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江山美人-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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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站住这块地盘,实在是一个紧要的所在,也是一个危险的所在,一旦露出一丝缺口,就会山倒堤崩,一不可收拾,但如果防卫得当,便能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自己这场防卫战,打得很漂亮,似乎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
正神游之际,忽地只听马嘶人喊,一队铁骑仿佛从时空中穿梭而来,如疾风一般闯入大营,纵火放箭,马踹联营,顷刻之间将大营搅得一片混乱。
踹了前营踹中军帐,北川兵仿佛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奔突。
呼尔汗赤远远地听到嘈杂,人喊马嘶,大吃一惊,立时提刀冲出营门,就见赤红的火焰,将整个营寨都陷入了一片火海,兵将们惊声尖叫,抱头鼠窜。
还有,还有让人恐惧甚至绝望的呐喊:“乌仑山失陷了,快逃啊!”
士兵们更是逃得仓皇。
呼尔汗赤也不由得心中涌起一阵绝望,连珠炮似的疑问一股脑儿窜入脑海:这帮人从哪里来的?难道乌仑山真的失陷了吗?
然而顷刻之间,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定论:肯定是敌人的扰敌之计,放的迷烟而已,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冲破柳山的障碍。
想到这里,呼尔汗赤也没有太好的御敌之策,只是立刻想到要阻止这帮人赶到山口与山那边的加兰军形成合围之势,于是提刀上马,高声大喝:“全体将士,随我杀敌。”
言语中,策马往那“乌仑山失陷了,快逃啊”的声方向奔了过去。
这一声喊,倒也召唤了不少人马,顷刻之间,很多抱头鼠窜找不到北的士兵聚拢了过来,随他一起冲杀。
这时候余跃带领着五千铁骑,横冲直撞,纵火放箭,见着像淹了蚂蚁洞的蚂蚁一般亡命奔突的北川军,就是一刀砍过去,杀得畅快淋漓。
一路驰骋,就见迎面杀过来一群人马,为一员大将,粗眉粗眼大鼻孔,长得甚是彪悍,见他那副尊荣,料想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远远地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去应对他。
一击毙杀,必须要一击毙杀,才能保持这一路的势如破竹,才能完完全全的达到奇袭目的。
远远地聚集了一肚子的真火,随着那马蹄轻扬,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几乎都烧成了焦炭。
呼尔汗赤也是做好了要一击击杀余跃的打算,眼看将近,把手中大刀举了起来,高喊一声:“来将何人,报上姓名。”
我报你妈的,我先把一口火吐了再说。
一念及此,一口真火磅礴而出,遮天蔽日地席卷过去,就听轰然一声,一片火海笼罩了那一波军马,前面几个人包括呼尔汗赤在内,直接被烧成了枯碳,后面的人带着满身的火焰扑腾一阵,也纷纷倒地气绝。
而此时山口正勇猛作战的士兵见营帐里火光冲天,一片混乱,情知被人劫营,一时心下一阵慌乱,不觉乱了阵脚。
幸亏几员大将还算镇定,见此情形,振臂高呼:“不管营中生何事,没有接到退兵命令,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士兵们硬着头皮往前冲,然而心中却不免爬上了蚂蚁。
这时候五千铁骑从烈火中冲出来杀向山口,似蛟龙出海一般,昂摆尾地扑向北川军。
“乌仑山失陷,中军大营被破,呼尔汗赤死了,快逃命去吧!”远远地,五千铁骑齐声呐喊,喊得士兵们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于是有的人不自觉地脚下开始抹油了,引起阵脚一阵大乱。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在其中铿然令:“前队继续向前,后队转过身来,迎击前来突袭的敌人。”
军令喊得清晰,然而此刻的北川士兵已经心慌意乱,以至于行动起来参差不齐,这一番变动就使得阵型更乱了。
在山的另一边,加兰军听得那一声声呼喊,情知是有援兵来到,立时精神大振,闷着头不顾一切往前猛冲,于是那坚实的壁垒,便出现了从未有出现过的裂痕。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旦出现了裂痕,溃倒的趋势就已经是势不可挡了,而加兰军借机一顿猛攻,连日来想要放手一搏却又始终放不开手脚的苦闷便一股脑儿泄出来,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地放开四蹄冲了过去。
梅玄霜站在高处,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全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呼尔汗赤营中突起大火,陡起混乱,她看到余跃如蛟龙出海一般地从火海里冲杀出来,那一刻,她心中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一直以来,她虽然对他心存戒心,但她深心里坚信他的忠诚,只是迫于自己的尴尬的位置,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怀疑他,去防备他。
就在这之前,为了自己的使命和职责,她还做了许多彻彻底底的防备。
然而他却肆无忌惮地出现了,看那状态那架势,却似乎没有丝毫防备。
而且,他的出现,很轻松地化解了自己先前的困局,他的出现,恐怕使得整个加兰的战局,都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乌仑山真的已经攻下来了吗?
那么,他还值得怀疑吗?
似乎,他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
于是,她心里不觉生起一丝悔意。
就在此时,就在她思绪如泉涌的时候,呼尔汗赤的大军在两方面军队的夹击之下,已经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溃如散沙。
余跃骑着战马冲出人群,径往山坡上而来,到得山上,翻身下马,走到梅玄霜面前,便施一军礼,说道:“梅将军,末将请罪来了。”
请罪?这不是拐个弯责怪自己吗?
梅玄霜心中一阵慌乱,脸上一阵燥热,差点飞上红霞,立时强作镇定,轻咳一声,说道:“事急从权,虽然你的确鲁莽一点,但也情有可原,我这边是不会怪罪于你的,至于陛下要如何处置你,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余跃拱手,正气凛然地说道:“明天的造化,我不在乎,但是今天,我希望能继续上阵杀敌,完成我未完成的职责。”
那份无所畏惧,那份豪气干云,使得他的原本俊朗的面容,都变得更加的完美无瑕了。
梅玄霜久久地看着他,痴了。
“梅将军,事不宜迟,即刻兵乌仑山吧,再迟,汪古和麦格就要顶不住了。”余跃抬眼,有些急切地说道。
梅玄霜猛然惊醒,脸色一阵慌乱,便闪烁着目光望向一旁的周多兰。
周多兰无声地点点头。
“好,嘉伦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回过头来,梅玄霜淡然地望着余跃,“你就率领他带来的人马为先锋,先行开往乌仑山,接应麦格吧。”
“谢梅将军,那么末将告辞。”深情地看她一眼,余跃一揖,转身上马往营地而去。
………【第163章 死守】………
看着他的身形远去之后,梅玄霜扭头望向周多兰:“我们是否即刻起行?”
周多兰拧眉点头:“应该没有错了,如果他真的是奸细,百里冰也不可能用呼尔汗赤整支军队来作诱饵,这样的话,也未免有些因小失大了。”
继而眼珠一转:“但是,我们这一路之上还是要小心谨慎,以免中了敌军的埋伏。”
梅玄霜轻哼了一声,摇摇头:“结果你还是怀疑他。”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周多兰叹道。
在五万北湘军起行的路上,嘉伦说道:“貌似梅将军对你的怀疑很深啊,以至于我们的军队来了这么些天,就一直被晾在一边,我个人还曾被拘禁了。”
余跃也这么叹了一口气:“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半晌之后,余跃满含感激地看着嘉伦:“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这帮兄弟,若不是你们两肋插刀鼎力相助,我根本无法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连洗雪沉冤的机会都没有。”
嘉伦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你别肉麻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行军,尽快去接应汪古和麦格吧。”
乌仑山上,正杀得天昏地暗,惨烈和悲壮的气氛一直延续下去,从早晨一直到深夜。
北川军排山倒海地涌向寨门,那汹涌那磅礴最后将寨门都压塌了,全军似水涛一般涌了进去。
汪古一声高呼:“弟兄们,誓死守住阵地。”
全军将士都带着无畏的神色迎上那滔滔巨浪。
喊杀声依旧响亮,却更如一支壮丽的悲歌,震撼得整个山坳都在随之呜咽。
北川军冲进寨门,就像猛虎下山一般,加兰军虽顽强不屈,却再也无法阻挡它的凶狠和残暴。
而且北川军人数上占了明显的优势,一波一波似坦克一般连绵不断地压过去,加兰士兵们虽拼命奋起臂膀和身躯去抵挡和反抗,却哪里经得起那样猛烈的冲撞,即便不情愿不甘心,却仍旧被撞得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一旦后退,便留给北川人更多进攻的空间,北川人更加放肆地往里猛扑,到后来渐渐地将加兰的兵将形成合围之势。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杀红了眼,所有人几乎把自己化成了野兽,张牙舞爪,口中咆哮,但得能利用之物,都毫无保留地砸向敌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撕咬逐渐地向着单方的屠杀演化。
加兰士兵手中兵刃仍在,而且抗争不休,然而在敌人四面围攻下,却显得无力,渐渐地几乎威胁不到对手,只剩下被屠杀的厄运。
而北川人变得更加凶残,此时在他们心中,不知不觉地全是嗜血和虐杀,生命已经失去它本来的意义,仿佛那些撕裂、洞穿,那些鲜血四溅、骨肉分离,本就是人应得的归宿。
于是他们无情地挥舞马刀,让它们尽情地去舔血。
这时候,汪古和麦格双眼赤红,站在疯狂激荡的人群边缘,高举起一支火把,齐声高呼:“弟兄们,誓与乌仑共存亡。”
于是响应如潮,呼声震天:“誓与乌仑共存亡!”声音绵延万里,穿过山顶,穿过夜空,久久回荡。
下一刻,满含着壮士殒身的悲壮,汪古与麦格将那火把扔到地上,只听轰的一声,火势如浪涛翻滚,猛地升腾起来,继而如一条赤红的巨龙,沿着一条曲线向前急奔行,顷刻绕了一圈,尾连接,形成一个圆环,将所有人圈在其中。
火光冲天,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许多人立时烈火上身,被烧得满地扑腾。
北川人这才惊恐地现,这地上扑着厚厚的一层焦炭,浇上了火油,火星一亮,那燎原之势便势不可挡了。
原来,加兰人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打法。
原来,奋不顾身地冲进来,等同于飞蛾扑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北川人措手不及,在一刹那间他们心中一阵慌乱,有的人已经哭爹喊娘地奔突起来。
贵加见形势不妙,想稳住阵脚,立时振臂大呼:“不要慌乱,冲过去。”
然而,他喊得似乎已经太迟了,因为他的兵将们已经慌乱了。
而且,他指的冲过去,是往哪里冲?
抬眼间,是一片火海,到处是腾腾燃烧的冲天的火焰,一片火红,交织了整个空间,却叫人往哪里冲?
这时候加兰人反而活跃起来,因为这一场飞蛾扑火,都是心甘情愿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因而,当那如恶魔一般的火海张口扑来之时,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没有慌乱。
相反,他们开始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在火海里寻找敌人的踪影,然后,很干脆地,很轻松地,一刀解决。
汪古和麦格本来是站在火海以外的,这时候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挥舞起马刀,忘情地砍杀起来。
那一场忘却生死的砍瓜切菜,端的是畅快淋漓。
忘却了生死,忘却了荣辱,忘却了兴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轻松了,包括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无一物,只剩下一腔的豪情。
便带着那一腔的豪情,尽情地让那烈火燃烧自己,焚毁自己,没有疼痛,因为,并无一物。
贵加站在圈外,看着火海里的兵将没头没脑一阵奔突,却始终找不到北,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砍死,他急得团团乱转,不住地向着火海里厉声喊道:“不要慌,冲出去!”
“嗤”的一声,一支流矢不知道从哪里飞来,正中他眉心,从前额穿到后脑勺。
贵加闷哼一声,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就那么不甘不愿地倒了下去。
火势越烧越旺,几乎顶到天的高度,撕开了漆黑的夜空,并无尽渲染,将整个夜空,都侵染成一片火红的颜色。
似乎无休无止,这场大火持续燃烧着……
人喊马嘶,也在火海里延续着,只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到了后来,几乎只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