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小女的田上人间-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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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递上一只烤好的羊腿过来。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段亦泓从身上拿出小刀，割下一块烤羊肉递给了离玉。
离玉伸手接过，淡淡的朝他一笑，“谢谢。”
气氛有些凝重，段亦泓沉默的坐在了她的身边，他以为避开了这么久，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再次相遇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埋藏在心里的情愫。
“只有这片草原是安静的了，西北的大部分地区被战乱侵袭，很多荒民都无处安身，牧民是游牧民族，所以受的影响小一点，再往后是沙漠，这片草原处于沙漠的包围处，所以才会很安静！”段亦泓突然说道！
“你一直在这里吗？”离玉皱眉，觉得自己所问的似乎是多此一举。
“从平西城一路出发，往北方走，走过了很多的地方，当时北边还是很安静的，我就一直住在那里，渐渐的有了一些自己的势力，这两年来西北就不太平静的，父亲已经跟楚南的军队签了和平协议，但是平西城以北，加之北燕，这两年也渐渐的落入了楚南军的手里。玉，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大多藩王都归顺了他，连周丘那个都逃到晋北去了，若不是晋北的成王抵挡着，只怕皇帝早就被楚南军捊掳了。成王节节后退，被逼到了合水以北那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军队损失了不少，再也还手之力。你不在的这两年难道就没听说到一点儿的消息吗？”段亦泓缓缓而道，那幽深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离玉。
“天下谁主的事情，好像与我无关。”如果改朝换代的话，那也不错，听说那些士兵里大多是平民，一场仗留下来的大多都升了职，地位也渐渐有些改变了。不过只要不挡了她的财路就好了。
“玉，我当时以为他对你很好，他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我从你的身边赶走，又逼我出西漫府，或许一早就知道如果我不在，他在征服西漫府，会很容易吧。虽然小时候的时候，是我过错了，我也一直很内疚，就算过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很内疚，每次想起你，就会觉得自己很可恶。”段亦泓拿起旁边的奶酒往嘴里灌。
离玉静静的看着他，以前听说他沉默寡言，现在却跟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她缓缓而道：“我不计较了，你也不用再内疚了，我知道那时候你也是迫不及待。你后来不是没有杀我吗？去周丘的一路同行，我也感觉到了你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相反你对我还很好。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总是压在心底，何必把以前的那件的事情当成包袱一样背着，我作为当事人，现在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不要再难受了。真的！”
段亦泓怔怔的看着她，“虽然我一直想听你说原谅我了，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当年做得很不好，玉，你愿意……愿意再接受我吗？”
离玉垂眸，清亮的目光闪了闪，却不知如何回答他。
段亦泓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玉，他这两年的事情，你当真不知道吗？听说各地投降的藩王又送了不少的女人给他，而且……而且我听说他下个月大婚会娶邬家的女儿。现在整个天下都被他掌握在手里。”
离玉脸色平静，这些事情她在离开的时候，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快，两年时候，莫非是慕容秋在暗中帮了他，那些战场上所使用的火器，大多是十九爷研究出来的，当时离玉还让十九爷先藏起来，不能动用。既然柴晞的速度这么快，想必是已经动用了。
而十九爷巴不得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明千机又当了十五爷的助手。慕容秋和明千机之间到底是承诺了一些什么？
“柴晞……”她顿了顿，不知作何回答，她总不会告诉别人，柴晞身边那些大杀性的武器，是她暗中协助给他的，生灵涂炭这种事情，她不敢看，所以才没有去参与，这两年来，才会带着商队四处游走。
“如果他做了让你委屈的事情，请你马上离开！”段亦泓叹了一口气，又往自己的嘴里灌着酒。
远处一个红衣的女子走了过来，抱着一坛酒水，轻轻的放在段亦泓的身边，言道：“阿古，这是阿娘今天刚刚酿出来的，我拿些过来给你先喝。”
“谢谢你，依儿。”段亦泓伸手接过，朝那女子淡淡一笑。
那红衣女子，看到离玉，疑惑道：“看你的装扮，你是楼兰人吗？”
离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摇头，“不是，我是楚南的商队，一路走过很多的地方，这衣服也是一个朋友送的。”
那女子惊愕道，“天，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段亦泓轻笑，“她去过很多地方，自然能听懂各地的语言。”
那女子异常的兴奋，“我叫依玛，阿古一直叫我依儿，他说这是汉人的称呼，我阿娘和阿爹很喜欢他。”
“你也很喜欢他。”离玉嫣然而笑，见那女子脸色绯红，不停的摇头。
“不……不是的。我和他只……只……只是好朋友，他说他有心上人，像天边的云彩一样美丽。”女子紧张不已。
段亦泓突然抓住离玉的手，对那女子说道：“依儿，我说的心上人就是她。”
女子惊愕得悟了嘴，一双蓝色的眸子滑过一抹淡淡的黯然，言道：“真的是她吗？她长得真漂亮，眼睛更漂亮。”女子突然褪下手腕上的一串七彩的琉璃珠子，言道：“我好开心能见到阿古的心上人，这是送给你的！”
女子拿着琉璃的珠子抓着离玉的手，就往她的手上套去，突然碰到离玉手腕上一个冰冷的护腕，突然一愣，“这个好像一点也不适合你，倒像是……是阿古送给你的吗？我一看就知道是男子送给你的定情之物。”
离玉抚摸手腕上那只玄铁护腕，想到那个倨傲的少爷在天虞城的大街不由分说的就将自己腕上的护腕套在了她的手腕上。离玉摇头，“不是。”
段亦泓的眸色深了深，漫不经心的喝着酒，那酒很烈，喝在嘴里，全然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感觉。
那女子的神色更是吃惊，又跟离玉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无非就是说段亦泓来到他们部落的时候，好些强势的部落如今个个都不敢放肆了，若是放牧的时候，看见他们还会让路！离玉想着这女子怕是觉得刚刚说错了话，段亦泓不开心的在喝着闷酒，所以才会说些别的事情，转移一下尴尬的情绪。
女子说完又跑去跳舞，硬是拉着离玉过去，离玉看了一眼旁边有些醉意的段亦泓，摇了摇头。
月光如练，如银霜的洒在地上，离玉往火堆里又添了一些柴枝，徐风吹过，泛过一丝寒意，她的目光望向旁边的段亦泓，段亦泓斜斜的靠在木柱处，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突然叹了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空酒坛子。
他醉得有些晕晕沉沉的，拉着离玉手，喃喃：“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还有机会是不是？那个柴晞有什么好？不过是个野心家而已，现在他权力这么大，还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吗？”
他说：“玉，我这一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人。”
他说：“柴晞打着楚南柴字军的愰子，连姓都改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
一个晚上，他醉得深，说了许多之前不曾说过的话，离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听着，想到柴晞又想到段亦泓，她伸出手掌，果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呀，今天段亦泓所说的这些，她要是不动心，那就成铁石心肠了！
远处的歌舞还在继续，离玉的目光望得渐渐深远，那些过往，如放电影般在她的眼前闪过，她一直没跟柴晞联系过，足足两年！
柴晞不知道有多久没见着小村姑了，那个骂他：柴晞，你混蛋！的小村姑，就算之前在周丘呆了五年，他也没觉得有这两年如此的煎熬，他恨得牙痒痒，跑什么商队跑这么远？还越往西北的方向去了，她跑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总想把她控制在自己的领地里，只是眼前是大片的黄沙，身后的几十万军队开始有些怨言了，总不明白这个晞少爷为什么每次往西的战争都要亲自领队！
那只渣宠小黄鸟如今长得异常的明艳，带着一群火凤凰围在队伍的后面飞着，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一群黑雕，那些雕个个又高又大，齐齐扇动着翅膀的时候，那巨大的黑翼像是扇起一场龙卷风！
一只鸽子从天边飞了下来，银色的月亮倾洒在它的身上，带着一抹柔和，柴晞伸手接过，展开了那信签。俊逸无俦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朝身后的小南招了招手。
小南上前，柴晞只在她在耳朵轻语了几句，小南脸色一沉：“啊？这样？要不要跟明先生商量一下？”
柴晞摇头，语气清冽异常，“不用！”
小南脸色虽惶，还是点头，“让冬七带两个人远远的跟着，属下这就带着人马回楚南，明千机说得清楚了，楚南由邬乔掌管着，虽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保不准邬兴会从中作梗！”
“我知道！”柴晞说完，策马朝前走去，身后的军队渐渐离他越来越远。
冬七带着两个个远远的跟上，默默不语。
银色的月亮倾洒下来，在沙地里留下长长的影子，柴晞也不知道怎么就跑了这么多，只是觉得这一路收到她的消息，离她就越来越近了。
远远的看到了除沙丘以外的另一副风景，远远的看到了火光，柴晞目力惊人，一眼就知道前方的草原里肯定有人，虽然不能确定离玉就在那里，可是心底总觉得有某种奇怪的情愫牵引着他，让他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等他找到她，一定要狠狠的揍她一顿，打得她体无完肤，不然她就不长记忆，那些相思之苦，他一定要千倍百倍的从她的身上讨回来，一定！
段亦泓的手下将醉过去的段亦泓抬回帐蓬里，段亦泓那手抓着离玉的手腕，迟迟不愿意松开，那两个手下也是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离玉，以后离玉会随着段亦泓进帐蓬，哪怕离玉只是稍稍用了一下内力将段亦泓的手掰开，然后抓起其中一个手下的手掌塞到了段亦泓的手里。
段亦泓稍稍的动了动，没有醒来，倒是那名手下吃惊的看着离玉！越发觉得这个女子的笑意很诡谲。他们顿时觉得段亦泓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女子，怎么这般绝情！
看着那些手下将段亦泓抬进帐蓬里，离玉收回了笑意，站了起来，打算四处看看，看到商队的人和青衣暗卫们个个玩得很尽兴，也没有去打扰，不知不觉就离营地很远了，四周是呼呼的风声。
她脚下一陷，踩到了小坑差点摔了一跌，却发现了草原与沙漠相隔的地方那片小山谷里，水声潺潺。
走过去伸手接了水，似乎不是很清凉夜晚的风声吹过来，这些水似乎还留着很温暖的温度！干脆就脱了鞋子将脚泡在泉水里，仰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双脚划过泉水的感觉。
石壁上的水珠儿滴答滴答的滴下来，耳边听到了沉沉的马蹄声，刚刚一直沉迷于水珠儿的滴答声，完全没有料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离玉眸光一冷，迅速的扫过四处，四处都是一片空荡荡的平原，连棵能藏身的树都没有，于是也不及多想，跳入水底。
马蹄声突然停了下来，马背上的身影突然下了马，牵着马一步一步的朝泉水边走过来，清冽的声音在月色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赶紧喝饱，接着赶路！”
那马似乎是被男子那平平淡淡的语气里散发出来的威严给吓住了，轻轻的噗了噗鼻子，走到水边正欲喝水。
男子那一声沉沉的声音带着凌厉的气势，“谁？！”
那马突然被男子这么一声沉吼，吓得扬了扬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离玉皱眉，不会吧，这么快这就发现了？她可是摒住呼吸的，糟糕！她放在岸上的鞋子！？真是百密一疏！
扑腾的水声，很显得那男子已经跳下了水，一双清澈的眸子映入了他的眼眸，那女子一身被泉水浸湿，正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离玉这些日子那平静的心境突然就变得异常的波澜壮阔，指着眼前的男子，“你？”又赶紧闭上了眼睛，八成是做梦吧，一定是做梦，否则她又怎么会在一天时间里见到段亦泓和柴晞，莫非是之前自己脑子想得太多了，况且刚刚又喝了些酒，八成是那酒的劲头过来了，弄得自己也迷糊了。
柴晞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指抚摸着那张两年日夜思念的容颜，果然是很好，没有缺胳膊少腿！这脸蛋长开了些，虽然还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但是那柔和的月光照耀下，还是显得异常的蛊惑迷人。
“柴晞……”离玉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不过柴晞的情绪里怎么会让她感觉有着很大的怒气呢？
柴晞冷哼，“你还知道是我？！”
“饿……”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一定是做梦？！喃喃自语：“今天真是不宜行路，怎么遇到段亦泓又遇到柴晞呢？”
“什么？”柴晞的语气更冷了，“你居然看到段亦泓了，你们……他有没有……”反正就是很生气！弃了他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