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心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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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算是定情信物一类的东西吧,不过他没有喜欢的人,留着恐怕一辈子也就只能一直待在他手上了,还不如趁早送人,反正佴钤殃也不知这的含义,便由得她了。
“哇唔……”她忍不住眼冒星星,迅速便戴上了自己的中指处,自动缩小成适合她的大小。看着指间那一抹玄色光晕,她有些难以相信,不觉将手背对着他,竖起那中指,难以兴奋中回神:“一定很珍贵吧?千晨默,你说它戴在我手上,好看吗?”
“呃,对我竖起中指不太好哦……”千晨默默默地囧了。其实他想说,很好,很适合她,任何东西装饰在她身上,都总会绽放出新的绚丽光彩。
看着她在阳光下快乐的身影,心湖不觉暖暖的。
“报告殿下,月前完成了成人礼的三王子殿下,现在正带着新册封的王子妃赶往中园,似乎是要面见园主。”余伯十分恭敬地禀告道。
似乎是余伯的声音有点大,佴钤殃疑惑地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千晨默当即站起来,披上他那件厚重的灰色长袍,转身嘱咐余伯:“这便让我去看看。余伯,看好她,等我回来。”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到了十米开外。
千殁坠携着他的妃子,不好好地待在莫殿,却来找园主,这件事定不简单。千晨默隐隐有些忧虑,迅速穿过荒野直达中园,通报身份后到得以进入,却只是远远地停留在一颗参天大树繁密的枝干间,屏息倾听,尽管,偷听别人不是件好事。
待他透过枝叶,看见那位妃子与老园主顾夏时,顿时心里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一丝内疚感生出。
“顾夏,我已履行我的诺言,从此不再亏欠。”千殁坠极冷淡的声音。让他找到她的女儿秦顾英,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要让他娶了她?这便是了,他已报恩,顾夏也不能再以苦情戏要挟他什么了。
秦顾英一见到母亲,惊得两腿发软,便是跪了下去,泣不成声。顾夏有些慌乱地将她扶起来,两母女好一片泪眼深情,两位王子只是冷眼看着。
未待顾夏表示感谢,千殁坠又毫不客气地开口:“我希望园主也能帮我个忙。”
“三王子殿下请说,我一定尽力相助。”
“我希望,你把这里的掌控权,交给我。”
“这里?我已经不是园主了。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家,怕是无能为力。”顾夏立马摇头,面色不改,也悄悄松开了紧抱着女儿的手,眼底下一抹阴狠之色闪过。
除了还不太了解两人话中争锋的秦顾英,明眼人都看得出些什么。想来她不掌权已有十年余,而过往手掌大权的数十年是何等威武风光,身为顾姓之人,她肯定不会甘心于只做一名无名之辈。从她身边常年跟随着多名侍卫仆人便可看出,她的野心从未改变,她想要养精蓄锐,将顾陵梓园一举夺回来!这十年来,暗地里,她已夺得多少领域?但可以确定的是,顾陵梓园,终将成为他千殁坠手下的领地。如此一来,天界,便可完全归属于王室了。
“顾夏,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兵刃相向,因为我原以为你是个值得敬重的人。但既然你不愿助我,那么……”千殁坠轻描淡写地说着,望向一脸惊诧的秦顾英,“你果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了么?她离开此地数年,而我希望让她能够继续留在这里,以我的名义。就算如此,顾夏园主仍是不肯松口?”
他隐藏在袖口下的手腕,一道缠着湖蓝长发的冷银链幽幽泛光。三千暮笙之兵已在周围设下埋伏,只待他一个手势,便可在瞬间将顾夏撕裂,将顾夏的势力全数瓦解、领地全数占领。不过就算他一人,杀个顾夏也是绰绰有余,只是在短时间内收拾整个园子有点麻烦罢了。
秦顾英忽然用力擦干眼泪,挡在顾夏面前,语气卑恭而不屈:“三王子,请不要伤害我母亲。她只是个想要在争权夺势的硝烟中活下来的普通女人,请问她有何罪?我只是想替母亲问一问,希望她不会蒙受不明不白的惩罚,并没有别的意思,仅此而已。”
千殁坠漠然地注视着她,与几十日前的柔情截然相反,语中冷笑:“秦顾英,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你以为,我会欣赏一个站在我身后拥护我的妃子,还是一个爱出风头的站在我敌对面的女人呢?如果顾夏同意帮我,那么她什么事也不会有;如果逆我,我想顾夏心里很明白。”
“那么你能对顾陵宫怎么样?他们才是园里最主要最大的势力,我能算什么?莫非是三王子畏惧他们,才先来找我这行动不便老人家的吧?”顾夏亦是冷笑,实际已冷汗连连。身为多年的掌权人,怎能察觉不出身边暗藏的杀气?更何况,这股杀气本就没打算藏起来,只是不屑现身罢了。
“顾夏果真懂我。”他不冷不热地接过此话,“那,你意下如何?”他不想陪她绕,只是要逼她交出所有的权罢了。既然是普通的女人,只要些钱财过活便也够了,他可以不杀她,只要她不再侵扰他的生活。娶秦顾英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见顾夏不表态,他脸色阴沉,伸出手来,冷链在阳光下寒光更甚,数十名着紧身白袍,面戴半边银色面具的暮笙之兵一瞬间包围了三人,手无武器,眸中冷意慑人,杀意浓重。
他似乎琢磨着顾夏此刻的表情,面若冰霜地又道:“想来,你是想在临死之前再见见你那两位亲人?他们真的应当感激你的挂念。也罢,可以让你见见他们。但或许,他们却不愿呢?”
“简朔和顾依……他们也在你手上?!”顾夏原本因暮笙之兵肃杀之意而压迫得不得不低下的头,此刻又忍不住猛然抬起,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原来她才是最后被捉的人。
简朔能坐上那个位置整整十年不倒,证明他绝对是有手段有过人之处的人,想不到眼前这位年仅十六的少年,竟如此迅速轻易地击溃了他们的防线,直逼过来。他的能力已达如此程度,可以想象在未来,他将远远超过他父王,成为怎样的辉煌!顾陵梓园,这个与天界王室抗争了千年的唯一的强大的势力,即将瓦解,淹没在历史的洋流中!
千殁坠显得漫不经心,他眼中已不存在顾夏这个人:“算是吧。我已没有足够耐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降,或者逆。”活,或者死!
“不要啊三王子!”秦顾英眼见千殁坠已有必杀之心,又是泪眼汪汪跪了下来,悦耳的嗓音带着哭腔,显得无比诱人心怜,“殿下,求求你,不要伤害母亲,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啊!”
她又回过头去,苦苦劝着:“母亲,你便交给王子吧,顾陵梓园本身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简朔,以母亲的力量也无法再次掌控啊!为什么呢母亲,难道权势比性命还重要吗?难道母亲又要抛下阿英吗?母亲……”她已泣不成声。
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树上的千晨默心有不忍,决定现身下来,可这时却忽然感到食指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那仅存的一枚墨玉隐隐显出一丝血色,流光忽明忽暗,很不稳定。不好,佴钤殃……他顾不得太多,立即便顺着感知到的方向使用瞬移。
千殁坠正准备将顾夏处理掉,却忽然察觉一丝神术之力带来的波动,这种感觉……他立即冷冷的下令:“把她们分别关起来,待我回来再做处置。”话音未落,他身体化作流光,亦随千晨默而去。
他是知道二哥一直在的,只不过二哥多半不会干扰他行事。他倒是有些好奇,有什么事能让二哥不顾身体地使用神术呢?莫非二哥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呵,可真是有趣。
话说回佴钤殃,她在千晨默走的时候悄悄快步跟在后面,可她很快发现无论她怎么跑都追不上千晨默,结果反而把自己弄迷路了。
中园,千晨默应该是要去中园吧,她很快便找到了一块竖在草丛中的不起眼的小牌子,上面只简单地写了“中园”二字,牌子两边各有一条开辟好的小路。
到底是走那边呢?她犹豫再三,走了左边,只见草木越发繁密,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这便是中园么?她有些不安地又前行了近百米,发现了一座别致的石屋,石屋周围十米寸草不生。千晨默会在这里么?为什么要瞒着她呢?抚摸着千晨默送给她的那枚墨色温玉,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推开了门。
“为什么这里这么黑呢?真奇怪,这间屋子竟然没有窗户!”她嘀咕着,四处打量。
忽然一道冰冷的光划破面前的虚空,直逼眼前,一冬那俊美妖孽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寒意:“我说闯入者呐,我原以为九霜那丫头会事先告诉你,想来是我多心了吗?”
那一头长及腰身的湖蓝长发随他的动作轻舞,迷住了视线。再看之,湖蓝已掩盖不住那片越发蔓延开来的猩红,淡淡猩甜的气息随空气飘散。
第四章 惆怅
三天后,南园。
随意望去,满是身着白袍、面半银纱的人。仔细观之,他们所立之处十分有规律,大地隐隐在这肃杀之意下发颤。
千殁坠静立于南园主殿之上,闭眸,感知地底的颤动。很快,他抬起一只手,冷链与蓝发缠绕,神秘妖娆,猛然迸发出一道可与天空之日媲美的光芒,落入地底,众暮笙之兵也同时动作,打出一道古怪的手势,随即纷纷跃进空中。
下一秒,地裂,殿塌,无数草木石块被吸入地底,化作一片荒芜。不多时,南园已完全塌陷,显露出深藏在地底下约莫深达百米的一地底世界。这地底世界却已被刚才的巨大变动毁得面目全非,居住在此的顾陵梓园民众们血肉模糊,鲜血四溢惨不忍睹。
“果然,顾陵梓园真正的秘密就在下面,而南园便是突破口。”千殁坠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惨状,轻轻一招手,便有两个白袍人分别押着脸色苍白的简朔和顾依而来。
顾依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千殁坠,你还我女儿!你凭什么杀她,就因为她对你的痴情吗?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啊——”
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丢入百米深之下的碎石堆中,简朔面如死灰:“三王子,就算你得到了顾陵梓园,你也无法控制它。”
千殁坠闻言只是浅笑,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我有秦顾英和佴钤殃,需要忧虑什么?她们,我自会好好利用。”
“原来你早有打算……如今地底人气已散,你想压制住它,很难。以血气、死气相抵,也压制不了多久。一旦制约被冲破,整座园子都会下陷,接下来天界也会一点一点被吞噬掉,这后果可是严重得很。不过,我定是等不到那一刻了。”
简朔惨淡一笑,猛然挣脱开暮笙之兵的钳制,自身坠入深渊,步了顾依的后尘。“嘭!”不大的沉闷碰撞声过去,又一朵血花绚丽绽开,被沙尘埋没。
千殁坠回头,注视那身着紫袍的女人,语气平淡:“顾夏,你可放心,顾陵梓园仍会是顾氏的,我会好好待她。现在,到你了。”
她身后的暮笙之兵立即划出一道手势,只听见沉闷的“嗤”一声,她的心脏便在体内爆裂开来,生机尽失。
他冷冷看着,只是平淡的说了句:“葬了吧。”说到底,曾对他有恩。
处理完之后,他又命兵士设下一个巨大的结界,封锁已不存在的南园,便匆匆赶往东园。
*
日光毫不吝啬地洒遍房间几乎每一个角落,有些上升的温度唤醒了彻夜伏在床边的人。他睡眼惺忪,手臂一阵酸痛僵硬,手心里空荡荡的。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只见薄被皱皱地被丢到床角,没有人。
佴钤殃呢?
他不觉惊出一身冷汗,猛然想站起来,却又因蹲的太久眼前一片眩晕。
似乎听见动静,倚在床边昏睡的余伯也醒了,见千晨默神色不对,连忙向他请安:“王子殿下早安!请问殿下……”
“她呢?她去哪了?”我到底睡了多久?“他一头长发极度凌乱,深褐得接近浓黑的发丝垂落,半掩疲惫之下依旧俊秀的容颜。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潭眸泛出幽暗的光,余伯却知道他平静之下压抑住的极度怒意,于是不敢过多说话,只恭敬道:”回殿下,您已经沉睡三天三夜。在这期间,圣灵女依然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异状,小人也不知……“他又恭敬一拜,”小人这便去寻,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