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江山美人-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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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弥漫。
先前在大堂里吃的那些食物,难道就是来自于这里?
一阵恶寒袭来……
“呃!”呕吐的声音响起,给阴郁的空气增添了无尽的悲凉。
奇怪!自己嘴都没来得及张开,怎么就呕吐出来了呢?
然而当他扭过头的时候,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梅玄霜,正埋着头,半掩在墙角,张着樱桃小口,尽情地宣泄着。
想必,她也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幸亏连城雪在出去的时候忘记了堵上她的嘴,否则她恐怕吐不了这么畅快。
然而实践证明,洪流来时,那松软的棉花其实不管用,她这一呕吐,像是点燃了导火线,对面墙角的四个人齐齐张口,哇哇地呕吐起来,棉花被冲开了,污物像是开了闸的洪流,一泻千里,倾洒了一地。
看来,对面的四个人,一直被一种恐惧的气氛压迫在心间,他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忘记了呕吐,忘记了情感,甚至忘记了生命的存在,就那么呆呆地瞪着双眼,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也幸亏梅玄霜这个呕吐激了他们的情感宣泄,否则,他们恐怕就那么活生生憋死了。
吐了一阵之后,心灵脆弱的富察远和慕容飞雪止不住两行清泪从眼眶里簌簌滚落。
梅玄霜别过脸吐了一阵,然后再不敢举目往前看,然而看着地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污物,闻着那阵阵恶臭气息,她自己都皱起了眉头,不由得猛地回过头来望着余跃:“你想想办法。”
她话音刚落,就见余跃带着笑脸,刷地站了起来,然后清理掉身上的绳子,扔在地上——那绳索已经被活生生烧断了。
梅玄霜目瞪口呆之际,余跃低下头,三下五除二解掉了她身上的绳子。
余跃扶着梅玄霜站起来,对面的四个人似看到救星一般,齐齐地将一种求助的目光投了过来,慕容飞雪更是迫切,当下就娇呼起来:“快救我。”
余跃将手摸着下巴,好整以暇地说道:“你告诉我你的真正来历和身份,我就救你。”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慕容飞雪有些焦急,又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余跃单手叉腰,踮着脚尖,摇着小腿,说道。
“先离开这里吧,现在都啥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事。”梅玄霜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嗯,言之有理。
“那你扶着墙站稳了,我去解开他们的绳索。”
梅玄霜依言扶住墙根,余跃便跺到对面,三两下为四个人松了绑,梅玄霜对着富察远喊道:“过来。”
富察远愣愣地看着梅玄霜,眼中有几分生疏,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迈步走过去,从这个微妙的举动可以看出,他与梅玄霜平素没什么接触,但他毕竟还是认识她的。
墨镜先生活动了一下手脚,便满眼凄凉地看着那案板上的肢体。
奇怪的是,慕容飞雪似乎对于她的同伴的死无动于衷似的,一旦获释,连正眼都不瞅一眼那案板,立刻就跑到门前,试图推门出去,推了半天,那门竟是纹丝不动的。
然后她又游移着眼神和身躯,紧张地在门框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寻找机关,结果找了半天仍是徒劳。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机关很可能在门外,更何况,从这里出去,一定会再次撞到那帮人,届时凭你的手段,你能肯定你不被再次抓获吗?”余跃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在这里等死吧?”慕容飞雪嘶哑着嗓音,几乎又要哭出来。
余跃指了指侧面那深深的黑暗,那条幽深的巷道。
慕容飞雪瘸着腿走到巷口,却又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有些犹豫不决。
很显然,她不是从这里来的,所以她对那条未知的黑暗之路充满了恐惧。
这时候吉利和富察远也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见着余跃指明了方向,而且他们也很清楚,他们正是从那条路过来的,当下一左一右地扶住梅玄霜,迈步向那黑暗走去。
“等一下。”余跃猛地叫道。
所有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你们不会就想这么离开吧?”余跃轻哼了一声问道。
“不这么离开,又怎么离开?”梅玄霜愕然地问道。
“潘越和他的军队正在外面等着……”余跃看了一眼富察远,又看了一眼慕容飞雪,立时敏感地绕开话题,“正在外面找人呢,找不着人,我们一个也走不掉。”
“你的意思是说……”梅玄霜想说留在密道里,但她继而就想到留在密道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时口结。
“就像连城雪说的,我们放一把火烧了客栈,待他们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们就安全了。”余跃轻笑一下说道。
的确是个好办法,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连城雪一帮人知道这个密道的存在,我们必须保证火起之时,他们在密道里,或者已经死了,或者我们还是可能会暴露行踪。”余跃侃侃而谈。
“暴露行踪就暴露行踪了,那些人又不会割我们的肉。”慕容飞雪有些不解地说道。
余跃看了她一眼,不予理睬,当然了,她在意的是她自己的生命,而余跃在意的是富察远的生死,所以对同样的一个问题会有不同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想办法收拾掉老板娘一伙人,然后将客栈付之一炬?”梅玄霜有些恍然地问道。
“不是我们,”余跃摇头,“是我,我留在这里与他们周旋,你必须出去,回到你的房间里,对他们形成牵制,那样的话,即便我斗不过他们,但因为有知道他们秘密的人活在外面,他们也会投鼠忌器,而不会对我下手,至于十三……”余跃惊觉失言,立时指了一下富察远和吉利,“你们两人,就呆在梅将军房间下面,应该是侧面,的密道里。”
………【第225章 给你一块板砖】………
“至于你,”余跃望向慕容飞雪,“……”
“我也要出去。”慕容飞雪立刻瞪着双眼,抢白道。
“随你便。”余跃甩了一句,走到梅玄霜身前,将身子一弓,双手往后弯曲,再一收拢,就将梅玄霜背在了背上,然后迈步往那深黑的密道走去。
梅玄霜忍不住轻擂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家伙,即便你是正确的,也不用每次都表现得那么强势吧。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男女之间动作太大,反而成了亲昵了。
于是只在他肩头轻擂了一下,便故作平静地回头对着富察远说声:“跟着我啊。”
这时候余跃施出一个光系魔法,就好像指尖缀了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地道照得透亮,如同白昼一般。
吉利、富察远和慕容飞雪便循着那光芒,跟着余跃迈步走进了地道里。
只有那个墨镜先生,仍旧如呆如痴地站在案板旁边,一动也不动。
地道七弯八拐的,一直延伸了很远很远,地道的左上角,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细微的不易被察觉的小孔,透过那些小孔,就像天窗一般,可以反映出一个个房间里的部分物事。
但没有住人的房间大都一个模样,梅玄霜看着那千篇一律的房间,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才能找到我的房间呢?”
“简单,就是这里了,”余跃顿住脚步,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把弯刀,说道,“这是我被拖下来的时候,故意扔在这里的,他们还以为是从我身上掉出来的,便没有在意。”
“你倒是很机灵,那么你还做了些什么?”梅玄霜巧笑着说道。
“我还注意到……”
“我也注意到了。”梅玄霜说话之时,伸手在墙壁上与他齐肩高的位置上的一块突出来的圆石上轻按了一下,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头顶上的石壁出现了一道裂缝。
余跃说了一声“你上去吧。”便透过缝隙,将梅玄霜扶了上去。
“我也要上去。”慕容飞雪言语中,急切地手舞足蹈,就欲往上面爬去。
“先别着急,你回过头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余跃彬彬有礼地说道。
他这么彬彬有礼,倒令得她有些不习惯,她不由得回过头来,愕然问道:“什么啊?”
余跃笑道:“一块板砖。”
砰的一声,那板砖敲在慕容飞雪的前额上,慕容飞雪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了一个字:“你……”便晃了两晃,晕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梅玄霜半趴在地板上,透过缝隙,惊讶地问道。
余跃严肃地说道:“她现在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放她出去,极有可能泄露十三王子的行踪,而且,我也担心她会沉不住气,在外面就与连城雪厮打起来,那样的话,就破坏我们的全盘计划了。”
梅玄霜听得连连点头,随即望着吉利:“如果他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十三王子送出来。”
吉利非常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
余跃翻了翻白眼:这话说的,好像盼着自己出事一样。
孰料就在他翻白眼的时刻,梅玄霜向着他投过来一个温柔的目光:“小心一点。”
这个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初夏远城下,也是这么温柔的目光,这么温柔的语气:“小心一点。”让得他骨头几乎都酥了。
“我会的。”余跃虽然有些恋恋不舍,终究还是按下了机关,合上了楼上的缝隙。
“你到底是谁?”富察远眨着天真的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双眼问道。
他这一路走过来,恐怕已经遇到太多要掳劫他的人了,此时在他看来,这天底下恐怕没什么好人。
“不认识的,不过将来就认识了。”余跃对他一笑,说道。
然后,转头看着吉利,指了一下地上躺着的慕容飞雪,认真地说道:“好生看着她,一旦她醒过来,再把她拍晕。”
吉利苦笑着点头:“好,好的。”
“谢谢。”余跃道谢一声,重又往先前的那个密室而去。
回到密室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墨镜先生仍旧站在原地,双眼呆呆地看着那案板上的血肉模糊。
余跃这才想起他的存在,这家伙竟然没有跟上来,自始至终就未曾移动过分毫。
看来他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余跃不由得肃然起敬。
“你在想什么呢?”余跃缓缓走过去,问道。
墨镜先生没有回头:“我在想怎么弄死他们。”
“想到了吗?”
“没想到,”墨镜先生的语气冰冷得渗人,“即便是千刀万剐,亦难平我心头之恨。”
“但是暂时,我不允许你杀他们。”余跃淡淡说道。
墨镜先生猛地回过头来,眯缝着双眼,透射出无尽杀机:“你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我就不会杀你。”
“我不这么以为,因为原本你就是来杀我的。”余跃嘴角微掀,轻笑道。
墨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须臾恢复平静,又将眼神放在那凄凉的案板上:“但是现在,我有比杀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余跃双手抱胸,悠然地点头,“我明白,只是我一直有个疑问,假如你死了,慕容飞雪会像伤心你的朋友一样伤心你吗?”
“慕容飞雪?”墨镜先生漠然地看了余跃一眼,“不认识。”
嗯?不能吧?
余跃有点缺氧,立刻点拨道:“就是那个黄衣少女,她应该是跟你们同路的吧?”
“不是,我们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凑到一起而已,在这之前,我们根本不相识。”
哦,原来如此,难怪在看到那一堆血肉模糊之时,她只是恐惧而已,却似乎并未有流露出半点的伤心。
墨镜先生蓦地脸色变得凝重,望着余跃,将手指竖在嘴边轻嘘了一声,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门的侧面,手中紧紧地握住了一把短刀。
这时候余跃也留意到门外有轻微的声响传进来,隔着石壁,即便是雷声,在里面听起来都变得轻微了。
余跃和墨镜先生几乎同时想到:看来是连城雪或者他的伙计回来了。
余跃轻轻地站到墨镜先生的身后,见他满眼杀气腾腾的样子,嗜血的寒意几乎有如实质一般从刀口上流了出来,余跃不觉在心里为连城雪担起心来。
她在这里开黑店,所作所为,简直伤天害理令人指,即便是一死,也是死有余辜,但不看僧面看佛面,鉴于她与杨寒的关系,自己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害呢?
而实际上,连城雪一帮人死在地道里,对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是不无裨益的,但前提是,他们一帮人必须同时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