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邪龙-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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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纵然平时大大咧咧的梁晓倩，不时也会露出一脸的羞涩，而每当只有她和段天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时不时羞得一脸通红的丫头，却又会露出一脸的幸福之色，似乎此刻，她很享受这种贴心的照顾。
只不过，当韩雪雯偶尔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梁晓倩便会带着一脸的慌乱，立即将身边的段天涯轻轻推开，然后咬着银牙想要自己试着活动。、每每在这个时候，总会招来段天涯和韩雪雯的责备，因为再过几天便是高考，段天涯和韩雪雯着实有些担心，梁晓倩的脚伤会不会影响到这次考试，所以他们不能有半点大意。
就这样，在段天涯和韩雪雯的照顾下，再加上段天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草药，梁晓倩原本肿得不成样子的右脚，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相信等到高考那天，脚伤应该便能痊愈。
这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快要痊愈的脚踝，梁晓倩一边望着前面的黑板，眼神显得是那么的迷离，眉宇之间似乎流露着一丝伤感。
凭借梁晓倩此刻的模样，韩雪雯便敢断言，程莹在讲台上面说些什么，自己这个姐妹一定一句都没听进去。
然而，韩雪雯却不打算惊动身边的这位姐妹，因为和梁晓倩一样，她自己这节课基本也在魂游太虚，是啊，今天是她们在滨海一中的最后一节课，可以说也是她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课，因为今天过后，休息两天，便将迎来高考。
以前整天往返于家里和学校，韩雪雯似乎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真到了即将要离开的时候，韩雪雯似乎又有些放不下，这里，承载着她太多太多的回忆，这里，留住了她花季雨季的所有片段，这里，见证了她的第一次爱恋，这里，有着她最为要好的姐妹，这里，有过欢笑，有过泪水，有过感动，也有过伤怀。
熟悉的环境，醉人的氛围，甚至就连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一凳一椅，都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都让她已经习惯于它们的存在，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个道理韩雪雯并非不懂，只是，如今突然要说再见，心中又怎能那么容易割舍？
相比韩雪雯和梁晓倩的茫然，段天涯却是显得那么一本正经，从上课开始，他就始终全神贯注的望着前面，倾听着程莹的每一句说词，甚至可以说，这节课，是段天涯进入滨海一中以后，听得最为认真的一节课。
只是，谁也不会知道，在段天涯的内心世界，同样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对于班上的那些同学，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其余的同学们，段天涯至今都不是很熟，而让段天涯难以平复的是，这节课以后，程莹就很有可能离开滨海，想起这段时间，尤其是这学期程莹对他的帮助，段天涯这心里真可谓是百般不是滋味。
常人说，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久的相聚，但是段天涯却很清楚，这次和程莹分别之后，再见将不知会是何日，所以，段天涯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舍。
“叮…叮…叮…”
就在大家各怀心事，思绪乱飞的时候，一阵极其尖锐的铃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听着这阵尖锐的铃声，正在讲台上激情讲解的程莹，当即缓缓合上讲台上的教案，同时不无感慨的说道：“这么快，转眼就到了下课时间。”
听着程莹的这句感叹，105班的全体同学，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双眼一直盯着他们这个美艳的班主任。
刚才那阵铃声，如果是换做平时，这些同学们在听到之后，绝对会立即露出一脸的狂喜，然后赶紧收拾桌上的课本，同时做好百米冲刺的准备，更有甚者，在铃声响起的当时，可能就从后门溜了出去，比如坚守后门整整三载的段天涯。
但是今天，听着这阵尖锐的下课铃声，105班的全体同学们，却是感觉那么刺耳，甚至，心里还有种莫名的烦躁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这阵尖锐的铃声，代表的不只是这节课的结束，而是代表着他们的高中生涯就此结束，它更代表着自己将要和身边的这些同学们分道扬镳，或许，这辈子都难以再度聚首。
平时吵吵闹闹，偶尔还会争得面红耳赤，但是真正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这些同学们才赫然发现，心中竟然有那么多的不舍，自己以往竟然是那么的幼稚，竟然会对身边的同桌和同学恶语相向，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一次，他们一定会珍惜这三年的时光，珍惜身边的每一份友情。
望着下面那一双双茫然的眼眸，程莹稍微清了下嗓子，然后便冲着下面的同学沉声说道：“同学们，今天过后，你们经过两天的休整，将会迎来你们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次考试，这也将决定你们的人生走向，所以，在这里，我预祝大家能够考出理想的成绩。”
稍微停顿了下，程莹又连忙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冲着眼前的众多同学又继续大声说道：“当然，虽然是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次考试，但是大家也不要有太多的压力，一定要放下心中的所有包袱，然后争取轻松上阵，或许有些矛盾，但我还是要在这说一句，读书，并非是人生之中唯一的出路，考试，也并非是检验你们能力的唯一标准，一句话，平常心，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就好。”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程莹这番语重心长的指导，并未换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更没有换来同学们的阵阵欢呼，有的，只是沉默，令人近乎窒息的沉默。
看着同学们的反应，程莹多少有些尴尬，于是，强行挤出一丝微笑，程莹立即佯装潇洒的挥了挥手：“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次预祝大家能够考出理想的分数，下课。”
听到程莹这话，105班的全体同学，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双眼也一直在盯着程莹，和刚才唯一有所区别的是，有些同学们的眼角，已经微微有些泛红。
良久，其中一个女生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语气低沉的开口问道：“程老师，我们以后回来母校，还能不能找你玩？”
“这个……”面对这个问题，程莹稍微沉吟了片刻，随即便略显无奈的说道：“可能很难，因为这是你们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课，同样也是我在滨海一中的最后一节课，因为，我可能要调到其它地方去工作，具体是哪里，现在还说不好。”
“啊……”
一片惊呼声，部分同学的眼中，甚至在滚动着晶莹的泪花，很明显，程莹的这个回答，明显超出他们的预料，有些女生甚至因为难以承受这种离愁，当即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起来。
相比众多同学的激烈反应，段天涯和韩雪雯以及梁晓倩三人，却是显得要平静得多，因为她们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身为龙组的顶级特工，程莹所要肩负的任务，又岂能是一个高中教师那么轻松？
看着下面那些同学们的反应，程莹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呼吸却显得是那么的艰难，在这半年之中，105班班主任这一职，虽然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程莹却在潜移默化之中，渐渐投入了自己太多的情感，临别时候，自己多少也有些舍不得。
不过，因为这些年来的磨练，程莹不允许自己那么脆弱，为了不至于当众落泪，程莹唯有咬着银牙说道：“这半年时间，是我人生之中最为宝贵的一段回忆，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同时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感谢这半年的时间——一路有你们。”
说完，在一片哭泣声中，程莹再度咬了咬牙，然后快步冲出教室门口，转眼就消失在同学们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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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离愁
站在窗口，望着窗外那棵依旧葱郁的榕树，段天涯的心情显得是那么的沉重，记得先前看着程莹黯然冲出教室门口，段天涯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默默的跟了过来。
只是，当来到程莹的宿舍时，段天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一能够的就是，默默的站在窗台边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而从教室回到宿舍的程莹，此刻却是倚靠在床头，眼神呆滞的望着门口，整个人同样是一言不发。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轻轻撩动着程莹耳边的发丝，同时也拉回了她那纷乱的思绪。
“你该回去了，好好休息两天，尽量轻松上阵，别让我失望。”
对于段天涯的成绩，程莹倒是不太担心，因为那次学校对他施加的特殊条件，使得程莹当即明白过来，在一般人的眼中，段天涯自打进入滨海一中之后，似乎是在逐渐沉沦，但是程莹却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学习方面仍旧是个怪胎。
唯一让程莹有些担心的，就是看似懒散的段天涯，实际却要兼顾许多事情，所以，她真有些担心段天涯会不会因此在考场上分心，从而影响到他的发挥。
“什么时候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缓缓喷出一口烟雾，段天涯仍旧盯着窗外那棵榕树，期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大致的时间，程莹刚才已经在教室里说过，但是段天涯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问具体时间，然而，程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切都得等候组织上的安排。
是以，突然回过头来，程莹当即俏皮一笑：“怎么，舍不得我？”
“有点。”
让程莹颇感意外的是，段天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对此，程莹顿时感觉鼻子一酸，眼角随之有些泛红。
是啊，半年时间，多少次的生死与共，彼此之间若说没有什么感情，估计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正是因为这些，离别之际，在段天涯舍不得程莹的同时，程莹又何尝舍得段天涯？
可惜，程莹没有别的选择，那次受伤，程莹本来就要调回总部的，最终因为程莹的坚持，龙将勉强不过，纵然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但是段天涯却很清楚，他们终究有分开的一天，龙组的顶级特工，能窝在一个弹丸小地将近半年，这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何况，龙组现在青黄不接，正值人手紧缺的时候，程莹又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饶是如此，段天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程莹一眼：“有没有可能，留下来，留在滨海？起码，不出任务的时候，你可以待在滨海。”
“难，很难……”
面对段天涯的挽留，程莹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像她们这种人，基本一年四季都在外面奔波，足迹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各地，闲暇时间，对他们完全就是一种奢侈品。
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程莹又连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除非，你肯加入龙组，那我或许就还有理由留下。”
“得了吧，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未完成的事情，咱们，很难走到一条道上去。”面对程莹的再度邀请，段天涯拒绝得一如往常那般干脆。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所以，程莹也并没有感觉多么失望，只是有点小小的惋惜，记得自己在发现段天涯的与众不同之后，程莹确实很想将段天涯拉进龙组，可惜，眼前这混蛋根本就是属驴的，一直拒绝的相当干脆。
后来，随着痴女峰能量武器研究所的建立，程莹也算是剑走偏锋，另外立下一大汗马功劳，如今，段天涯加入龙组无望，痴女峰能量研究所也开始运转，程莹在滨海的使命，也算是暂告一段落，所以，她只能等待组织的命令，然后去执行下一个任务。
只是，在临别的这一刻，程莹真心感觉百般不是滋味，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过这么久，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认识过这么多人，从来没有跟谁有过这么多的生死与共，程莹的心，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悄然在滨海生根发芽。
该来的终究会来，随着高考的来临，随着能量研究所的正式运转，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此刻，望着窗台边上的段天涯，程莹感觉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良久，深深的吸了口气，程莹当即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放心吧，我还肩负着能量研究所的沟通任务，以后免不了还会再来滨海，到时，咱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这话，看似是在安慰段天涯，其实只有程莹自己知道，她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如果不这么说，她真心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离开。
“嗯，以后来滨海，记得来找我，到时，你不再是老师，而我，也不再是学生，咱们便可坐下来好好喝两杯，即便是醉得一塌糊涂，相信也没什么关系。”
“会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收拾收拾。”轻轻点了点头，程莹当即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深情的看了段天涯一眼。
“那我走了。”
不敢与程莹的双眼对视，段天涯急忙转身朝门口走去，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段天涯却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缓缓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程莹，段天涯连忙张开双臂，然后冲着程莹递去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