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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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母亲是她见过最可怜也最可悲的女人。她爱着父亲,可是传统礼仪告诉她必须矜持必须隐忍。却不知道,正是她的容忍和退让,让别的女人有了可趁之机。然而她依旧是不愿去争取或是离开,就这样,任凭自己像失去养分失去阳光失去水源的花儿,一点点的,悄然枯萎腐烂成残败的园中泥。
甚至是在她即将离世的前几天,她仍是笑盈盈地抚摸林锦瑟小小的脸蛋,用轻柔温和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忍,要忍。锦瑟,如果爱,就忍。如果实在忍受不了,太痛了,就离开。”那是小锦瑟头一回听到母亲嘴里说出“爱”这个字。可惜那时她年龄小,没有料到,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已不久于人世时,无论是多么深藏心底的话,都会想要倾诉出来。那样,就没有牵挂了。
但林锦瑟终究是记得母亲的话。她爱父亲,所以忍耐。她在院落的一角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盆百合花,她每天会给它浇水,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一个不小心,花儿会死掉。那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百合花好,香气静静的,不急不躁,做人也要这样。”这句话她谨记于心。
直到林锦瑟十七岁那年。
“父亲,我想出去看看。”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叫他“爸爸”,而改为更加疏离的“父亲”。
彼时林震身体已大不如从前,江南气候又多变,待风湿病一犯,就须靠一根拐杖才能支撑着走路。
“不准。”
十七岁的林锦瑟眉眼已有锐气,她的声音淡淡的低低的,却让林震握着拐杖的手一僵。
她说,“放我自由,这是妈妈生前答应我的。”
从母亲去世的那天开始,她对飞出这道高高的围墙就有着深深的渴望。林家深深的院落里,住着一个残缺的林锦瑟。她不想一辈子关在这里,像是有只可怕的看不见的黑手,死死地钳制住她的脖子,扼住她的咽喉,压抑得窒息,她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被这种恐惧和阴暗吞噬。
是的,她爱父亲。从小父亲就是她仰慕崇拜的对象。那么高大,撑起了整个家。
但是岁月那么长,那么长,忍耐终究被一次又一次的漠视消磨殆尽,随之消失的,是那份自出生起就开始有的,原始的血缘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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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流云渐渐染成橘红色。
六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儿,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来。黄昏下的路灯昏黄,投射在暮色中,照得斜斜飘落的雨丝格外明显。
林锦瑟在小雨中拖着行李箱,在小巷的青石板上悠悠走着,不急,也不怕被淋湿。石板的间隙蓄出一个个小水洼,高跟鞋踩过,会小小的溅起一朵朵花。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家小旅馆,安置好,洗了个热水澡,披上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走出浴室,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被迅速接起。
“哟,林大律师终于记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锦瑟不禁苦笑,这样的口气竟然让她想起了唐流颜。
“小优,你知道的,我必须来。”
“知道个屁!姑奶奶我只知道那个混蛋曾经伤害过你!”
林锦瑟眼睛微眯,敛下眼瞳悄然划过的黯然。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下情绪,笑着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当初他不是故意的。”
“去他妈的不是故意!如果是我,”电话那头重重的喘息,像是在压抑什么,许久,压低嗓子,沙哑的狠狠地挤出一句话,“如果是我,就是被下了十倍以上的药也不会伤害自己所爱的人。”
林锦瑟沉默了下来,心思千回百转。
她是个聪明人,小优对她的异样情愫她早已隐隐察觉。只是小优从未说出口过,所以她也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小心的回避开,就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亦是唯一的好友。
“婚礼是什么时候?”
“明天。”
“总之,你这次给我小心点,我怕那只白眼狼使坏。”
“小优……”刚刚尴尬难安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被驱散,林锦瑟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白眼狼?
“还有,吹干头发再睡觉,不然偏头痛犯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就这样了,明天我还要工作,你丫我就不闲操心了——啪!”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头已经干脆的挂了电话。
林锦瑟也没在意,被挂电话挂习惯了。正欲关机,又想起自己急匆匆地没打招呼就走,律师所一定乱成一团了,说不定小王那个愣头青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的找她了。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不由得笑了,就打了个电话回律师所,告之了加班的同事一声,这才放心的关了机。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适才的小雨已慢慢停了,微凉的空气送来阵阵泥土的清香。
林锦瑟就这样嗅着夜晚的气息,慢慢沉入梦乡。
Chapter10 大神降临
偌大的厅堂正在举办一场盛大而低调的婚礼。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门窗四处贴着的喜字渲染出喜气洋洋的气氛。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这是一场传统的婚礼。
门外寂静一角,林锦瑟轻倚着窗棂,目光沉静地望着里屋的一群人起哄着将娇羞的新娘送入洞房的场景,眉眼见未沾染上半点喜庆。新人的幸福,与她无关。
“锦瑟?”略带疲惫的声音压抑着满满的惊喜。
她闻声回神,一抬眼,便是一张俊雅的脸庞,穿着大红喜袍,翩翩若浊世公子,她笑了开来,“秦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变。”
仿佛岁月仍停留在暴风雨前的那些时光,她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似乎也是这样的光景。他穿着大红喜袍,她亦是。那天是他们的订婚仪式,亦是他们初次相见。
那年她才十五,却被古老的习俗束缚着裹上了大红嫁裳。她躲在门后不出去,家里的仆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后来还是秦勉穿着一身可笑的红袍子找到了她。她蹲在门后的地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小小的身体仿佛要缩进地底下去。他当时也是这样轻声的,用不敢肯定不敢惊扰到她的语气问道,“锦瑟?”
秦勉淡淡一笑,眼一眨,哀伤的神色像晕开的墨般开始在他的眸子蔓延,“可是其他所有都变了,包括你。”
眼前的林锦瑟,身着高雅时尚的职业装,脸上精致的妆容模糊了她真实的面貌,她笑眼弯弯,那疏离和寒气却让他从脚下一直冷到心里。突然就有一股暗涌的情绪直冲大脑,压抑了许久的话也就这样说出了口,
“当年的事我有错,我也说了会等你,可是七年了……我耗不起。”
林锦瑟听言微愣,随后脸色渐渐冷淡下来,“秦勉,我不想再谈过去,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说着,又侧开脸,淡淡的加上一句,“我来,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不要让这表面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平静被打破。当年的事在她心里就是一道还未痊愈的伤疤,时不时的就会被刺激得掀开,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秦勉抿唇微笑,低低说了声,“我知道的,锦瑟,我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儿,扯着他的袖子郑重地说会给他幸福。可惜,她的承诺他没等到实现的那天。是了,他秦勉已经没有这个资格。
只是从此以后,他的幸福,再也无人能给。
*
坐在飞往B市的机舱里,林锦瑟感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就像这机舱外稀薄飘荡的流云,清透纯白。
前尘往事,终是了结。
一回到B市,家都没回,在律师所的休息室匆匆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林锦瑟就似陀螺般开始忙得没停。之前她仗着老板身份丢下了不少工作,律师所不比普通企业,老总可以随便翘班,她可不行。这下可好,一桩桩棘手的大案子还拖延着,就等着她解决呢!
按按抽痛的额际,她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一份份“清债”。眉尖轻轻向上蹙起,一头大波浪卷被削过的铅笔草草盘起,涂着紫色蔻丹的纤纤手也没闲着,右手拿着碳素笔,左手不停翻着卷宗,遇到重点时快速地划线,指尖还不时的烦躁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敲。背后的窗户半开着,阳光打过来,将她融入一片浅淡的金光中。
这便是唐流颜推开办公室门时看到的情景了。
他倚着门没出声,静静的目光落在那个低头拼命工作的女人,平静的脸庞让人看不透摸不着他的心思。
直到助理小王咋呼呼地抱着堆资料冲进来,头没抬只见一尊大神挡在门口让他没办法进,就眼一扬开口便嚷,“让一下啊你,耽搁了林姐工作看我不——唐总??!!”猛的停顿又陡然拔高的嗓音让林锦瑟从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
时隔多日没见面,林锦瑟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唐流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突然一个隐约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似乎,在某个清晨,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来着?……
——“醒来后给我打电话。”
脸皮有些抽搐,算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抱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林锦瑟立起身来,绕过办公桌,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勉强带起笑容,开口道,“唐先生来这儿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有个安排不是?”假意埋怨的语调软软的,像是撒娇。
女人一身职业装,嘴角微微翘着,鼻尖有点自然红,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胡乱盘着的发有几根不太听话地滑落在她的颊边,有种不经意的性感。
唐流颜心情竟像是极好的,嘴角轻勾,墨眸光华流转,大步跨过去,越过杵在门边抱着大堆资料目瞪口呆的小王,手一勾环住了她的腰,瞬间温热的鼻息擦过她敏感的耳际停留在她的唇边,略带磁性的嗓音懒懒的,“怎么,不乐意?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
惊喜……嘴角微抽,林锦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惊吓才对。不过看这大少爷若无其事的模样,到底是忘了那回事吧。
“呵呵,还真是惊喜,不过,唐总这趟亲自下来,不会是要请我打官司吧?”心下松了口气,她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似真非真的笑道,“今天可不行,预约都满了,下回再说吧——小王,送唐总下去。”说着,还没来得及给小王使眼色,就听见耳边轻描淡写的一句,“林律师,你还真是长了本事,恩?”
这一低声轻诉,又是附在耳边说的,若看在他人眼里必定是甜言蜜语羡煞旁人,可林锦瑟竟是生生的从骨头里升起了道寒气。
她逾越了。
生在那种豪门世家的公子哥,自小就呼风唤雨天不怕地不怕,从骨子里透出的就是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慢,也许他会纵容一只猫儿偶尔的撒野任性,甚至会好心情地陪着逗玩儿,但却不会容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权威。
她有些束手无策。这个唐流颜,心藏得太深,让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一时不知该怎样应付。亲近一点不行,疏远一点也不行。这个尺度她到底该怎么把握,才能既不得罪这尊佛又不至陷自己于尴尬之地?
抿了抿唇,一抬头,她已换上轻浮艳丽的笑容,眸光一荡一荡的,像玻璃杯中不安分的水,伸手环上男人的胳膊,她娇笑道,“生气了?我这不是开个小玩笑么?唐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吧,要不,还是请你吃饭?”说着,又扭过头看了一眼正抱着资料不敢动的小王,“小王,我和唐总出去下,你帮我把资料整理一下,该归档的归档,剩下的我回来处理。”一个白眼狠狠抛过去,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偷笑。等着,月底定扣他工资!
“不用了,”身边的男声悠悠响起,“收拾下文件一起带着走吧。”
正是上班之际,道路并不拥堵,黑色奔驰在道路中间不慌不忙慢慢驶着。
车内一片寂静。
林锦瑟坐在副驾驶座上,微侧过眼,见着男人沉静的侧脸。深邃的眼注视着前方的路,薄唇不自觉轻抿着,修长苍白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上,悠闲自在得很倾城祸水的模样。
“看够了没?”略带笑意的一句问话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没。”既然被撞破了,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索性支起下巴看个够。又不是什么清纯少女嫩黄瓜,她不会羞红脸假意难为情的瞎矫情。漂亮的事物谁不爱,她不摸不碰,看看有益身心健康。
“看什么呢?”又状似不经意的冒出一句。
林锦瑟再次在心里翻白眼。看什么?当然是看你啊。莫非这唐少还真是个自恋的主,非要她说出来才能称了他的心,满足他那莫名其妙的虚荣感?
她扯了扯唇,转过头,抱紧装资料的文件夹坐好,不说话。
气氛再次诡异的沉静下来。
林锦瑟在外头独自闯荡也有数年,棱角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但骨子里的那份倔强与锐气却是怎么也无法消去了。好,她可以为了事业为了生存丢下尊严,但那不代表她是心甘情愿的。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过去,唐流颜眸色淡淡,不动声色地开着车,像是什么都未察觉般。
就在林锦瑟觉得无聊得快要打呵欠时,奔驰一个急转弯,在某个暗角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