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LOVER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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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就这样,我在新加坡蜗居下来,开始了我的歌星生涯。 送走经纪人之后,我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夜里,回到克罗士街的私人出租公寓,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感到了沉重的压力,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我一会儿想到那个冷清的场子,想到老板娘说“看你自己的本事”时的目光;一会儿想到今天见到的那些歌星穿的演出服装是那么漂亮,相形之下,自己带的衣服是那么的寒酸;一会儿又想到每月我必须支付的房租、经纪费、人头税、生活费……这钱,我可怎么赚啊?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我准时来到公司。该是开会的时间了,老板娘在众人的等待中姗姗而至。 老板娘名叫linda ;以前也是这场里的歌星,由于和老板日久生情,后来也就摇身一变成了“花样年华”的老板娘。她虽然已是一位年逾30岁的女人,却保养得非常好,脸蛋白白嫩嫩,眼角甚至连根细纹也找不到,一颦一笑依然妩媚动人,用风情万种来形容她毫不过分,只是神色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只有上级面对下属才会有的那种傲视和漠然。 老板娘首先把我介绍给了在座的所有歌星,并把所有的歌星也依次介绍给了我,大家相互点头示意之后就算认识了。这么多陌生的名字和面孔让我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介绍完毕之后,我也只记住了其中的“四大名秀”,她们的艺名分别叫“白玫瑰”、“红牡丹”、“郁金香”和“野百合”,还有一位叫黄有铭的新加坡歌星,和一名叫纤纤的中国歌星。之所以能记住她们是因为老板娘的特别介绍和她们给我的感觉比较独特。首先“四大名秀”的名号让我感到她们在这个场里的地位一定非比寻常,其次是她们的名字别具一格,人长的也很漂亮,再次是老板娘特别介绍她们四个是场子里做得最好的中国歌星,要我有什么问题多向她们请教。接下来是那个叫黄有铭的本地歌星,老板娘告诉我她是这个场里的股东之一,也是我们这里的歌星经理,我们所有的歌星都归她管;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满脸横肉,身材高大健壮,虽然衣着秀丽,但仍掩饰不住满身的剽悍之气,特别是老板娘把我介绍给她时,她盯着我的眼光极其锐利,看的我不寒而栗。我暗暗纳闷,像她这样的女人靠什么赚钱?是歌声,还是手段?最后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纤纤。纤纤人如其名,我也想不通以纤纤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做演员,而跑到新加坡来做歌星。她长得小巧清秀,精致得让人无可挑剔,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盈盈在握。老板娘说纤纤的歌虽然唱的一般,可是喜欢她的客人很多,像她这样的歌星也可以在公司长期立足。虽然老板娘反复从她们五个中国歌星身上强调“成绩”这两个字,我却仍然是迷迷糊糊,怎么也没弄明白她所说的“成绩”究竟指的都是什么。 接下来宣布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不用说,这是专门宣布给我听的了,因为只有我是新来的,别人不过是跟着重温一遍而已。既是给我听,我就必须乖乖地摆出比任何人都认真的架势,仰头紧盯着老板娘的嘴,让她感到我连一个字都不会听丢。于是,我的耳朵里就接连不断地灌进了这样的话:上下班要打卡,忘记打一次扣二百元;上班不准穿个人的衣服,一律要穿自备的晚礼服;每天的演出分为四场,如果有谁要求休息,每休息一场自己要掏钱买二百元的花,休息全天买八百元的花;还有不准说其他歌星的坏话,不准吵嘴打架,不准在客人面前说公司的不好,不准拿客人的小费,违者全都要扣钱,等等等等。一大堆的条例让我听的目瞪口呆。我不知道自己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这样扣下去是不是就会被扣得精光,或者还要倒贴。'返回目录'
这里年薪60万(4)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发现经纪人骗了我。在中国时,经纪人说每个人每月都有两千元的固定工资,小费能拿多少全靠自己,并且不用应酬客人,而现在老板娘说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事实上在这里做工根本没有什么底薪,全靠听歌的客人挂花和请我们喝茶来提成,花水全部七、三分成,歌星拿七成,公司拿三成,做多得多,做少得少,第一个月你可以完不成公司给你规定的任务,第二个月就要做够六千元新币,第三个月起每个月的任务升为一万元新币。我听得心惊肉跳,一万元新币,天哪!相当于每个月完成四万七千元人民币的任务,这哪里是来唱歌呀!这还不算,一旦进入这个公司里的歌星一律不准转场,想转场,必须回中国再来。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我欲哭无泪,觉得自己像一只柔弱的小绵羊被人扔进了狼窝,既害怕又无助,觉得自己被拐骗进了新加坡,面对那么多的难题,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悔恨。 九点三十分,第一场演出正式开始,酒廊里陆陆续续来了三四桌客人。看到别的歌星一窝蜂地涌到客人身边,跟他们亲热地打招呼,然后就是坐下来谈笑风生,没完没了,我突然觉得羡慕极了。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跟客人说呢?而且,她们来这里都不是一天半天了,难道每天都会有新的话题新的内容可聊?她们都说些什么呢,那样滔滔不绝,津津有味? 这时,只见那位叫琪琪的女孩走过来。她笑盈盈地对我招呼道:“哎,你傻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认识一下客人?” 这是来到“花样年华”第一个跟我打招呼的中国歌星,这声很简单的招呼顿时让我感受到了一股温暖。我十分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说:“我连认识也不认识,怎么去跟人家讲话。” 琪琪在我身边坐下来。“你这样可不行,我们每个月要完成六千元新币的花水任务,你不去认识客人,谁给你挂花呀?” 琪琪的话我哪里会不明白,只是我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去和一大堆陌生人交流,因为这些东西离我以前的生活太遥远了,我一下子实在难以接受。 我说:“那我该怎样去做呢?” 琪琪说:“首先,看到陌生人,你要主动过去跟客人握手,作自我介绍,然后问他们你可不可以坐下来。” “那人家要不让我坐呢?” 于是,琪琪就如此这般地向我传授了一通经验。我非常感激地望着她,觉得这个小妹妹是那样的爽快,那样的亲切和可爱。 琪琪走后,我想,我不能呆坐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怕这怕那了,即使摆在我面前的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硬着头皮闯进去,否则我真的只有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等死的份了。 我不再呆滞,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坚定地往客人的方向走去。可刚迈了几步,却又觉得像被一条绳索绊住脚步一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了。我仓惶四顾,见并没有人注意我,便又偷偷地缩回了那个角落。 我感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同时,一股酸楚涌上心来。我呆呆地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客人,听着时起时伏的音乐与歌声,大脑意识逐渐地向外游离。我发现,我并不属于这里,我与这里本来就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要我把自己融入这种环境,要我仰着脸去巴结客人,这并不是我的性格所能接受的。 “下面,让我们请出晓枫小姐为您演唱!”一位马来西亚的歌手唱完了自己的曲目,像一段乐曲中的“过门儿”一样报出了我的名字。 我慌忙走上舞台,尽量扫除内心的阴影,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为客人演唱了一首老歌《爱情的故事》,接下来又唱了一首《爱的代价》。 虽然来新加坡之前,我已经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此刻在台上我还是比较生疏。我平时唱歌都是跟着 vcd 唱的,现在在台上要和乐队现场磨合,这使我心里诚惶诚恐。两首歌一唱完,我顾不得看台下有怎样的反应,急忙顺着侧门溜进了化妆间。 唱完第二场,接着是二十分钟的舞场。舞场结束后,便是每天半小时的“排排唱”时间了。 刚开始我不知道“排排唱”是干什么的,见大家都往台上走,也就只好随大溜,低着头跟在后面,直到后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所谓的“排排唱”就是所有的歌星一起上台,在舞台上排开,由主持人一个个的报名,每人轮流演唱一段“恰恰”歌曲,中间不间断,其他歌星全部跳“恰恰”伴舞。这种集体亮相的目的,其实就是要客人在这半小时之内集中挂花。 我极不情愿地随着其他歌星走上去,找到最角落的地方,躲在别人的身影后面。说实话,我是个极不喜欢在人前展示自己的人,可是这种排排唱活脱脱地像个美女展览会,即使躲在后面,我还是禁不住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音乐声骤然而起。看着别人都伴着乐曲潇潇洒洒地跳起了“恰恰”,我一下子发了懵。我在家里从未进过舞厅,哪里会跳这种舞,看着人家跳,我站在那里只好跟着瞎晃,别提有多别扭、多不协调了。我感到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眼泪也快流出来了。半小时的时间在此刻是那么地难熬,就像在茫茫无际的海水里挣扎怎么也找不到对岸。尤其令我尴尬的是,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前面的歌星一个个地挂上了客人送的花,披上了客人送的带,浑身亮闪闪,金灿灿,而惟独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像条竖起来的泥鳅,从头到尾光溜溜地在那里打挺。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讲,实在是太难堪了,也太残酷了,我觉得世上的奇耻大辱大约也莫过于此,但我无处可逃。'返回目录'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里年薪60万(5)
我是最后走上前台的一个,从台后到台前短短的几步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那一刻,我的身体是僵硬的,面部表情是僵硬的,唱出的歌声也是僵硬的,我简直就像一具千年木乃伊,整个人没有一丝活气,那歌声也不是发自喉咙,发自肺腑,而是像冬天的风扫过干枯的树枝。全场“排排唱”下来,歌星们大多都有二百元新币的红带,有的甚至有四百元的黄带,最次的也有五十元的花,而只有我一个人眼巴巴地“抱蛋”。 我狼狈地退回别人身后。在剩余的最后那点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在角落里也快要站不住了,全身上下就像被针刺一样,恨不得找个什么洞立刻钻进去。 终于收场了,我踉踉跄跄地奔下了台,冲进卫生间,还没等关上门,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返回目录'。 最好的txt下载网
告诉你麦克,我是作家(1)
听了我的话,他坐直了身子,像研究甲骨文那样把我上下看了个遍,然后便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 厄运一天接着一天,已经连续三个晚上了,惟独我一个人场场“抱蛋”。 第四天上班,我刚打了工卡,垂头丧气地还没坐稳,老板娘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像你这样可不行,每场下来只有你一个人没花。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这酒廊还怎么开?”老板娘横着脸,审视着我说。“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只有去‘海港’了。” “可我刚来,不认识一个客人。”我垂下头,不敢再正视老板娘的目光,低声申辩了一句。我想,客人那么少,听歌的还没有唱歌的多,你让我跟谁去讨花?但我没敢说出口。 “你要主动去认识嘛!你还以为你是大家闺秀,等着男人上门去追你啊!”老板娘白了我一眼道。 说实话,像我这样“自作清高”的穷酸文人,如果可以放弃自尊委曲求全的话,早在家里丰衣足食的享受生活了,何必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委屈自己呢。 “调到‘海港’,我依然做不好呢?”我迟疑着问。 “那你就只有回中国去。”老板娘斩钉截铁地回答。 “来的时候经纪人说,在这个场做不好,可以转场的。”我嗫嚅着说,给自己寻找退路。 “那是经纪人的事,你去找他啦,反正我们这里的规矩是不允许的。”老板娘毫不留情,“你在这个场做不好,到别的场就能做得好?整个新加坡都是一样,你到哪里都要主动拉客人,这点道理难道还要谁来教你吗,亏你还跑到新加坡来做歌星!” 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我在心里嘀咕道。 “好了,你去做工吧,看你也不像是个糊涂人,我不想再多废话了。我们公司是半个月一结算的,你你来的这些天,成绩为零,你考虑一下该怎么做吧!”老板娘见我消极抵抗,便不屑再浪费口舌。 我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沮丧地回到了那个属于我的角落。 不一会儿,歌星经理黄有铭过来了。且不消说她的态度比老板娘还要恶劣,只那满脸横肉疙疙瘩瘩就叫人难受。她训斥我说,既然来新加坡做歌星为什么不多学些新加坡流行的歌,反倒唱那些新加坡人听不懂的歌?客人点《小薇》我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