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军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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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适应了低温，陈水墨快速搓抹着沐浴乳。她怀疑自己现在都有些洗澡恐惧症了！一想到那一晚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所发生的一切，陈水墨浑身就像是快要自燃了一样烫得吓人。即使是如此低温的水，似乎也浇不灭她内心里的灼。
坦白说，对于那一晚最终什么都没发生，陈水墨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的。
陈水墨刚高考完就作为某公司一活动的参与者被送到美国当了三个多月的交换生。在那期间，出分放榜，填报志愿，等录取通知书这一系列的事情，她完全委托给了父母。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她的口语突飞猛进，短短三个月就练就了一口地道的布鲁克林街头的黑人英语。
她进过酒吧，目睹过同伴嗑药，碰触过贫民窟。。。。。。人性的每一个细微点似乎都在无形中被无限地放大了。在那短短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的所见所闻猛烈地冲击着陈水墨原本所拥有的世界观！她经历了震撼，不可置信，到最后的麻木，陈水墨发现自己一瞬间就长大了很多。布鲁克林的街头车来车往，陈水墨突然很想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在酒吧里结交了同样黑眼睛黑头发来自中国的詹一一。
所以说，在美国那种自由随性的环境下生活了那样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陈水墨没什么不知道的。再说了，她都奔三的人了，哪里还真的不懂这些？都已经结婚了，他还在顾及什么呢？陈水墨发现自己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吸引力不够。。。
不对，不能这样想，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期待跟他。。。
陈水墨赶忙仰起头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嘟咕嘟地发出响声，把这些有的没的的心思全部驱赶掉。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显示她有一条未接来电，陈水墨赶忙回拨过去，暗自埋怨自己为什么洗个澡偏要拖那么久。
没等多长时间傅武轩就接起了电话，就像是正在等她打过来似的。
“首长，我刚刚在洗澡，没听到！”陈水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电话一通赶忙就解释了起来。
傅武轩在那端低低地笑，陈水墨这才觉得窘迫不已。
那个，你找我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陈水墨换了个姿势接电话，坐到床上用肩膀夹着手机，“嗯，都弄好了，我打算周末就搬。”
“东西多么？”
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纸盒，陈水墨一咬牙，违心地回答道：“不多。。。我准备找搬家公司，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傅武轩不也没说他担心她么？！
“水儿。。。”
陈水墨觉得傅武轩的声音显得很空旷，真正去过才知道其实当兵真的比她想象中辛苦得多。蓦地，她突然就有些心疼那个男人了。眼眶一酸，她鼻音很重地应了一声，“嗯？”
傅武轩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陈水墨屏着息，仿佛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间的犹豫。
他说：“我找人帮你。”
陈水墨顿了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
陈水墨发誓，她要是知道傅武轩会找这样一个人来帮自己，她绝对肯定以及一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是，她没有那个机会说不了。
高大的身材，熨帖的深蓝色制服，庄正的警帽，周身的煞气，再配上那辆蓝白色的警车，陈水墨突然有种自己不是要搬家而是犯了什么事儿要被拘捕的错觉！
朝对方讪讪地笑了笑，陈水墨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指挥”起那些帮她搬东西的。。。人民警察了。
顾维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脱了帽子，闲闲地目送着一个两个扛着纸盒走下楼却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偷偷瞪他的弟兄们。没办法，谁叫他一开始跟他们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他那样说，哪会有人这么积极地响应要来充当免费劳动力呢？
最后环顾了一下自己基本没怎么变动过的小屋，陈水墨有些不舍地锁上了大门。这是她从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之后就一直住着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有了感情，这里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家一样，承载了陈水墨太多的依恋。
朝顾维努了努嘴，伸出食指指了指楼上，陈水墨握着钥匙走上楼。
年后她手头上没什么现钱，只交了半年的房租，即使现在退了，她也没多少损失。房东有些惊讶地看着陈水墨递过来的钥匙，更加惊讶地听她说自己结婚了，要搬去对方家里了。房东这些年来一直比较照顾陈水墨，听到这件事也不禁为她高兴，零零散散又嘱咐陈水墨了很多话，这才笑着送走了她。
顾维已经坐在车里等了，陈水墨一下楼先愣了愣，才小跑着坐进了副驾驶座。
“麻烦你们了。。。”陈水墨一上车就小声对顾维道谢，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对，她还是没有直视顾维的眼睛。
“客气什么！”顾维毫不在意地发动了车子，在他们身后，则是拖着陈水墨全部家当的一排警车。
陈水墨想，她估计是全市唯一一个出动警车搬家的人了吧？！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此感到骄傲！
顾维一开始还不觉得，等到真的见着了陈水墨本人才意识到这一回傅武轩那小子真是走运了。陈水墨很漂亮，是那种让人一见就足以印象深刻的明艳。而更为难得的是，他并没有从陈水墨身上发现一丝的傲气，她待人客气，礼数周到，时不时微微一笑，让人不自觉地就觉得跟她相处很舒服。
“想什么呢？”顾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陈水墨，见她有些闷，突然开口问道。
“没。。。没想什么。。。”陈水墨偷偷吐了吐舌头。
“那什么，你觉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顾维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他刚刚就想叫陈水墨的，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她好，才没头没尾地问了那样一句不算太礼貌的话。
陈水墨慢慢蹙起了秀气的眉，整张脸皱皱的。一想起对方是傅武轩的朋友，她脱口而出，“随你吧！”
顾维一乐，“行，那我就叫你弟妹了！”
“啊。。。？”陈水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武轩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叫你一声‘弟妹’也正常吧！”顾维笑呵呵地向陈水墨解释，像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陈水墨慢慢发现顾维这个人跟他看上去很不相同，他其实是个很随和健谈的人。或许是因为他是警察的缘故，才会不自觉地露出那样明显的煞气来。这下听到他说他跟傅武轩是发小，就更觉得他看上去又亲近了不少。
“是么？那你跟我讲讲首长小时候的事情吧！”
“你叫他‘首长’？”
“是呀！”陈水墨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第一次对上顾维的看向她的视线。
“没什么。。。”顾维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小子啊，从小到大就一跟正红苗啊！就没干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儿！”
陈水墨点点头，颇为赞同地附和道：“可以想象！”
就这样聊着聊着，陈水墨发现他们很快就到了她的新家楼下。又麻烦了一次人民警察帮她把东西搬上楼去，虽然屋子里看上去很乱，陈水墨此刻却根本没心思整理。她颇有些过意不去地说要请他们吃饭，好好谢谢他们。有美女请客，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就要说好，可顾维抢先轻轻地一咳嗽，所有人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缩了缩身子众口一词义正言辞地表示人民警察是很忙很忙的！
陈水墨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些警车一溜烟儿地消失不见，朝顾维笑道：“他们都走了，我总得请你吃顿饭吧！”
“不用，去我家吧！我妈老念叨你呢？”顾维打开了车门，邀请陈水墨坐进去。
“您的母亲。。。？”陈水墨不解。
顾维呵呵一笑，故意买了个关子，“去了不就知道了！”
１３ 独树一帜的搬家
☆、１４ 被人算计的感觉
陈水墨原本还在腹诽顾维刻意买了个关子，还说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实在是太可恶了。可当她真的去到顾维家，一眼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慈祥对着她笑的徐佩时，就彻底明白了顾维为什么会这样说了，原来还真是去了就知道了啊！
“徐。。。徐姨。。。”陈水墨还是有些拘谨的，低着头扭着自己的手指，像极了刚进门的小媳妇儿。
徐佩身上还挂着花布围裙，直接一把扒开自己的儿子，迎上去握住陈水墨的手，把她往屋里带，热情地说：“来来，快进来快进来！”
陈水墨也没拒绝，从善如流地跟着徐佩进了屋。顾维像是不满被自己老妈无视，故意把门狠狠地带上，摔得震天响。
“小陈啊，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徐佩不为所动，把陈水墨安置在沙发上，笑眯眯地问。
被如此重视的陈水墨受宠若惊地瞪着大眼睛，磕磕巴巴地回答道：“都。。。都可以！我。。。我不挑食的！”
徐佩满意地拍了拍陈水墨的手，转身去厨房的时在陈水墨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顾维夹着警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
其实，顾维他们一家并不在这儿住，只不过徐佩很不喜欢看他穿警服的样子，觉得煞气太重，在她面前晃得人心烦，就额外腾出一间屋子，好让他一过来这儿就换上居家服。
顾维倒是很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意思，再说了，换衣服而已，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逐渐养成了一进门就先乖乖换衣服的习惯。
换好衣服，扒拉着寸头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顾维瞧着陈水墨僵直着背正襟危坐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不禁“扑哧”一声乐了。磨蹭到离陈水墨不远的另一隅沙发上坐下，懒洋洋地翘着腿，顾维闲闲地开口道：“你紧张？”
陈水墨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维，重重地点了点。
“为什么？”顾维不解。
为什么？他还敢问为什么？
陈水墨觉得自己不仅紧张，还怒火中烧！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只不过，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因为不知道顾维跟徐佩的关系而生气的呢，还是因为不知道傅武轩和顾维、徐佩的关系而生气的。她仔细想了想，不仅没理出头绪来，反倒是被自己乱七八糟的小心思给绕晕了，索性叹了口气，不再想了。
“别担心，我妈那人挺好的。”顾维从茶几的果盘里抓过一个苹果先递给陈水墨，陈水墨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顾维也就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再说了，你跟武轩不也是我妈介绍的么？”
陈水墨微微放松了一些，虚虚地靠在沙发上，“你说你跟首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维三下两下就干掉了一个苹果，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是啊！小时候我们家也在北京呢！我爸身体不太好，提前退下来以后就带着我妈来了这儿。哦，对了，我妈是南京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水墨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听人说傅武轩家其实是帝都的。她微微愣了愣神，待到顾维又叫了两声“弟妹”之后，才浅浅地笑了一下。
“哎。。。那什么。。。弟妹，你。。。。。。”
顾维还想说点什么，不料门铃突然响了，陈水墨和顾维都被惊了一下，要不是徐佩在厨房里喊顾维赶紧去开门，他们俩怕是还会面面相觑地发愣吧！
顾维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开门，陈水墨则又恢复到了全身僵直的状态。
“哎，爸！”顾维的声音欢快地传了来，“爸，你们怎么碰上了！”
“刚好在楼下遇上了。”
“我跟爸这叫默契！”
一低一高的两个声音先后响起，最后还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软软地说“爸爸抱”。还有这么多人？陈水墨暗自琢磨，这顿饭似乎并不简单啊！这样一想之后，她发现自己更紧张了。
顾仲廉拄着拐杖慢慢走近，陈水墨“蹭”地一下赶紧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倒是让顾仲廉吓了一跳。
“您好！”
陈水墨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大鞠躬，弄得顾仲廉有些哭笑不得。
顾仲廉虽然身体不太好，但老爷子心态放得极好，所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精神不错。
“你就是小陈吧？！”
话音刚落，陈水墨赶紧点头。
“呵呵，别这么拘束，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水墨觉得顾爸举手投足间无形地带了一股领导的威严气势，让她这个从小到大都畏手畏脚的小人物不自觉地就臣服了，赶忙听话地端端正正坐下。
跟着顾爸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清秀佳人，陈水墨看着对方笑，对方也弯着眼睛对她笑。顾维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女孩，他像是正在哄那个小女孩做些什么，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
陈水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