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江山美人-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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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跃被看得心里毛,浑身不自在地说道:“长官,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如果你是女的,我还不屑于搭理你呢。”欧阳剑斜了他一眼,继而望了一眼城头上的梅玄霜,用手背遮住嘴的一角,脸上露出丝丝邪笑,“就像楼上那位,身材太好了,我跟她说话,都不知道眼神往哪里放,所以我尽量不搭理她,”继而又叹息一声,“唉,女人哪,太漂亮了也是一个问题。”
这老不休,都四五十岁了,还这么不正经。
余跃很想告诉他,这不是人家女人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却没敢说出口,只是一个劲地傻笑着。
欧阳剑却忽地板起了面孔,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这老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着他一脸恼怒的神色,余跃一时蒙了,有些诧异地说道:“难道你们没有烽火传信吗?”
欧阳剑厉声喝道:“我问你是谁让你来的?”
余跃立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是我自作主张,与他人无关!”
“我有些失望。”欧阳剑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失望?我错在哪里了?余跃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剑一走近人群,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将他让了进去,于是英雄末路的司徒乌龙就落入他眼中。
“哈哈哈,”欧阳剑豪迈地大笑一阵,说道,“司徒乌龙,我们还是玩那个老游戏,现在两条路给你选,你选哪一条?”
司徒乌龙缓缓抬起头来,满脸的淡定,而眼神之中,却不可掩饰地透露出些许的不甘,看了一眼欧阳剑,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无话可说,唯一的遗憾是,今天竟然栽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
余跃不由得撇了撇嘴,在一旁轻蔑地说道:“你傲什么傲啊?既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又何来无名小卒之说呢?只有王和寇的区别而已,现在你就是寇,老子就是王。”
只不过他说得非常小声,司徒乌龙没有听见,杜拉却听见了,立刻笑着补充道:“现在我也是王。”
余跃立刻白了他一眼。
欧阳剑却浅笑着用他的方式去反驳司徒乌龙:“我们的无名小卒就将你杀得打败,你还妄图侵吞我国,可想而知你有多么的自不量力。”
司徒乌龙无言以对,半晌仰天长笑:“罢了罢了,今日横竖是个死,何必计较那些劳什子名声呢?”
言毕,引颈自刎而死。
欧阳剑近在咫尺,他完全有能力制止他自尽,然而他却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觉得,那么做是对他的不尊重,而这时候放纵他去自刎,反而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这样的尊重,来源于英雄相惜,来源于同病相怜,只是因为各事其主,这样的尊重,也只能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去表现。
这种特别的方式,便是放纵他去死。
因为此时此刻,死不仅是他最想要的,也是让他心灵少受一份屈辱的最好方式。
战斗结束,是时候收兵了。
余跃上前向欧阳剑告辞。
欧阳剑正在安排人员去通知各城守将前来议事,回头就见余跃向他告辞。
“想走?没那么容易,”欧阳剑怪眼一翻,转身就向城内走去,“你先跟我进城吧,一会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余跃心里立时就没底了,然而片刻之后,又不觉安下心来:虽然这次擅自行动,但立下这么大功劳,怎么也能将功补过吧?
议事厅里,各城守将陆续到场,渐渐地就坐了一大圈,都统、副都统、都尉、副都尉、都使——都是将军的身份,而余跃却是一个异数,穿了一身校尉的制服,就那么厚颜无耻地坐在众将中间。
除了平州的将领之外,其他各城的守将都是闻讯匆匆赶来,尚且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众位将军议事,却唯独有一个校尉的身影夹杂其间,而那身着校尉制服的人,偏偏又是那个出了名的废柴,未免让人觉得别扭。
于是很多人有意无意地向余跃扫两眼,一时把他看得全身不自在,不知不觉间,深心里又自忐忑不安起来:恐怕今次难免要受处分了。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许岩姗姗来迟。
他知道这一仗北湘军胜了,但具体是怎么胜的,却又不得而知了,当传令兵去通知他前往平州议事之时,他很自然地想到,可能这次余跃那厮给自己惹祸了,于是这一路之上,他都是火冒三丈,左思右想着怎样指责余跃。
一走进大厅,他看到余跃,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径直走到他面前,咆哮道:“谁叫你擅作主张领兵出城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这一声暴喝立时就将议事厅里的喧闹镇压下去,人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这些眼神中,有幸灾乐祸的,有迷惑不解的,有麻木不仁的,使得整个无形的空间,都似乎闪烁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梅玄霜看向许岩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失望。
继而转向余跃,又将流波生辉的目光里,泛起难以言喻的情愫。
此前余跃就已经想好,无论后果如何,自己都将一力承担,此刻见许岩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正想站起来大声明志。
却只见上的欧阳剑对着许岩挥了挥手,非常温和地说道:“你先坐下吧,稍后我自有公断。”
许岩冷哼一声,再次狠狠地瞪了余跃一眼,就着他身旁坐了下去。
场面安静下来,欧阳剑扫视一眼众将,脸上难掩喜悦:“平州一战,我们聚歼了敌方一路兵马,并且消灭其主将司徒乌龙,大获全胜,可以说,对永安之战,我们已经取得了转折性的胜利。”
………【第九十七章 失望】………
人群里爆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欧阳剑把手一挥,脸色一沉,说道:“但是,现在还有两路敌兵还在我们的领土上肆虐,而且敌方占领的城池,我们一座也没有拿回来,我们不能得意忘了形,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谁都不许松懈。”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另外两路兵马还在前方作战,他们的动向如何,战况如何,都不得而知,我已派出哨探前往打探,一旦返回确切消息,我们即刻兵前往支援,在这期间,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并且仍然要坚守城池,防止敌兵随时来袭,”又环视一圈众将,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这次大家就做得很好,都把各自的城池守得非常完美。”
众将脸上都露出喜色。
欧阳剑却倏然脸色一寒,说道:“完美个屁,这次要不是那个校尉机灵,”似乎由于过于激动,说到这里,他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一顿乱指,“此时此刻,你,你,还有你,脑袋都已经搬家了,哪还有机会志得意满地坐在这里啊?”
众将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究竟是在骂人还是在称赞人。
直到欧阳剑又骂了一句:“你们一个个榆木脑袋,脑筋里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他们这才十分地肯定,这老家伙又飙了。
莫名其妙嘛!众将一阵嘀咕!
但这其中也有知道详情的,便悄悄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身边的人说了,真相很快蔓延到所有人的认知,于是众将尽皆汗颜,许岩更是自惭形秽。
而此刻欧阳剑已经背着手在中间踱起步来:“我常常告诫你们,兵贵神,兵贵神,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
汗!貌似兵贵神跟这次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余跃感受着场中形势的变化,有些意外,更有些彷徨。
欧阳剑却把目光投向余跃,问道:“嗯,那个校尉,你就什么名字?”
余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属下余跃。”
一遇到这种情况,余跃就会表现出天生的腼腆,而落入其他人眼中,就变成一种拙作,不由得引起一阵反感。
“余跃?”欧阳剑眼睛转了转,“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梅玄霜耳根一阵燥热,不觉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因为她知道,欧阳剑的似有所闻,多半是因为自己与余跃的那个赌约。
而众将却是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偷笑起来。
“砰!”欧阳剑回到上,猛地一拍桌案,将大家吓了一跳,有的人差点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
稍稍平复之后,众将不觉在心里埋怨起来,这样一惊一乍的,迟早把人吓死,最保守的估计都会吓疯,摊上这样变态的上司,真是让人无语。
欧阳剑又望向余跃,有些恼恨地说道:“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很失望?”
余跃也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起来:这又是哪一出啊?
“好像是说过。”余跃讷讷地说道。
“我的确很失望。”欧阳剑又拍了一下桌案,只不过这次大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没有吓倒多少人,只是把余跃拍得更傻了,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你到底失望什么?
下一刻,欧阳剑终于说了,说得义愤填膺:“你这样的人才,居然不是将军,我怎能不失望?”
众将直翻白眼,大跌眼镜!
而余跃哭笑不得,哭笑不得的同时,不觉又在心里泛起丝丝感动:在这样物欲横流的时代,还有这样慧眼识英雄的人,的确难能可贵!
又听欧阳剑语带激昂地说道:“关键时刻,你带领八千兵马直取敌人要害,改变了整个战局的胜败,简直叫做力挽狂澜,又亲手弄死了司徒乌龙,立下的可谓是盖世奇功。”
余跃心里叫屈啊:司徒乌龙不是我弄死的,是他自杀的。
而欧阳剑又开始漏*点澎湃地一顿乱指:“你的这份胆略和才智,那是你,你,还有你,这些身为将军的人都无法比肩的。”
一句话将余跃夸得不觉飘飘然起来,一阳指也将众将指得无地自容。
“还有你,也应当汗颜。”欧阳剑不觉又将手指指向梅玄霜,这一指之下,才现方向竟然指向了对方的胸脯,立时老脸一红,仓皇地收回手指头,然后有些无奈又有些贼眉鼠眼地望向余跃:“我就说这是个问题吧?”
余跃立时会意,报以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的确是个问题。”
众将看着他们在那里打哑谜,不明所以,露出一脸的迷惑。
而梅玄霜却不觉对欧阳剑那一指有些反感,心里边强烈地鄙视道:“你也应当汗颜。”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
欧阳剑继续朗声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立刻就提升你做都使,甚至都尉。”继而尴尬地一笑,“但是任何一个将军,都需要朝廷钦封的,我没有那个权力。”
说了等于没说,余跃不觉有些失望。
欧阳剑又拍了一下桌案,这次所有人都麻木了,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听他豪情万丈地说道:“不过你放心,如果这次朝廷不封你做将军,我这个都统都不干了。”
余跃有些受宠若惊。
而众将却连连摇头,眼中盈满同情的神色望向余跃,仿佛在说:“他经常食言的,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欧阳剑看了一眼梅玄霜,“梅都尉,你负责上一道奏章,给他请功吧。”
“遵命!”梅玄霜淡淡地答道,同时不自觉地将眼神投向余跃。
而余跃也正好看向她。
四目相对,眼神在空气中相撞,又倏地弹了开去。
夜,月华如水,天空没有一丝的云彩,洁净一片,丝毫没有因为近日的厮杀而影响他的清朗。
余跃在卫兵的带领下,前往梅玄霜处!
一路走来,思绪就没有平息过,一直都在思考关于梅玄霜见他的目的。
自己此番大显身手,肯定也让她刮目相看了,莫非是后悔此前的绝情,要当面做一个忏悔?
嘻嘻嘻,他心中狂笑。
三转两拐,进了一个院落,院落中间有一个小型的花园,花园中间有一个简陋的凉亭,卫兵用手指了指凉亭,便转身出去了。
余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凉亭护栏上坐了一个女子,不知道是在赏花还是赏月。
从余跃的角度看,只看见女子的背影,乌黑柔顺的头,白衫罗裙,衬托出一副纤细曼妙的身姿。
微风轻拂,扬起裙角,翩翩飞舞,像是一朵迎风招展的荷花,那么娇艳,那么出尘。
以前无数次地在军营后山举目远望的,就是这个婀娜的身姿啊!
只不过,皎洁的月,清凉的夜,赋予它另一种韵味的美。
余跃缓缓走近凉亭,却按捺不住内心怦怦地狂跳起来。
“找个地方坐吧。”没有回头,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