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之冠-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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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在老人手上的光球里面,一滩殷虹的血液正在沸腾翻滚着,好像具有生命一般,不停画出一个类似眼睛模样的图腾。渐渐地,红色消失殆尽,露出来的是一股流淌着的灰色能量。
银色的光球越来越亮,好像燃烧起来的火焰,将那股灰色能量净化一空。最后,“啪”的一声响起,光球在老人手中炸裂,化成了满屋的星光。
看着老人稍显疲惫的面容,西里安焦急地说道:“导师,您……”
老人摆了摆手。“不要紧,果然是老了,休息下就没事了……”
西里安显然不相信老人的解释,因为随军牧师对这个血印完全素手无策,恐怕教宗大人也消耗了极大的精力,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导师,这是……混沌之力?”他试探着问道。
“是的,混沌之眼,生命禁令……”老人思索着继续说道,“教廷的先贤们在古籍中记录下了这个可怕的法术,施法者需要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取对方力量的暂时封印。”
“您是说暂时?”
“没错,暂时。即便我不使用圣炎术帮你驱散这个魔法,它也会在几天后自动减弱,直至消散。”
听到这个答案,西里安有些吃惊的坐在那里。“难道索拉姆知道我会在归途上遇到阻击?甚至他知道多尼斯的计划?”他在心中想道,但很快否决了这个惊人的想法。无论如何,多尼斯不可能疯狂到和叛军联手篡夺王位,这样做的下场只会让他众叛亲离。
“多尼斯不会的,”老人顿了顿,“我们永远不能低估众神的力量,无论他们身在至高天堂还是燃烧地狱。”
“如您所言,萨丁叛军信仰的混沌之神的确是切实存在的真神,而非臆造的伪神?”西里安问起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恐怕的确如此。”老人点着头,对西里安的观点表示赞同,“相信我,西里安,诸神的威能从未消失,他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您的意思是?……”
“中古时代,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二纪元,诸神的神迹在艾洛林大陆上时常出现。直到中古历结束,新历诞生的元年,无论天堂还是地狱,诸神纷纷隐去了自己的身影。”老人眉头紧锁着,好像在陈述着一件困扰他很久的事情,“他们并不是消失,而是藏到了迷雾之后。”
老人环视着身旁的古籍还有卷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艾洛林大陆上的任何种族,对这段历史都不清楚。或者说被抹去了,强制抹去了……”他抚摸着书架上整齐的书脊,“秩序教廷的先贤们语焉不详地记述着希望后人知道历史,而那消逝的真相,我们只能在他们的字里行间慢慢寻找。也许有一天,我们回发现那个答案,也许,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难道秩序之神也没有任何启示么?”
“哦,西里安,难道你会觉得我和主神会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一起拉家常么?主神在上,我倒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不过恐怕要等我这把老骨头死去之后了……”老人笑得很开心,两道白色的眉毛欢快地抖动着,“主神是我们的力量之源,只有在非常重要的时刻,他才会给我降下启示。”
西里安尴尬地挠了挠头,像这样类似学生的表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了。说道启示,他只有唯一的一次经历。那是他在秩序教廷为期两年的修行终将结束的时候,当跪在雕像前受封成为秩序骑士的那一刻,他好像感到了主神索缪的矛尖轻轻按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汹涌的秩序之力填满了自己的胸膛。那一瞬的经历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却足以让西里安永世难忘。
“导师,对于萨丁行省盛行的混沌教派,您的意见是?”
“无论是正义仰或邪恶,时间总能告诉我们答案。”
“是,导师。”
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瞧瞧我的记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西里安。“玛赫斯去世前托我给你的一封信。”说着又在胸前画了个三角形手势,“愿他的灵魂能够安息……”
西里安一愣,但很快接了过来,他没想到先王陛下会通过教宗大人带给自己一封信。“导师,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你们啊,艾登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老人剪了剪烛心,让烛光更明亮一些,“在贝伦山之战的时候,我对玛赫斯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他临终时的请求我无法拒绝。主神在上,我的罪责我愿一肩承担。”
西里安没有再说什么,他清楚御前会议时教宗大人的做法对于他本人以及秩序教廷来讲意味着什么,秩序之神的律令无人能够违背。
展开信纸,那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西里安,请原谅我借由教宗大人之手,向你转交此信。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在你回到橡树城的时候就看到此信,你恐怕会做好充分的理由,在蒙托埃的阴谋破产之后,推辞御前首相的任命。
是的,因为你的公正,无私,会让你在深思熟虑之后推荐一位更适合担任此位的人选。
可是,西里安,你身上的这些优点才是一位御前首相应有的高贵品质不是么?
为了这个王国的将来,还有一直信任你的艾登,请不要拒绝我最后的请求。
愿秩序之神的荣光永远庇护着你,我的孩子。”
“先王陛下竟然……”西里安没有说完,只是叹了一口气,默默将信封贴身收好。的确,他无法拒绝玛赫斯的请求,更何况,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把艾登一个人留在都城孤身战斗。
“竟然什么都知道?……”老人微笑着,目光有些伤感,仿佛在缅怀着一位要好的老朋友,“有些人,无情的岁月只会让他的双眼更加锋利……”老人望着他的弟子继续道,“西里安,你应该回到峻河,这里不是你应该驻足的地方。”
西里安一愣,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导师,这是您对我命运的指引么?”
“不,我的孩子,没有人能阻挡命运的脚步,”老人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似乎有种难明的深邃,“那是命运之神伊瑟瑞尔的国度,我只是希望当它到来时,不要显得那么冰冷。”
……
夜已深了,古籍经卷室的蜡烛还亮着,老人依旧独自伏在书桌前,翻看着那本尚未读完的大书。
晃动的烛光下,用艾洛林古语写就的文字闪烁着黑亮的光泽。在一页的最下角,一行不知何人所写的字句吸引了老人的目光,那里面提到了一个不曾出现的名字——“天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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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国王
一个月后,先王陛下的葬礼在白银橡树城隆重举行。
奥勒姆王国的能工巧匠用最快的速度在厄斯克山脉南麓修建了一座美丽的陵寝,用以寄托他们对这位伟大君王的哀思。
艾洛林大陆上的许多国家都派遣使臣出席了葬礼,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簇拥着玛赫斯的石棺,从都城出发,将他送到了整座厄斯克山脉中风景最秀丽的地方。从这里向下望去,能看到整座都城的全貌,还有延伸向远方的平原。
先王故去新王继位,王权的传承不过是历史的光影中一块微小的碎片。当玛赫斯长眠于他所热爱的国度,橡树城的臣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艾登的加冕典礼。
天色逐渐转白,平原上的景物在淡淡的雾气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棉絮状的薄云碎裂着漂浮在微亮的天空中,它们迎着东方的天际,将自己镀上了一圈银色的亮边。
橡树城城郊的树林中,两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细小的露水挂满了车身,几匹矫健的骏马正在低头寻觅着刚刚冒头的嫩草,它们的周围一片安静。
其中一个车厢里面,肉山一样的男人正在四下打量着这辆马车华贵的内饰,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大人,您可真会享受,看来我也要把自己那辆寒酸的马车好好收拾一下了。”他拍着身下厚实的皮质座椅说道。
对面的老者表情有些玩味,他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在自己离开都城的清晨,遇到一位和自己虽然相识,但却没有什么交集的客人。“财政官大人,您专程在路边等我,不会就为了和我讨论马车吧?”老者绝不相信对方会毫无缘由地找上自己。
“恕我直言,蒙托埃公爵大人,您真的要这么匆忙地返回千流城么?今天可是个大日子。”科林有些可惜地说道。
蒙托埃轻笑了一下,将目光投向窗外。“难道我还要去目睹他的加冕仪式么?有卢佩替我参加就够了。”他转头看着科林,“您觉得我还在乎那些风言风语么?”
“嘿,我的大人,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在乎一下的,”科林建议道,他的目光闪烁着,“毕竟,有些流言还是对您的声誉有所影响的,不是么?”
老者微眯着眼睛,他在等待着财政官接下来的话语。“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大人,您的亲卫长,诺拉比男爵大人似乎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呢……”
蒙托埃瞳孔一缩,他十分清楚,自从诺拉比从河湾镇传回消息,他便失踪了整整一个月,这一切绝非偶然。“哦?难道财政官大人能告诉我他在哪?”
“很遗憾,大人,恐怕我也帮不了您,”科林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我在河湾镇听到了一个可怕的计划,而且,捡到了一枚有趣的东西。”
说着,科林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清晰地刻着交叉在一起的三把长剑,以及环绕着它们的绶带。
“的确是个有趣的东西……”蒙托埃冷冷地看着科林,他已经认出这就是诺拉比随身携带的鸬鹚亲卫团团长徽章。毫无疑问,他的亲卫长十有**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甚至此时正沉在峻河的河底。
“我的大人,流言有些时候最好消散在萌芽之时,”科林将徽章放在老者的身旁,“即便曾经有人听说,但是以后绝对无人知晓,您说是么?”
蒙托埃把玩着那枚徽章,轻轻点着头,旋即露出一抹亲切的微笑。“您说的没错,大人,那些无聊的流言就让它到此为止吧,”老人将徽章收入口袋,“河湾镇是个不错的地方,财政官大人应该会对它未来三年的税收感到满意。”
“多谢您的慷慨,大人。”科林微微躬了下身。
蒙托埃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您太客气了,身为御前财政大臣,总要有一辆配得上身份的座驾,不是么?”
“哈,大人,您真是说到了我的心里。”科林拍了拍手,显然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那我就不再打扰了,祝您一路顺风,我的大人。”
“借您的吉言,财政官大人。”蒙托埃礼貌地回礼道。
科林扭动着自己宽大的身躯登上了另一辆马车,很快,在渐行渐远的车轮声中返回了都城。
寂静的车厢内,蒙托埃缕了下自己的银发,略带笑意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走吧。”他对车夫吩咐道,然后探出车厢向着白银橡树城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关上了车窗,“玛赫斯,你将我绑在身边三十年。为了给你的儿子找一个好帮手,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可惜,岁月带走了你的生命,却让我学会了隐忍。在厄斯克山上看着吧,看看最终谁会笑到最后……”
马车的速度渐渐加快,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失败者退出战场,胜利者加冕为王。那高高在上的,闪耀着洁白光辉的橡树宫,此时正进行这一场庄严的典礼。
除了代替父亲参加加冕典礼的卢佩,奥勒姆王国的高级贵族们聚集在这里,甚至包括其他六省鲜为露面的行省公爵。王国的封臣们分列在君王厅两侧,中间的空地上,艾登单膝跪在那里,直面着不远处的王座。华贵的暗红色天鹅绒披风绣着交错的金线,从他的肩头垂下,整齐地铺在身后的地面上,乳白色的棉质高领紧身衣上钉着雪亮的金钮扣,一把修长的,嵌满了宝石的钢剑挂在他的腰间。
秩序教廷教宗卡斯罗尼手捧着一张古老的经卷,站在他的身旁,低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君王厅中。
“以秩序之神索缪的名义,艾登·提维拉·康德巴赫,你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