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蛇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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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每次神识离体后，总是感觉一阵阴冷，尤其是当周围有冷风时，更是觉得意识都要被吹得消散天地。
并且想要移动东西时，也是极其费力。
但经过这一次雷电余波的林牧，分明察觉那精神上的一股温暖。
刚才饿意袭体，他一股脑地将野鼠成串取出，竟是轻轻松松。
闭目，细细体会，不时从口中吐出一柄精钢兵器，依靠一股惯性，外加自己小小的推动向前飞去。
“这兵器沉拙异常，根本没法用神识驱动，看来御剑飞天的梦，还要更进一步才能实现。”
“受到雷电锻造，神识仿佛多了一股阳气，质量上提高了许多。因此虽然数量上没什么变化，但依旧比原先好过数倍。”
“雷电锻体……”林牧心中触动，若有所思。
拍了拍来看自己的黑虎，林牧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黑虎睁着双圆圆的虎目，一张虎脸上满是惊异。
“你算是我今世的第一个朋友，有这种好处，自然要让你也试试！”
于是，让黑虎在附近找了个洞安家。下一个雷雨天气时，林牧将黑虎留在附近。
身周十米，用六柄兵器绕成一个缺口圆圈，林牧端坐正中，示间远处的黑虎不要惊惧。
即使是百兽之王，面对这煌煌天威，也不由地生出避让的想法。
肥重的七尺身躯吐着长信，等待着那一场豪赌。
胜了，自已就多掌握一种增强自己实力的方法；败了，就是天打雷劈，尸骨不存！
高昂的斗志似乎影响了黑虎，它那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林牧。
雷电逞威，炫耀天地。
林牧体内虽已化出一股阳气，但那深厚的阴毒蛇性，依旧吸引到天上雷光的注意，不多时，一道白色雷光就长空直落，重重炸向林牧。
眼看着电光偏离，感受着神念被空气中闪电余力穿透的刺激，林牧全力稳固心神。
这次，有三道电光向自己袭来。
三道闪电，击碎了两柄兵器，却有一杆长枪，承受住了天地威力！
感受着断裂兵器上的余威，林牧满意一笑，这一次小心为上，雷电威力不足，下次可以放在六米左右了。
神识再次经受了一次冲洗，林牧舒服得几乎想立即入睡，这种精神上的桑拿，真不是一般意志的人能承受得了的。
闪电劈下时，黑虎在外面惊得虎毛都直了起来，那近距离强悍的威力，几乎将它骇破了胆。
当接下来的一次雷电天气时，林牧将黑虎带到了身边。
感受着林牧身上变强的气息，以及那股熟悉的神识，它渐渐安定下来。
就这样，一次次地近距离接触，黑虎也渐渐适应。
感觉神念已经到了最大承受极限，呼了口气，林牧吞下一只野兔。
已经有年轻女子小臂粗的身体，彰显了这段时间的成果。
惊天的雷响，几乎就是直接传入耳中，每有一道闪电降下，代表的不仅仅是他神识的洗礼，也是一身蟒骨的蜕变。
将雷电引到身边，以天雷震体来挖掘潜力，这种帝王级的待遇绝对能让任何修炼有成的妖怪羡慕不已。
若有这种手段，自己当初又岂会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与磨难？
可以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林牧开始踏入猛兽圈这一范围，如此强大的身体力量，足可让他直面任何凡间野兽。
即使是善用工具的人，林牧如今也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天顶雷霆轰鸣，林牧安抚着暴躁不已的黑虎，震荡的雷光在身周电挚游离。
一柄柄兵器，一段段残兵，在一次次的雷击之下，化为细小的碎片。
感受着碎片上残留的雷电余力，林牧神识扩散变化，将碎片彻底包裹。
林牧本意，是要淬炼精神，但那雷电余力刚一感受神识源头那一身阴邪气息，便猝然爆发！
一道白色电光沿着无形的神识，冲击着林牧的身体。
仿佛大军到处，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山匪盗贼尽数沸腾，一股又一股盘踞在林牧身体血肉之中的阴邪灵气被引动。
这有他吸收的阴气，也有吞食血食太多而堆积的血气，长久堆积在他身体里，阻碍血气运行。
雷霆虽弱，却是挡者披靡，直将林牧头顶到身体一尺的阴邪气息击成粉碎，化成最本质的灵气被林牧吸收。其中又有多数被那一条脊骨吸收。
迷迷茫茫，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身边是焦躁不安的黑虎。
看到林牧醒来，黑虎兴奋地过来蹭他，感受它那无声的关心，林牧心中一暖。
“应对余波和正面相抗果然是天差地别，只这一丝残留的罡雷，就及得上我这么久的磨炼！”
拍了拍黑虎，大猫娴熟无比地背起林牧，跃下山去。
林牧当初为了超脱凡俗，哪怕明知道那阴邪气息不是什么正经路数的东西，但在别无办法之下，依旧全力吸收。
可以说，之前的林牧，只怕连骨髓最深处，都被这种阴气所侵蚀。
活物吸收这股天生的邪气，纵是一时有益，却难免同时被其所限制，不能如同僵尸那样以此变强。
因此林牧才无论如何努力，却总是消除不了蛇蟒间的限制，只有在被天雷震体后，将体内那股积毒已久的桎梏震开一丝裂缝，随后依靠自己雄厚的积累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一片又一片兵器碎片被林牧吸去其中雷力，又在下一次雷电击下时，为他引开这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
随着一片又一片铁片被击成粉碎，林牧身体上的黑色也渐渐变得通彻。
如果说之前他就像一池墨汁的话，那现在更像是一块黑玉，黑润却不显阴暗。
骨子里的阴气在雷电的吸引下，一丝丝地被抽离出来，默默感受体内情况的林牧自己都有些惊骇，不知不觉中，自己为了止渴而饮的鸠毒，已经有这么多了吗？
感受体内最后一丝阴邪被击成灵气，林牧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在天雷下唯一剩下的兵器，一脸惊喜。
第二十九章 易水潇潇人去也
全长一米多，浑身乌黑光泽，白铁剑刃透射寒光，但那最森寒的锐意却是来自剑尖。
或许是因为直面天雷的缘故，剑尖被磨砺得笔直尖锐，一寸多长的菱形剑尖并未发出太强烈的光芒，反而更加乌沉。
这柄长剑是唯一一柄经受住四次雷击的兵器，也是林牧在散尽周身阴邪时，神识第四次接触剑身，无意被暴乱的雷电搅进长剑后印下神识的第一把兵器。
心念一转，面前长剑猛地飞起横扫，卷起一片草叶。
“这……算得上传说中的驱使法宝吗？”激动的心情，林牧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竟然会有这种好事降临在自己身上。
在空中的长剑刚斩动了两下，就直直地落在地上，任林牧再如何驱动，都只是嗡嗡作响。
感受着剑身内的情况，林牧明白，应该是剑身自已存储的灵气消耗完毕，只能等大概一天自动补充后，才能继续驱动。
只是……
“补充灵气么？”
林牧身体盘绕在戟身上，全力运使吞灵诀，吸引着附近的灵气汇入戟身。
“以这个速度，最快能在一个小时内将灵气补充完整，呵呵，总算真正拥有一件兵器了！从此以后，就叫你雷光剑吧！”
拥有一件可以驱使的兵器，几乎比林牧本身最大的战力还要强上一分，心满意足的林牧将这柄剑放入灵兽袋，转而看向身边的黑虎。
这家伙，在接触一次兵器碎片，被雷击打后，就愈加害怕这种天地之威。
虽然如此，但被林牧强按在身边，也受了不少好处，身骨大了一圈。
该离开了……
“化为蛇身后，似乎连对时间的感觉也变了，一年时间，对如今的我来说，漫长得何异于前世九年十年！这么看来，似乎活个十几二十年，也不亚于前世的一生了。”用尾巴给黑虎顺了顺毛，林牧感叹道。
“但沉溺于一时的安乐，又怎能拥有那长久的开心？妖怪修士，这个世界之大远超你我的想象！若有一天，随便一个修行有成的存在，稍微看我们两个不顺眼，就能随意地捏圆捏扁我们！虎子，作为百兽之王，你甘心么！！”
激动的神念在黑虎心中震荡，虽然不能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那股决绝的心意却已经明白。
你，无声无息出现，又要无声无息间离开么？
低了低头，胖大的虎头里，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心情的变化。
不是看到食物的开心，不是饿肚子的痛苦，更不是遇到敌人的愤怒。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心念变化。
“眼下我由蛇化蟒，又脱去一身邪骨，实力快速增长的时期已经过了，接下来，我准备一边游历增强实力，一边寻访名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本该残忍无情的蛇蟒竖瞳，此时一片温和，此生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让他分外不想分开。但他又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条寻求长生的路途有多么的艰险。
一个只有目标的前途，一生无忧无虑的虎王闲适生活，究竟哪个更好，他实在是不能为这个朋友做选择。
精神中感受到那股离别之意，黑虎瞪大了眼睛，一阵低沉吼叫，似在质问林牧。
“我明白，我若和你在一起，凭咱们俩的实力，足可纵横南疆这一片山界。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意已决，你终究还是这般懵懵懂懂，无法理解我的苦闷。如此，那就我自己离开吧，平静的山林生活，终究更适合你这样没心机的家伙。呵呵，若有朝一日，我修道有成，一定回来看你！”
“如果，那时，你还记得我的话！”
坚决的神念波动，似在向黑虎承诺，又似在说服自己，林牧自灵兽袋中召出幼鹰，放在黑虎爪下防止飞走。
林牧这段时日经常将幼鹰唤出，黑虎也还记得它。
“这头鹰年岁还小，你好好照料它，若有它的配合，你们两个在这山林中，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转身，离开。
跃进河水的前一刻，林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入目却是黑虎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自己。
更远处是一只幼鹰在扑扇着翅膀想要逃走，它如今顶多只会滑飞，尚还没有翱翔天空的本领。
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林牧无声无息间游入河水，河面那一圈波纹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吼！”
一声虎吼，无言悲伤，无言愤怒，响动林间。
趴伏在虎窝里不知已经多少天了，饿了寻些食物吃下，留下一两块给那只被外面危险吓回的幼鹰。
幼鹰已经会飞，但仍旧陪在它的身边。
自由的感觉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一时的兴奋之后，就是附骨入髓的清冷感觉。
幼稚的心性，在这些天的沉默中，变得复杂，黑虎开始想念那个朋友，思考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跟着离开。
懵懂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阿爹，阿爹……”
虎耳突然一动，远远听到一阵人声，这种声音，与那条黑蛇好像。
虎骨耸动，站起身来，一股腥风掀过，已是消失不见。
“哈哈，武勇过人的汲首领，你娘子不甘拖累自跳悬崖，你不为他报仇，怎么成了现在这个病鬼模样？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你那过人武艺！”
一个邪笑着中年男人不停嘲笑，身边几个衣着破烂，手持大刀的男人同样哈哈大笑，不时附合两声。
只是不等他笑完，就觉得背后一阵刮痛。中年男人回首看去，只见自己后心血肉模糊，一头肥大的黑色猛虎一口咬下它的咽喉。
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兄弟的眼珠被一头小鹰抓去……
汲小霞呆呆地看着眼前，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遇到危险时，总会有厉害的大蛇大老虎来救自己。
满目红光身浴人血的黑虎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恐惧，反而更让她崇拜这种能打败坏人的强大。
“你是那条小蛇的朋友吗？”汲小霞突然发问。
陷入杀性的黑虎听到这句话，猛然呆了一下，停下扑向汲家父女的身形。
这一段的思考，让他渐渐懂了林牧当初用神念和它说的话。
小蛇？小蛇……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