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心存-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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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感到了尴尬:这些所谓的“佳丽”难道不是他精心选拔出来的吗?
剩下的三十个女子齐聚一堂,面对父子俩冰冷严肃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齐齐跪下。
端坐着,千殁坠面无表情地扫视中女子的脸,忽然目光定住了。随即,他站了起来。
零王暗自松了口气,生出一丝好奇,注视那个颀长俊朗的身影走向一名女子,他身后沉重的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
千殁坠没有理会那些充满紧张激动欢喜的目光,径直走到一名平凡无奇的女子面前,蹲下身,勾起她的下颔,逼迫她与他对视。是了,这容貌,应当不错,是她。
被选中的女子素颜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浅浅一笑,很敷衍:“小女子友烟,参见零王陛下、王子殿下。”
其他女子纷纷大惊:“这不是……她是怎么混进来的?!卑贱的下人!”
零王也疾步走来,挥开众女子,威严逼视:“这不是王后宫里的女仆吗?你有什么资格参加选妃?!”
友烟含笑,不语,眼神却难掩落寞。适时,千殁坠清冷的声音响起:“谁道女仆便没有资格参加了?她,我要了。”
未待零王从震惊中回醒,千殁坠勾唇一笑,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秦顾英,久别无恙否?”他轻柔地松开对她的钳制,有些爱怜地为她将一缕青丝拨到耳后,将她拉起来,又压低声道:“待我的惩罚结束,我带你去见你母亲。”
秦顾英两眸瞬间盈起泪水,也低声询问:“顾夏……母亲她,还好吗?女儿不孝,没能陪在她身边……”
“等我,可好?”轻柔抹去她眼角的泪,千殁坠认真地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脑海中已浮现佴钤殃的身影。
“嗯。谢过三王子殿下!”最后一句话她刻意放大了夹着欣喜的声音,又引得众人妒忌却又不得不沮丧地离开。
零王紧皱眉头,正准备说什么,他却自顾自地走向关了他半个月的房间,头也不回:“父王,便如此吧。我还要继续我的惩罚,便不送父王了。”一道门,将两人隔绝开来,里面无声。
虽不满他的态度,但最起码他妥协了,这是好迹象。于是零王也不作停留,挥手让友烟跟着,便迈步离开。
莫殿中,只剩他一人,似在嘲讽什么。望着自动缩短的锁链,他双手不得不放在身后,倚墙席地而坐,他轻叹了口气。
正文 立妃
一晃便是半月,千殁坠便要于此日行过成人礼,同时册封妃子。
这日清晨,彻夜未眠的他墨发微乱,头抵着冰冷的墙,正在发呆。忽然,他察觉出有什么动静,便闭眸假寐。果然不消几分钟,一道倩影便款款而来,曼妙的躯体散发着浅浅而特殊的花香。
红衣似火,她见了那还在沉睡的王子,嫣然一笑,勾唇轻声呢喃:“三王子,在下可是很想你呢,怎么可以不理会在下呢?也罢,就让在下来陪伴王子吧,一定会让王子愉悦……”
她说着,便轻轻揭开胸前的两粒纽扣,暴露出胸前那大片的凝脂玉/肌,她轻轻地凑近那冷峻的面容,红唇便要吻上那花瓣般的粉色唇瓣。
当是时,她还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身体却忽然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阻隔开来。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他是假寐,那深潭般冰冷的眸中满是倨傲的威严:“滚。”
简晴瑞花朵般灿烂一笑,又故作悲伤地捧住心口,娇柔道:“王子怎能这般无情?是在下做得不够好吗?既然王子想要更多,那在下也不顾那么多了……”她竟直接将身上单薄的衣物褪下,雪白的身子不着丝缕,只身扑进他怀中,用身体轻蹭着他,柔若无的手肆无忌惮地无摸着他,欲将他的衣物也褪去。
千殁坠只是冷眼望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突然爆发出潜藏在体内纯粹浑厚的神术之力,猛然将她震出十米开外,口吐鲜血,内战欲裂。
他双手依旧被牢牢地锁在身后,不过这对他的影响不算太大。他倚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可笑的女人,神念一动,那红裙又将她的身体包裹,遮掩了春光。他只是,不想污染自己的眼睛罢了,虽然先前选妃的时候已经污染了。
“简晴瑞,你让我觉得恶心。”他淡漠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震人心魄,“你是顾陵宫简朔的女儿,可以饶你一命。滚!”
简晴瑞大笑,宛如红衣女鬼,一头柔顺的长发此时凌乱不堪:“千殁坠,我想得到你。顾陵梓园邀请的,便是未来的夫婿,便是我的男人。千殁坠,你理当是我的。零王派你来,不正是这个意思吗?哈哈哈哈!你让我滚?!除非你愿意被我种下的毒折磨致死!哈哈哈哈……”
他是知道父王的意图的,只是为了二哥而妥协,当出想来不过娶个女人罢了,谁知竟是这么个疯子!
不对……若是顾陵梓园本意是只邀请他一人,那么父王派一冬和佴钤殃同去必是为了保护他。如今他不在园内,那么佴钤殃……如此,不妙了。
“你是在担心那个小女孩?哈!她早已被我的毒弄死了。”简晴瑞很快猜出了他的心思,又是一阵大笑,“所以三王子,不要再有太多顾虑,娶我吧!我要当正室,我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我还会替你解毒,还会让你做顾陵梓园未来的男主人,很划算不是吗?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忘记其他女人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哈哈哈哈……”
在听到佴钤殃的事时,他已经无法冷静了,脸色阴沉,背后的双手握拳颤抖,不由得倾尽全力使用神术。
“嘭!!!”
以千殁坠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的万物俱灭,宫殿摇摇欲坠,一切具化作微尘,纷纷扬扬。他手上的玄铁锁链也不敌恐怖的力量,竟然也节节断裂,发出阵阵骇人之音。
他垂眸,心似沉入万丈深渊,无意识地默念着:“佴钤殃……”
他还记得她小手柔软的温度,她迷茫灵动的浅粉樱瞳,她略带浅金的三千青丝,她瘦弱娇小的身影……
“佴钤殃,我非你不娶!如果你不在了,这七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这次选妃又是为了什么……要知道,天下之大,可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他声音极轻,轻得刚说出口,便已被微风吹散,找不到痕迹。
零王本就往这边来,感觉到强大的神术之力的波动,他心下大惊,匆忙以自身之力抵挡那夹着暴怒的神术之力,加速前进。至莫殿,才发觉破坏力之强。
只见千殁坠孤独地站立在殿中央,面无表情,但零王分明察觉到他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了。
听到脚步声,千殁坠抬头,毫无反抗地说:“父王,时辰已到,我该就位了。请父王领路,助我成礼。”
灵殿中央,湖面平滑如镜,只余千殁坠浸在其中,只露出头。这片湖泊,便是全天界已知的灵气最足的地方,也只有在其中浸泡一天一夜,完成传统的成人礼,自身的神术之力才会更精进。
直说,充满灵气的水,便是神术之力的起源。神术之力代代相传,到近代有些枯竭的迹象了,便下令成立灵殿,选灵女,以灵血滋补灵湖,方能保证天界内政之人神术之力的充沛,方能保证天界王室经久不衰。
众侍仆严守灵殿内外,严禁任何人走动进出,以便三王子顺利完成成人礼。一天一夜后,千殁坠睁开双眼,游上岸,用毛巾拭去身上水珠,任仆人为他披上华丽的传统装束。一身月白天蚕丝袍,足为雪白稀兽绒靴,食指各戴一枚温玉雪戒,耳垂各挂一只镂空银饰。他受了父王的祝福,正式成为法离耶鲁王室公认的三王子——千殁坠·法离耶鲁!
千万人为高台之上的他欢呼祝贺,可他始终清冷高傲沉稳,未发一语,未改神色。
至礼成,众散,千殁坠才想起些什么:“父王,二哥他行过成人礼了吗?”
礼成后,便要进行秘密的仪式,除了正统王室之外余人不得参加。于是只剩下父子二人。
零王打开一本厚厚的书籍,翻至写有“千殁坠”三字的一页,执起笔记录着些什么:“默儿自幼便体弱,不适合行传统的成人礼,便为他简化了。封妃之事默儿不感兴趣,便也由他了。可是坠儿你不同。你是我的骄傲,你必须遵守王室规则,成为优异的继承人。你便是未来王室的希望,我的坠儿。”
零王尽量表现出他的慈爱,只是他依旧无动于衷。
零王的记录完毕,该由千殁坠自己提笔写下所要册封的妃子名字了。面对空白的纸张,他脑海也是一片空白,笔尖终是落到了纸上,流畅地描出那个熟烂于心的名字。随即,秦顾英的名字也落下了。
零王一脸诧异,望着他甩笔而去的身影,竟觉得有些悲凉。再看下他的字迹,那三个字下,一滴温润晕开来。
戒指
正直春天,百鸟争鸣,阳光暖暖地洒落大地,映照出一个灵秀的身影。
佴钤殃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能蹦能跳,白嫩的小脸透出些可人的红晕来,再微微一笑,别有一番美意。她享受待在花草树木中的自然清新气息,那种感觉无忧无虑,充满新奇,怎么也待不够,于是她不时傻乐着,对所看到的一切微笑。
千晨默则喜欢坐在木屋门前,膝上随意放着一本书,嗅着极淡的墨香,目光无意间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微扬。
与千殁坠容貌相近的他,性格亲和近人得多,从不摆架子,也从不依仗自己的身份命令别人,所以除了余伯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便是传说中的那个久病不起、弱不禁风、病态翩翩的天界二王子千晨默·法离耶鲁。
他这次在园内呆的时间最久,久到余伯都忍不住担忧的问一句:“殿下,您的病情是否又不稳定了?很难受吗?”
他只是摇头,抿唇一笑。他只是喜欢园里的安宁祥和,再加上余伯无微不至的照料,再说一个人的宫殿确实很寂寞,没有人喜欢整天和病人待在一起,更何况陪他聊天打闹。这么看来,佴钤殃的确是个毫无心机的单纯人儿,竟然至今都相信他不时地咳嗽只是因为被呛到了。
余伯常在另一间小木屋工作。他不但是东园的守护者,更是远近闻名的医生,来的人大多是因为在园内乱闯而中了些寻常的花草毒的,余伯便也对此深有研究,顺便研究了一下其他的医术。闲余时,他也会编些小玩意打发时间,不过编完后大多都随意乱放,很快便找不到了。
现在,他多了一项打发时间的活动,便是趴在窗前,看着殿下和几个月前救回来的小姑娘玩闹。殿下似乎真的开心了不少,这应该有助于病情吧。
“佴钤殃,今天有头痛吗?”招手让她过来,用手帕轻轻拭去她额间的汗珠,千晨默关切地问道。
佴钤殃摇摇头:“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多遍了,我已经好多了。千晨默,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会舍不得。因为你我,似乎都不是余伯这个年纪的人吧,整天像余伯这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太好,也不可能一直一直呆在这里。我是不太记得我是做什么的啦,可是你总该记得吧?所以,你应该去干正事才对,而不是整天坐在这里发呆。”
她表示,她对千晨默发整天呆的行径,已经忍无可忍了,尽管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更加无聊。
他无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我的确没什么正事可干。要不推荐一下?”
“嗯,也不是不可以。”她退开几步,扫视他全身上下,一脸苦恼:“可我也不知道你能干什么。不过听余伯一直喊你‘殿下’,你应该是什么地方的王子吧?在园里呆了这么久,你父王不会担心吗?”
“原来看出来了呀。”他无奈地摊开双手,两只食指分别戴着一枚墨玉,即使在屋子的阴影下依旧暗光流转,“不过像我这样的王子,又有多少人会重视呢?我不过是一直混到现在罢了,没什么人管过我。”
谁知佴钤殃的注意被转移到了上,惊呼道:“好漂亮!我可以摸摸吗?”
“这个啊……”他无所谓地摘下一枚来,放在她手心,“你喜欢便送你了,反正对我而言也无多大用处。”
这个应该算是定情信物一类的东西吧,不过他没有喜欢的人,留着恐怕一辈子也就只能一直待在他手上了,还不如趁早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