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讼 作者:五毒司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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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你了哦！”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呀？……不过呢，这劳务费，你打算咋办？”看我逗逗你！
“都说你们南方男人又精又坏，我还不信。看来呀，还真是！得，你说吧，想咋样？”
“其实也没什么，有件事，想请你给参谋参谋……”
“又想祸害那个可怜小妹妹了吧？”
“知我者，姐姐也！”
“厚脸皮的小坏蛋！呵呵……”
…
正文 第一章 人间 第十一节
… 更新时间：2008…3…27 6：14：27 本章字数：2768
电话刚挂，人就到了（老板说：“效率就是生命！”）。看来这哥们是早有预谋啊！连两年前的判决书都带来了。也好，资料越详细，办起事来越方便。
“金律……呃……金先生，您看，这事能成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管他呢！看在俺知己份上，肯定帮你办好！“应该没问题，法院没有发终结执行通知给你，说明执行只是暂时中止了。只要你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恢复执行只是程序而已。”（呵呵……长城不是堆地，牛皮不是吹地，四个月不是白待地！律师助理成功窍门：不知道就问人，问不了人就看书，书里没有就用脑。用不了脑……你还是正常人吗？）“好！那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BYEBYE！”我的天！也太前恭后倨了吧？好象有不祥的预感……
下午，我的预感不幸应验了。趁开庭前的间隙，我来到法院的执行庭。将费尽心思作好的恢复执行申请书递了进去。还没等开口，面前的大妈（也许她没这么老，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她很有“母亲的威严”。“乖儿子诶，你这是在夸我吗？”老妈出现了，这回是赤手空拳。……其实这样更恐怖。）当时脸就黑了。我见势不妙，刚想开溜，结果……
你能够想象，一个你刚认识没几分钟的中年女性，会突然间变成你的“母亲”吗？而且是那种发现孩子闯下的祢天大祸，处于气急败坏状态下的“母亲”。那就是当时我的处境。“母亲”大人刚开骂时，我先是一头雾水，后来是目瞪口呆，再接着是汗出如浆，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了。（更惨的是，我还得防着另一个“暴走”中的女性——我亲生老妈。她老人家认为自己的“母亲身份权”被公然侵犯，早就按捺不住，已经全副武装了。再不设法压制，后果……）
“小金！原来你在这呐？开庭了，快来！“紧急关头，救星从天而降。机不可失！我从说教正起劲，喋喋不休已陷入亢奋状态的大妈手中夺回申请书，拔腿逃离了是非之地。
“哈哈…是吗？”开庭完毕，听我说完经过后，老板竟然笑得像个疯子！（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人不可貌相！”老爹名言。“就是。”老妈也同意。一家人意见一致，难得哦！）搞得路人直往我们瞧。……郁闷。
“你知道为什么吗？”终于笑够了，恢复正常的老板问我；不待我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其实，他们也不容易呀！别看这地方小，一年出的案子也不少！那么多的案件，很多都由于各种原因而无法结案。而结案率又直接与他们的奖金、职称评级挂钩。眼看离元旦没几天了，他们正为今年的结案率发愁着呢！你还拿着两年前的老案子去递交申请，撞枪口上了，能不挨骂吗？”
“可是，作为法官，他们再烦也得受理呀！”我又不明白了，这也能成理由？
“小金呐，，你这样的情况其实是正常的。首先因为你不是律师，跟他们矛盾不深；其次…呵呵！可能因为你长得比较小，容易引发女法官的母性吧。”（“律师就是律师，果然有眼光！”老妈沾沾自喜中。“那是好话吗？”父子相对苦笑中…）
“哦？照您这么说，律师和法官的矛盾很深咯？不会吧？”我的疑惑更进一步了。同样是搞法律这一行的，能有什么矛盾呢？江盟律师的样子出现在我脑海。
“你知道，什么是现代律师的职业道德吗？”“你已经讲过了，那天……”“那是律师的价值选择，不是职业道德。”原来老板也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律师的职业道德，就是在现行法律体制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实现客户利益的最大化。从原则上讲，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律师可以采取一切手段为客户来取得最大利益；阻止或至少减轻客户的损失。而法官们呢，他们的价值选择与律师差不多，都是游戏规则的维护者。但由于双方在现实利益层面上存在根本对立，所以有矛盾，而且很尖锐。”
“能不能再详细一点？”我咋听不太懂呢？
“就以你手头那件案子来说吧。。。”“汗…我什么时候接案子了？”“你想的是帮朋友忙，但你的作法实际上就是在接案子呀！不管是诉讼的哪个阶段，你作为非直接利害关系人参与到诉讼中来，不是在接案子又是什么？不过你要注意：你还不是律师，严格来说，这种接案子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而且还没经过授权委托手续，程序上就有瑕疵。只不过因为你是律师助理，直接向律师负责，这样你的身份问题才不会造成太大困扰，法院才有可能受理。由于这件案子的涉诉标的金额较小（一万多。。。。。。），你那位朋友，恐怕是觉得请律师太费钱了（律师费没有一个明确的换算标准，与律师和律师所的名气和实力有关。就这件案子来说，要由老板接手，恐怕得三千来块钱吧），没必要。所以就冲这点才来找你的吧？”“……”一言惊醒梦中人！汗……“作为法官，辛苦一年，谁不想拿奖金？谁不想升职？那么就得提高结案率，对不？而律师呢？假定你现在是原告的代理律师，判决下来了，对方却不肯赔。你怎么办？人家给律师费给你，说白了就是让你替他讨这笔钱的。拿了人家的钱，你就得替他把钱要到手。所以，不管过了多久，只要在时效内，你就得去申请执行。而且还得逼着法院（当然，是以合法手段）切实执行到位。被告律师就更不用说了，为了挣那笔律师费，在判决下来之后，他能做的就是，让委托人拖着！拖到期限到为止。一个催一个拖，结案率下去了，法官也烦死了。特别是一些人到中年，生理上进入低潮的女性法官，看你孩子长得乖巧，一定也善解人意（“哎呀！律师你太伟大了！”老妈狂喜中。“……”父子无语中。），对你发泄一下，估计你也没什么脾气。冲你发发牢骚，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律师这么做，好像不太地道哦。”我直接说出自己的观点。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你要注意，律师这样的行为并不违反其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的基本价值选择和国家政策。恰恰相反，他们的行为为更好的体现其价值选择和实施国家政策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你想，律师为了完成客户的委托，首先要做的往往是对寻找有利于客户的法律条文，或对法律条文作出有利于客户的解释，再直白点说，就是寻找法律条文的漏洞。从而在操作层面上为实体法（本文中所涉及的法律名词可参看各大权威法律网站的介绍，为行文方便，在此不赘）的完善提供了样本；其次，在诉讼阶段，律师们以自身的实践检验了程序法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最后，为了保证律师所的正常运营，很多律师都有自己的法律顾问单位，法律顾问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为顾问单位的领导和员工提供专业的部门法培训。这就为贯彻国家的普法政策，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不知不觉，我们已回到了所里，老板的教诲也就告一段落。我却仍觉得意犹未尽。听老板将“律师之道”娓娓道来，如痴如醉，竟不知今夕何夕。作了四个月的律师助理，却要等到今天，才感觉有些了解，“律师”二字，到底意味着什么……（白混了！晕！）
…
正文 第一章 人间 第 十二 节
… 更新时间：2008…3…27 6：14：27 本章字数：936
今晚就是平安夜。本来根据美女知己的指点，在平安夜零时零分起，一切就已准备就绪，但为了保证平安夜版“冰山消融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专门向老板告假，对计划的每一项具体步骤都进行了即时的跟进和监督（通过手机）。结果……
步骤一：匿名鲜花攻势！昨晚我不辞劳苦，跑遍了小城所有的花店。结果如我所愿，当天杨枚所收到的花就足够开两家花店的了。当然，我不可能啥花都送，在翻破了三本花语辞典之后，我送的花可都是有很深寓意的哦！看来“冰山”对收花早已习以为常，据我安插的“内线”（至于是谁……现在还无可奉告。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要在“冰山”这种女孩身边安插可靠的内线，是需要惨痛牺牲的）透露，“冰山”收花时面无表情，但同时也来者不拒，任由她的办公室花香四溢，招蜂引蝶。不过，嘿嘿！好戏在后头！
步骤二：经典情歌攻势！每当有人推门进入杨枚的办公室，总会听到一阵悦耳的古典情歌，次次不同哦！至于怎么做到的……你们听说过迎客娃娃吗？这种娃娃内部装了热感应录音机，当客人上门时就自动发出“欢迎光临！”的声音，而客人离开时，就会说：“谢谢光临！请走好。”是高科技产品。而我，只是将这种原理应用到MP3中去而已（现实中没有实践，但个人感觉可行。特此声明）。据“内线”透露，“冰山”对这一招还是很享受的。好！效果不错！
步骤三：“视觉残留效应”。所谓“视觉残留”，是人体生物学发现之一，学理解释其实我也说不上来（还请精于此道的读者指教）。但具体应用还是可以的：我在“冰山”经常翻看的某本书上做了手脚，当她像往常一样随手翻翻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小人，在她眼前做出走——跌——哭——笑的一系列表情。在“内线”的友情帮助下，我这一招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据当时刚好经过杨枚办公室的某人后来透露，从办公室传出一阵“只有神经病才会发出的笑声和叫声”。而杨枚“笑叫”的内容，由于门的隔音效果，某人只听见只言片语：“…好…丑…画…啊！哈哈…”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老妈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盯着我。……）
终于，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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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人间 第 十三 节
… 更新时间：2008…3…27 6：14：27 本章字数：3564
（迷题共赏：紫丁香——莲花——黄色郁金香——白山茶——剑兰。这是我送花的顺序，知道这些花各代表什么吗？本节将揭晓答案。）
离圣诞还有5个小时的时间。平安夜版“冰山消融计划”的最关键一步，即将进入倒计时。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好！约定暗号到了！出发！
（我专门为“内线”的手机号设定这首铃声，约定的暗号是，如果一切顺利，就让它响到“孔”字；如果出现计划外情况，就响到“猪”字。经过反复多次的实验，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很专业吧？）
在大厦门口，我与“内线”擦肩而过。双方交换了“敌情”（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确认无误之后，“内线”说：“色狼！你一定要成功哦！”我能说什么呢？右手食指向天，又指指自己：“听天由命吧！”
“内线”啥也没说，走了。我也正想迈腿时，却又听见她（性别确定了）的喃喃自语：“一定会成功的！除非，有人能比你这头色狼更不要脸……”
苦笑……
不管了，该咋咋地！我去也——！
……
站在杨枚办公室门口，我又有些退缩了。“会不会太突兀了呢？她会不会生气呢？”正当我踌躇不安，进退两难时，门却开了。
“等你好久了。笨蛋！”
咦？！
杨枚说完，又沉默了。我俩就这么僵持着……
透过杨枚长发的发隙，我看到了她办公室里的情景。
门口正对的是一张长方形的柚木办公桌，由于打磨细致，几乎不见木纹。（好象是废话）而办公桌上原本（就是我上回闯进来的时候）整齐排列着的一叠一叠，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卷宗，今天却被一盆（花盆？什么时候……？我可没送盆哦！不然得把送花大哥累死！）白山茶所取代，在柔和的白色日光灯下，白山茶更显纯洁。而我送的其他花卉，也各占据了办公桌的一角，呃……郁金香哪去了？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杨枚稍稍侧了侧身，我立刻看见了我的郁金香。日光灯依旧柔和，鲜黄色的郁金香也还是那么葱翠与明艳。一切都仿佛那样的和谐。……除了她下面的垃圾桶。
“……”“……进来说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