许这些杂鱼和渣渣恶魔们在一旁窥视着，并且还妄自菲薄的想要扑上来咬自己一块肉？这要放在地狱其它魔王的身上，只怕直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了。
尽管内心纠结着，但阿塔玛还是小心翼翼的挑选着词汇。
“您看，您是不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还不到时候。”周楚说，“会有到时候的，你放心。”
尽管不知道这位卡迪亚斯大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至少得到了一个承诺，于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