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塔楼-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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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早日愈合危险就少些。
进入莲池，热气回荡。
千莲盘腿坐于我身后，用他的内息帮我凝伤。
轻缓气流随着千莲触碰到我后背的手而进入，一时疼痛，但还可以忍受。
我感觉到千莲的气息靠近我，引导我紊乱的气息，在血液骨头中流窜，直至回归于丹田。
许久后，冻疤愈合，气息顺畅，千莲停止。
“千妖，你在折损你的命格”。为我披上衣服，千莲带我上床。
“如果没有我，千妖你会死的”。
清莲气息凑近我的皮肤，我嗅了嗅，一时心安。
我知道我会死的，千妖与千莲血液相通，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这是少时为他练功所致。
我们几乎融为同一个人，可他最后还是抛弃了我。
我一笑，“我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为你”。
“千妖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千莲的手轻抚我的眉目轻声疑问，却又风轻云淡。
“我早已原谅”。
“是吗？”
千莲凑□来，吻我，我看着他躲过，千莲的头顿在了我的一侧，他缓缓垂下眸，“我倒宁愿你不会原谅我”。
起身，为我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之后，离开。
门闭合，屋子里一片沉静。我睁着眼睛，看着，黑色气息逐渐回笼，莲香依存。
原来人都是会变的。
曾经，我也因他而痴。可是，经过那场梦才知，原来，痴者并不是我一个人。
我需得赎罪，赎不了，我便毁灭。
翌晨，我收拾了包袱出了门。
推开门，清点小雨打滑，千莲站于院中，绝世独立，黑衣沾身。
清明的眸子，宛如月光，总是衬得人的一份宁动。
“就要离了”。
“嗯”。
“此去，小心”。
“好”。
之后，在千莲的注视中，我出了枫涌院。
空气中，尘土味与花草交替融合，走了许久，我停步回头，千莲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
少时，每次出任务，我都会站在千莲的房前一夜。
我不知每次是否会安然回归，所以，我想看看他，感受着他的呼吸，这样，我才有战下去的勇气。
而每夜，总会有相同的心境，我是爱着他的。
那现在呢？千莲是否有着与我同样的心境？
雨有加大的迹象，沾染在人的身上，不太舒服。
移动，凌空驾于他面前。
将伞遮在他的头顶，“你进去吧！天冷”。
千莲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清淡绝世的笑容，不语，接过我手中的伞，“我会等着你回归的”。
“嗯”。
之后，千莲撑着伞，站在枫叶零碎的院中，看着我，远去。
空山月的任务很轻松完成，几乎是毫无阻拦。
在半个月后，顺利偷的账簿，离开。
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再次遭受南宫决影的偷袭，马毙命，我落于地上。
我看着站于我对面的南宫决影，一时疑惑。
“我的‘焚烈绝’已练成功”他说，语气狂肆。
没想到如此之快，我一惊。
“你觉得这次，你会赢吗？”。
“夜歌，春亡”。带着死亡诅咒之声，在空荡荡的林中回响，人影不见，我却预感不好。
夜歌。
架步凌空，短短几日内赶回枫涌院。
进院，便看见了正与洛娆玩闹的夜歌，松下一口气。
“千妖，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夜歌回头，笑嘻嘻的看着我，将手中的木棒扔下，跑过来。
“夜歌，你个叛徒”洛娆在身后假嗔喊道，顺时，手中的木棒扔过来，我躲开，夜歌回身接过，顺便对洛娆摆出一个鬼脸。
“哼，不理你了”洛娆转过脸，双手抱胸，坐回原地。
“生气呢？”我指了指洛娆，夜歌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呢？”。夜歌接过我手中的包袱，与我往前走去。
“完成的早，就先回来了”。
“最近，没什么大动作吧！”。
“能有什么？就是‘弑楼’那边总是捣鬼”。夜歌一脸不屑，“一群卑鄙小人，只会偷袭”。
“不管怎样，行事小心点”。
“嗯”夜歌点点头。
“主上在吗？”
“出去了”夜歌说着，停在洛娆面前，拍了拍洛娆的肩膀，“还生气呢？”。
洛娆不理，我一笑。
“过一会儿，我去看看焰灭。你这女主人怎么都得为我们准备好一番美味吧！”。
“真的？”洛娆惊喜的回过头，看着我，在看到我点点头后，起身，“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然后身影移动，消失。
“喂”夜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撅了撅嘴，“人家也要去嘛”。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自然要准备你的一份”。
简单的梳洗一番，洗掉这些天的尘土，换上千莲给我新设计好的凤姬衣，出门。
“千妖，你看我穿这身怎样？”。夜歌继续换上她可爱奇怪的衣服，在我身边动弹，最后手摸到我的衣服，“还是千妖的衣服好”。
我笑着拉了她，“走吧”。
隐秘庭院，可以闻的点杏花芳香。
篱笆院落，曲径通幽，是一个木质阁楼。
我与夜歌踩着石板小路进入。
院中，焰灭正帮着洛娆收拾着衣物，认真至极。
听闻我们的脚步声走进，回过头来。
“焰灭，气色不错”我摇了摇手中的美酒，“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偷的的好酒”。
焰灭一笑，略微苍白的脸上有了神采，但已褪去很多年前的狂傲与暗漠。
“坐吧”焰灭指了指一旁的石椅，我与夜歌走过去，坐下。



、过去未来5

“你们来了”洛娆端着两盘菜走来，脸上隐约流着汗。
谁能想到，众男子敢于拜倒在她裙下的洛娆会安心待在这个小院中，做得几碟小菜，如同所有成亲的女子般，料理家务，学的厨艺，与爱的人厮守一生。
所以说，爱情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焰灭起身，帮他接过菜，顺便悉心的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的夜歌一脸羡慕的直让我帮她擦。
我一笑，这丫头，总是乱疯疯的，惹得洛娆的脸也有些淡红，躲进厨房去端新菜。
之后，菜汤上足，四人坐于院中小桌上，欢喜吃着。
焰灭时常夹菜给洛娆，照顾体贴入微，看得人总是有些感慨。
饭毕，喝酒。
不愧是珍藏多年的好酒，还未喝，光是闻味道就让人有些略醉。
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偷的怪山老头的这壶酒后，老头抓狂至极。
嗜酒如命，失了这坛好酒，是我，也会抓狂的。
看来，改天该找坛好酒去看看怪山老头，不然，真的会被我气死的。
酒劲十足，下肚没几杯就感觉到了晕眩，最后不得不招手停止喝下去。
东西果然好，可是如果是自己无法驾驭的，就只能放手。这一点，我一直都记得。
焰灭在一旁依旧豪饮，果真是在酒窖里长大的人，毫无醉意。
只是因为千莲的惩罚，身体受了重伤，不能喝太多的酒，否则伤身。
所以，在没喝多久后，被洛娆阻拦。
最终，在洛娆严肃的神情下，像个犯错的小孩子般，悻悻放下酒杯，垂头认错。
而夜歌呢？一杯就已放到，靠着我的肩膀，嘴巴吧唧吧唧的，睡觉。
“呵呵，焰灭”我指着他，“你这辈子算是栽在了洛娆的手里了”。
“嗯”。焰灭点点头，很认真的，但让人稍稍一愣。
“抬起头，我来问你一句”。我坐端身体，语气放为常态，认真相问。
焰灭抬起头，脸上因为酒的缘故，有些淡红，却让人感觉亲近。
“为了她，做这么多，后悔吗？”。洛娆手中的酒杯坠地，碎了。
却并未看向我，而是看着碎掉的酒杯发呆。
过了这么多年，终是问出。
内心的煎熬，躲着藏着，只会更让人受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问出。
焰灭看着我，唯一愣，有些愧疚，但最终坚定，摇摇头，“不后悔”。
洛娆抬起头看向他，如此执着，从未后悔，眸子柔软。
“焰灭，好样的。来，我敬你最后一杯。自此之后，我们一笔勾销”。倒了最后一杯酒，焰灭接过，与我相视而笑，如同多年前一起作战杀敌般，何等痛快。
酒下肚，化为豪情，所有的污秽都应该毁灭　。
有些醉意，我却很高兴，这天，焰灭也难得醉了。
之后，洛娆送焰灭回了房，醒过来的夜歌带我往枫涌院归去。
“夜歌，其实我挺佩服焰灭的”我笑着，身体摇晃，往左拐去，被夜歌拉回。
“我知道”夜歌难得不玩闹，扶着我，小心往前走着。
“当年，在步塔楼那一战，我救了千莲，在最终，焰灭却将我一掌击入悬谷。在醒来后，我怨过，恨过，可一直都想不明为什么”。我打了个饱嗝，酒气盾出，“可是，再次回到
这里，知道了他是因为洛娆才这样做的，突然感觉到。。感觉也没那么的埋怨了。”。
“他是傻的，真傻。为了让千莲身边只留洛娆一个人，为了让洛娆赢得千莲的心，竟然做至此。他爱洛娆，不是应该将她留在身边吗？怎么会想要成全”。我一笑，眼泪直出，“
幸得洛娆看到他的真心。即使一无所有，武功被废，可他有了洛娆，什么还能让他再惊恐呢？”。
“可是，夜歌。我们又拥有了什么。无尽的杀戮，何时才是尽头。。”有些困意，我靠在夜歌的身上，“夜歌，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你就离开吧。。。。”。
意识模糊，黑暗抵达，我进入了昏睡。
耳边总是动人言语，意识混浊，一时迷茫。
昏昏沉沉，眼睛总也睁不开，感觉相吻，有着孩子一样的稚气与凶残，最后，唇边疼痛猛然袭来，我睁开眼睛。
蓝色的眸子，一尘不染，出现在我的眼睛中，如此真实，以至错觉。
“千尾”我惊喜的发出声音，起身，想抱他，却被一把甩开。
“千尾。。”我睁大眸子，微颤的看着他。
“看清楚，我是谁”他一把扯过脸皮，鲜血涌出，里面无数冤魂的眼睛看过来，诅咒，我发了疯。
“你的报应将会不远，哈哈”。
震耳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啸叫，我睁开了眼睛。


、过去未来6

空无一人的房间，冷风习习。
酒后汗冷，我起身，擦了一下额头，隐约放出一口气。
披上外袍，下了床。
风隐隐晃荡，有些凉意。
已是夜深，四处一片静泯。这尘世，在此时才愿闪现世间空寂。
我拢了拢衣服，打开窗户，感受更多的清风，一时思绪放空。
空莫枫林，谁家笛声悠扬，在这夜中，如安魂曲，使人感苍绝。
世间安乐亦如此，何须寻得不痛快？
我坐上窗格，看着墨色一展的天空，一时发愣。
迢迢月色，在此时涌现，万年净空，静白一片。可谓，皎皎空中孤月轮。
毫无星光，这本是它的一场盛宴。
笛声清荡，在远处楼阁中，坐得白衣男子，容颜模糊。
昏月，别来无恙。
笛停，余音绕回在耳际，我笑。
凌空向前，迅速移到他的身边。
昏月抬起头，清凉的眸子一如当初，我坐于他身旁。
一时沉默，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我们当初还是最亲的亲人。
“千妖，怨我么？”。昏月开口，相问。
我摇了摇头，“怎会怨？”。
是他将我带到那场幻境之中，让我体会了那些安静温馨。
娘，爹，布若，小布，老八，以及千尾，太多太多，虽然最终离开，但还是让人一直记得。
我这一生造孽太多，难得封闭记忆，能够无忧无虑的存活一年多，但已足够。
当初被焰灭击落山谷，幸得昏月相救。
他封闭我的记忆，为我疗伤，在我痊愈之后，带回尘家。
他是尘家三少爷，我是他妹妹。
他是尘白，我是尘颜。
他费尽一切心血隐藏我的容貌，声音，压制我几次欲要分散的记忆。
他一直都记得我说过的话，若有来生，定当做一介平民，不问世事。
我对他有的是感激，真的。在最落魄之际，救的我。
虽然，当年，步塔楼是他毁掉的。
“千妖，我却有怨”昏月开口看着我，“我当初不应该带你去尘家”。
“当初，我应该带你离开这里，远离一切。娶你为妻，相守一生，而不是。。。让你当我的妹妹”。
我静坐，没有言语。
昏月对我的心，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能回报他。
“千妖，随我离开这里”昏月蓦然拉住我的手，看着我，“我们远离，好不好？”。
微带着请求，一感悲凉，他总是在痴人说梦。生于何处，我们又能躲自哪里？
“原是我的梦语”昏月淡淡一笑，放开我的手，表情凄冷好笑，“我准备离开这里”，
他起身，“千妖，我为你”。他说。
表情未看到，之后起步离开。
看着他在夜色中远去的身影，一时感觉凉意与悲痛。
不知这些莫名的感情来自何处，却让人措不及防。站于楼檐之上，许久，有了冰冷。
进入房间，心绪恍惚。一直想着昏月临走前的话语，总是感觉怪异。
拿起茶，倒水，准备喝，却没想到从中间突然断裂，好不奇怪，却让我胆战心惊一会儿。
为什么，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一片，寻不着出路。
昏月所说的，我为你，究竟指什么？
我闭上眼睛，黑暗压来，一时寂静。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