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隐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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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大情操的同时往往摆脱不了小世俗,比如在外面高呼解放妇女,在家里没准儿用鞋底儿抽老婆大嘴巴子。问这爷们儿为什么抽老婆大嘴巴子,他说他没抽人民的妇女,他抽的是自家婆娘。
许歪歪没有社会主义建设压力,纯粹是个二流子。
他年少的时候倒没计划做个黑社会老大,他从单挑发展到群殴,完全来自于生物自主的本能反应,他得带着弟弟平安的活下去。他没功夫注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他只是不许人家揍他家兄弟。
那个年代的人普遍充满幸福感,他们认为不冷不饿就是幸福。
革命是为了大*,许歪歪跟人对殴是为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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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窝里反)
许歪歪总是为弟弟打架,一不小心就打出名了,双来市那些不务正业的小伙子拥簇在许歪歪周围,对许歪歪实施良禽择木而栖。“许歪歪”三个字在双来市成了一块金字招牌,就如当前的恩威洁尔阴,妇女们依赖它的好处。许歪歪一开始并不懂得把自己的黑势力驾驭到经济领域,翟雷的出现给了他提示,翟雷教许歪歪收保护费,教许歪歪把双来河的泥沙生意据为己有。
翟雷到底何许人?如此谋略?
翟雷长得很清秀,翟雷有男人一般的挺拔身躯。
翟雷是个爷们儿不容质疑,许革总是猜测翟雷是蒙混在男人世界的女人。哪有男人生得比女人还漂亮的道理,许革想不通。
按许革的理解,翟雷的性别一直很模糊,按性情长相定义他绝对是个男人,可他不但没胡子而且没有喉结。许革把翟雷当成特殊的生物样本,他需要眼见为实地进一步定义翟雷的性别,他隐隐觉得翟雷是个女人。为了鉴别翟雷的性别,许革经常跟踪翟雷去厕所。翟雷好像警觉了,尽量避免着跟许革一起上厕所。
经历了张鼓鼓的手抄本事件以后,许革有时候怀疑翟雷或者跟同寝室的人一样喜欢拿自己的小鸟出气,只是比同宿舍的哥们儿讲究卫生,把身体排泄物放在该放的位置。所以刻意避免人家跟他一起上厕所。
这个理由又不能彻底说服许革,许革依然琢磨着……
翟雷喜欢说昏笑话,而且说荤笑话的时候十分细致入微,粗鲁得没有一点女人气。每当这个时候,许革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按许革的经验,双来市还没有一个女人能把生殖器那么爽朗地脱口而出,爽朗中的毫不羞涩完全像一个粗鲁的男人。仿佛男女生殖器就如她家的拖鞋,到处都可以扔。
翟雷在路上看到女人还会目不转睛,以男人的眼光审视女人的三围。
这些属性常常左右着许革对翟雷的性别定义,对翟雷的性别疑惑几乎占据了许革的整个少年时期,一直到他青年时期才算偶然知道了答案。
至于真相包裹得如何森严,又如何被契机打开留待我后面分解。
咱们继续把摄像机对准许歪歪的这次来访。
许歪歪是黑着老脸扛着气枪来到许革家的,那是许歪歪收藏的一把气枪。在许革的童年,许歪歪经常用气枪打麻雀给许革和许命,许革对这部气枪有特别深的感情,它代表童趣又代表慈爱,等同安徒生魅力。
许革发现大伯的胸脯慢慢地起伏,眼神像鹰一般冷厉。站在他旁边的许命倒是跟平常没两样,对他人的情绪非常迟钝,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伸懒腰。
“大伯,吃饭吧!我跟你拿碗!”林小小察觉长兄脸色不好,连忙招呼许歪歪落座。
“我吃过了。许鹏莱,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许歪歪平日都唤弟弟蓬莱,今儿这样连名带姓的着实让房间里的空气紧张。
许鹏莱搁下筷子站起来跟着许歪歪走出门。
“搞得跟拍电影寻仇一样,大伯今天是不是发羊癫疯了?”许命拿着父亲丢下的筷子便开始夹菜吃。
“去洗手!”林小小攥着围裙的手有些紧张,看到懵懂的许命,流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从许歪歪进来到出去,许革嘴里便含着一块牛肉没来得及咀嚼,许歪歪和父亲走出门以后,许革吞下了牛肉,拍了拍母亲的肩膀,以示安慰。
“妈,我出去看看。你不担心!”十四岁的许革表现出跟他年龄极不匹配的冷静。
“许革!”林小小叫住了快到门口的儿子。
“嗯?”许革回过头给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许革知道母亲的意思是小心。
林小小点了点头,用眼神顺从儿子走出去。
许革走出房门,听到父亲和大伯在天台上说话的声音。
“许鹏莱!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许歪歪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情绪已像暴躁前的黎明。
“你以为你代表法,还不能作对?”许鹏莱第一次在许歪歪面前这么硬气。
“你敢跟我这样说话!你是我养大的,没有我就没有你!你现在翅膀硬了?”
“这跟翅膀硬了有关系吗?你不要逃避问题!你现在所做的事儿丧尽天良!”
“你懂不懂改革开放,经济建设就是丧尽天良,那你不是跟社会主义建设作对吗?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最后明确告诉你,陈建斌一家要是再在双来河淘沙,我就让陈建斌双腿残疾!”许歪歪说完对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转身想下楼,许革连忙躲到走廊的一个纸箱后面。
半晌,许歪歪并没从楼上下来。许革听到响动的声音。
许革探出头,发现父亲和大伯竟然扭打在一起,大伯手里的步枪丢在不远处。
“大伯,爸爸!你们快别打了!”
许革跑上去试图分开两个长辈,许革的力量很难分开两个愤怒的成年男人,但是许革并没有放弃分开他们的决心,于是三个男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许家的男人十分有意思,愤怒到这个地步并不像一般中国人那样嘴里嚷嚷,只是闷着使蛮劲儿。
许鹏莱父子到底是不如练兵千日的许歪歪,许歪歪没费什么力气便把许革推到了一边儿。许歪歪再接再厉把许鹏莱制服到下峰,许革坐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父亲和大伯,希望这场窝里反对垒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许歪歪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预备砸向许鹏莱,许革本能地操起不远处的步枪,并上膛后对着许歪歪。
“你们不要打了!再打我就开枪!”许革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成就感,仿佛真的制止了这场厮打。
第一卷 第五章 (情急开枪)
“许革!你今天敢开枪我就从你家爬出去!”许歪歪粗着喉咙喊。
“看来大伯知道我不想置你于死地,还能爬出去!大伯,你从小教我不要窝里反,你今儿自己带头窝里反!算什么?”许革的声带尚未成熟,说话的声音十分稚气。
“窝里反的是你父亲!我这叫执行家法!”
“孔子说……”许鹏莱到底是许鹏莱,无论气成什么样,还是改不掉引诗做句的习惯。
“孔子说个屁!又不是孔子养大你的!老子今天揍死你个白眼狼!”许歪歪说着抡起砖头朝许蓬莱砸去!
“砰!”许革朝许歪歪小腿开了一枪,气枪发射以后带来的冲力把许革自己往后推了几步,他脸上有惊吓的痕迹,目瞪口呆地望着咧嘴大喊的许歪歪,许歪歪的腿上渗出鲜红的血液,疼痛带来的痉挛让他暂时放开了许鹏莱。转头寂寞地落在地上。
许鹏莱站起来没来得及顾及许歪歪,而是走到许革跟前对着许革的脸扇了两耳光。
“逆子!”
许革呆在旁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许歪歪教育许革不能窝里反,许鹏莱教育儿子要爱憎分明,按照这两种逻辑推理,他朝许歪歪开枪是对的,而且他并没朝致命的地方开枪,不存在正当防卫过重之嫌。
许鹏莱打完儿子以后又去扶地上的许歪歪,许歪歪猛地推开许鹏莱,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他的小腿渗着血,走路一瘸一拐,像喝醉酒一样。
“爸爸,大伯会不会残疾?”
“残疾了你养他一辈子,总比在外面鬼混好!”
“我……”许革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歪歪径直下了楼梯,鲜血顺着他的小腿滴在楼梯上。许歪歪只顾闷着头走路,不小心撞到林小小身上,林小小看到许歪歪腿上的血,大惊失色地大叫:“这是怎么了?蓬莱,谁跟大哥下黑手了?”
许歪歪轻轻推开林小小,从弟妹面前走过去。
“大哥!今天是我不对,你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许歪歪冷笑一声。
许蓬莱看着许歪歪消失在楼梯拐角口的背影,表情有点呆滞。
许命端着碗闻声赶出来,把饭碗顺手放在窗台便拼命去追许歪歪,口里不断地念叨:“大伯,你说跟我买耐克的呢?”
许命的呼声让许蓬莱夫妇有点沮丧,许革倒是顺手把许歪歪挚爱的气枪拿了下来。
林小小夺过许革手中的气枪,气呼呼地对丈夫说:“ 怪这玩意儿伤感情!丢了它!”
林小小把抢过气枪就往楼下扔,许革连忙夺过气枪,对气势汹汹的母亲说:“这是大伯的心肝宝贝儿……枪是我开的!”
许革说完这句话脸色又点灰,林小小大义灭亲地煽了许革一耳光。这是林小小第一次打孩子,她是个重情义的人,是非在她眼里远没有亲情重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家庭祥和重要呢?许蓬莱是个文弱书生,家里许多事情承蒙许歪歪照料,林小小从心里敬重这个大哥。被林小小抽了耳光的许革松了一口气,好像这记耳光平和了他的内疚。许革脸上留了一个粉红的巴掌印,表情却在多云转晴,林小小的脸色倒是变得异常难看,因为抽耳光的时候有些用力,她头上的一缕头发挣脱了发夹,耷拉在脸颊上。
许革并不畏惧林小小,他跟林小小的目光对视,许革的眼神没有一丝谦卑和内疚,眼神中夹杂着跟他年龄不相匹配的温和,就像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看一个小女孩儿撒脾气一般。
“妈,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四人帮落网了!”许革的这句话在此时幽默得有些孤独,它显然不能改变许蓬莱和林小小的心情。
许革把父母丢在门口面面相觑,径直进了家门,他躺在自己的钢丝床上耐心地擦着这把伴随他成长的步枪,擦着擦着,许革的眼泪滴在了步枪的扳机上。
这个夜晚,许家一直安静,桌上没吃完的饭菜稀稀落落地摆放着,林小小跟自己的眼睛产生了生仇大恨,眼睛被她的手绢儿揉得通红,再看那手绢儿,早已湿得能拧出水来。
许蓬莱坐在书房批改作业,他违背了自己“心无二用”的原则,一只手拿着钢笔批改作业,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书桌上的地球仪。我琢磨着许蓬莱难道是阿基米德转世投胎,他此时的行为应诺了阿基米德生前的话:“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地球!”
厨房的自来水管坏了很久,此时发出滴答滴答地哭声,自来水管仿佛在呼唤许歪歪的名字。水管坏了修,修了坏,一直都是许歪歪在经手,如今许歪歪受伤了,自来水管的心情自然不好受。
第六章(于事无补)
叙述的时候,我跟故事中的人物不同的是,我是一个影子,我的摄像机也是影子。此时,我和我的摄像机影子懒散地斜靠在许革家的门框上,我数落着寂静,数落着无趣的人生。我再一次想起那个叫乐小朵的女人,我想跟她发条短信,但是她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发短信。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好像在嘲笑我的穷酸,为了证实我不是那么穷酸,我决定跟她打电话。
“是我!”
“你是谁?”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我从前的丈夫是秦始皇,我过去的丈夫是拿破仑,我未来的丈夫是宇宙!”
“难道你是母外星人?”
“你才是母的,我……”
“你生气的时候胸会比平常丰满!你告诉我你是公的,我允许你的胸再丰满一次!”
“……”
电话那头出现盲音,我没生气,可我依然不服气,我摸了摸我的摄像机,摄像机好像睡着了。
夜色是那样寂静。
“妈!哥哥!我回来了,你们看我的耐克鞋!”许命的声音惊醒了这个磁场的所有生物,无疑,单纯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能快乐。
“妈!你跟我穿鞋带儿!”
“你还有脸要大伯跟你买东西!”
“我又没用气枪打他的小腿,我是他的亲侄儿,永远都不会变!这是大伯说的!”
许命的话仿佛就是长江的前浪,而长江的后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