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许芳华-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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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安瑾身上,对吉玉视若无睹。
这也是明知安瑾是夫家堂妹之后因所关注的正常反应。
不过仅仅是这样,当然不够打消大君的疑心。
妖孽一直饶有兴趣地观望着,眸色深晦,笑意舒展。
吉玉虽被旖景的姿容刺了眼睛,瞧见她通身妆扮俨然是王室贵族的派头,心中越发妒愤,再见这侍妾微抬下颔,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并没有上前屈膝见礼,忍不住一声冷哼,到底是粗蛮卑贱的身份,完全不知礼数,如此放肆,毫无素养,哪能与真正的贵女相提并论,于是女君的目光就越发挑剔冷厉起来。
大君似乎被吉玉的一声冷哼提醒,这才说话:“倩盼来了,快过来坐。”
于是旖景这才将目光看向大君。
冷冷清清,平平淡淡。
这让大君稍稍一怔,眉梢轻挑。
这似乎才是他熟悉的那个丫头,并非失忆后的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大君眼底的沉晦更深。
旖景冷沉着一张脸,莲步轻启,目光再一次晃过安瑾脸上越来越重的惊疑,没有落座,也没有见礼,站定在三两步外,直视着大君。
“倩盼既见过两位客人,不再打扰,望殿下允可倩盼告退。”她微微咬重“倩盼”二字,眼睛里一片冷漠。
不满与敷衍太过明显,让大君心中一窒,却又极快地放松下来。
倘若旖景的失忆只是为了伪装蒙蔽,今日她定会隐藏情绪小心应付,而不会昭显不满,这般表现倒像是心怀怨愤一般,以她从前的狡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洞悉。
一定会假意屈从,表现得毫无破绽,让自己心安的同时,争取与安瑾交谈,暗示她并非倩盼,而是安瑾猜测当中的那人。
总之,从前的她是决不会将激愤无遮无挡地表现出来,让自己生疑。
但只不过,她这么不甘不愿,又为何来见,为何还承认是倩盼,这让大君还是有些孤疑不解。
所以竟一时没有反应。
旖景却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站住!”
是安瑾与吉玉不约而同地开口阻止,一个很是焦灼,一个很是愤怒。
但安瑾很快回过神来,无论面前的人是谁,当着吉玉的面,她也不能追根究底。
安瑾敷衍般地一笑:“听了那些传言我还不以为然,哪知今日一见,娘子果然与我长嫂相似。”
大君微微靠向椅背,笑着说道:“倩盼,这位就是东华公主,另一位是庆氏女君。”
吉玉眉梢高抬,心说大君既然挑明了她们的身份,这低贱的侍妾总该匍匐见礼了吧。
哪知只见旖景微微颔首:“两位慢坐,倩盼身体不适,先行告辞。”再一次着意强调倩盼二字,冷冷扫了一眼大君。
世子妃原本就没有卑躬屈膝的自觉,再兼着“失忆”更加没有处于卑下的意识。
大君越发肯定了,倘若旖景不曾失忆,明知这般高傲不符合倩盼的身份,会让他生疑,势必不会有这般举止,只要装出一副故作委屈不知所措的模样,逼他出面转寰,就能应付过去,进一步博取他的信任。
她这时,应是不知身为倩盼应该怎么应付两位贵人,才任凭本能而无法周全礼数。
吉玉眼见着旖景又再转身,心里怒气直涌,再忍不住冷笑出声:“我对世子妃景仰已久,听说娘子酷似世子妃,甚觉好奇,这才想要见上一见,刚才听公主所言,模样果然极为相似,不过我听说世子妃才华出众,当初才获大君殿下倾心,未知娘子除了容貌,四艺如何?”
旖景原本的打算是故怀不满,应付过去这回,不至让虞灏西生疑就行,但安瑾刚才的失态已经让她出乎意料,心下正在猜度,只想找个没人处细细琢磨,还得准备着虞灏西事后试探,彻底让他确信自己失忆,却不曾想这庆氏女君跳出来找碴,她可不愿与虞灏西的爱慕者争风吃醋,争强好胜。
但电光火石之间,旖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虽没有时间细细计较,只隐约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希望安瑾能够与她心有灵犀,加以利用。
于是顿住步伐,转过身来,下颔微微抬起。
“女君,您景仰的是世子妃,与倩盼有何干系,就算倩盼也是才华出众,到底不是世子妃,恕倩盼不能满足女君的好奇,再者,倩盼究竟为何能得大君倾心,也与女君无干,不需要在女君面前证明。”
大君一听这话,唇角忍不住一斜,这丫头尽管没了记忆,骨子里的自傲还在,伶牙俐齿也逐渐恢复过来。
大君越发确信,倘若旖景是伪装,一定会将懵懂失措进行到底,不会表现出与生俱来的强势。
吉玉见旖景冷冷一瞥之后,又想离开,〖体〗内的怒火直冲天灵。
她可是西梁王族,堂堂邑君,普通贵女见她可都是要屈膝持礼的,竟被一个侍妾这般慢怠,哪里能忍。
“站住!”盛怒之下,吉玉拍案而起,这时,她根本视大君不见,眼睛里只有狂妄放肆的这名侍妾,恨不能用眼刀子将旖景挫骨扬灰:“好个贱婢,给脸不要脸,区区侍妾竟敢对本邑君不敬,你以为仗着几分姿容,就能为所欲为不成?不过玩物而已……”
吉玉眼见旖景站住步伐,不敢再走,又是冷笑:“想我西梁色供,虽说出身卑贱,可为了取悦于人也精通歌舞,今日我定得开开眼界,比较一下你与那些色供的媚态。”
吉玉昂首挺胸,摆出盛势凌人的架子,打定主意要羞辱旖景一番,她就不信,大君会为了这么一个贱人与庆氏宗家作对,大君想要顺利继承王位,离不开三盟政会支持,否则可比不过金元,她的伯父澜江公是中议令,她的父亲也是政会大臣,大君若娶她为正妻,今后才有与金元一较高低的实力,她可不容这贱婢耀武扬威。
吉玉已经把自己当成大君府的未来主母了。
安瑾也是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她下意识地把“倩盼”当成嫂子,这时没想太多,只对吉玉的羞辱满腹义愤,才要阻止……
就见旖景款款接近两步,面上有若冰霜,却极其缓慢地,托起茶盏。
吉玉正在摆“大君夫人”的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旖景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是要奉茶请罪?
这念头才一晃过,便见旖景手臂一扬,茶水兜面淋来。
吉玉哪曾料想区区侍妾竟敢动手泼茶,一时不防,就被浇了个正着,好在茶水已经凉了一阵,那温度还不至人毁容,不过旖景泼得很彻底,连茶叶都甩在了吉玉的脸上,顿时让人狼狈不已。
西梁人尚武,贵族之家的女儿大多有身骑射本领,更别说吉玉身边的白衣侍女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虽然吉玉被这一泼惊成了雕像,白衣们却飞快地醒过神来,不由分说就要上前擒拿旖景。
大君早在瞧见旖景端茶时就有所准备,这时当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正好吉玉醒过神来,大喊一声“贱婢”高举手臂就要掌掴下来。
手腕被人制住,吉玉好半响才看清大君冷肃的有若玉雕般分明的脸,与眼睛里的危险暗涌。
“吉玉女君,你今日是来我大君府做客,还是闹事?竟敢对主人呼呼喝喝?这时还想当着孤的面动手,女君当真……以为孤好欺?”
吉玉张大了嘴,刚好脸上的茶水滑入嘴角,那滋味可没了本来的绕齿甘醇,她不敢置信地说道:“殿下,您竟为了一个侍妾……”
“倩盼是大君府的人,怎容你出言污辱,泼你一脸茶水不过是让你清醒,我大君府的内务,轮不到庆氏女儿来指指点点。”大君冷笑,松开吉玉的手腕:“念在你今日是客,孤不再追究你冒犯之责,来人,服侍女君去更衣。”
三姓之家的妾室地位卑微,那也是相对于正室以及嫡出子女而言,说穿了就是家族内务,还轮不到外人污辱小看,吉玉女君再是尊贵,也比不过大君,这是在大君府,全看大君示意,大君若没有让旖景见礼的意思,任何人都无权勉强,别说大君妻妾,就算是个仆妇,也不容吉玉污辱责打,吉玉先有逾制之举,大君当然有权“授意”旖景施以教训,以维护大君府的尊严。
吉玉女君在自家侍妾面前耀武扬威成了习惯,并且以为大君会对庆氏有所忌惮,这回算是自取其辱了,她并不是大君夫人,没有资格在大君府趾高气扬,更何况她得罪的是旖景。
“倩盼是大君府的人”这话有若铁钉般地扎进了吉玉的胸腔,也让她突然清醒。
大君这算不上宠妾灭妻,因为大君府还没有真正的女主人,除非将来有一日她被明媒正娶进门,才有权力将那贱婢碎尸万断。
咱们走着瞧……
吉玉握紧粉拳,与面无表情的旖景擦肩而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无颜自认,当真悲愤
吉玉女君被人掺扶着去更衣梳洗之后,旖景微带讽刺地看向大君:“殿下,未知还有没有人好奇倩盼的长相?”
这丫头今日是被踩了尾巴,怎么这么大的怒火?大君殿下有些尴尬地按了按眉梢,看向盘儿。
他一早留意到婢女自打进了这花厅,就是忐忑不安满面沮丧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不应该的话,才搞得旖景这般失常,一扫失忆以来的惶惑不安,恢复了几分从前张牙舞爪的模样。
想到这里大君愉快地扬了扬唇角,果然还是旖景,今日的表现实在有趣,不过她若是不曾失忆,应该不会动手泼茶这般浅薄粗野,光用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巴,就能折辱得吉玉羞愧难当。
她若不曾失忆……说不定根本不会在意吉玉的话,她那般怨恨自己,又怎会为了自己“争风吃醋”?顶多拂袖而去,横竖她拿准了自己会收拾残局。
想到这里,大君又是一阵黯然,不过看向旖景的目光越发柔软,甚至带着丝歉意:“你身子不好,我原本不该为了些无谓的人惊动你,盘儿,快些扶夫人回绿卿苑。”说到这里,大君扫了一眼安瑾,果然见她挑眉瞪目,似乎挽留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眼睁睁地看着旖景离开。
绿卿苑是旖景待嫁闺阁时住的院子,安瑾势必知情。
大君悠哉游哉地等着安瑾的疑问。
安瑾今日这番表现,明显是被虞沨瞒在鼓里,看来今日她之所以登门,倒是被庆氏女君勉强胁迫,这时,她一定是孤疑不已,拿不准旖景的确实身份,因为旖景自称倩盼,并对她似乎不识的神情,一定让她心生困惑。
但只不过,安瑾今日见了旖景,势必会联络虞沨确定,迟早会知真相,大君干脆用“绿卿苑”提醒。
“殿下,她究竟是谁?”安瑾果然摁捺不住,当嘱咐身边侍女出去后,紧紧地盯着大君。
“东华以为她是谁呢?”大君轻轻一笑:“只要在西梁,在大君府,她就只能是倩盼,东华想必也晓得大隆的时势吧,天已经变了,皇帝再不是苏、楚两府的倚仗,东华应当明白,其实孤并在不意她是谁,但她若是倩盼,无论对谁都更有益处。”
说完,大君起身:“今日出了这事,想必东华也得安抚一番庆氏女君,我就不多留了。”
安瑾眼睁睁地看着大君负手而去,紧扶椅柄的手掌这才松开,无意识地滑落在膝上。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那人根本不是倩盼,而是她的长嫂!
怎么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不说安瑾失魂落魄般离开,大君步出花厅后,嘱咐一旁的侍女:“告诉薛东昌,让他找人盯着东华公主两日,看看公主与什么人联络。”
虞沨与虞栋一家是死仇,独独对安瑾这般尽力,若没有他的说服,当初和亲西梁的宗女可没有公主的封号,为了让安瑾在西梁平安立足,虞沨应当会安排些暗人辅佐以防万一,这些人也势必会用在解救旖景一事上,安瑾对“倩盼”已经生疑,势必会与暗人联络确定旖景是否遭受意外,跟着她总会有所收获。
大君一边得意的微笑,一边转向绿卿苑,他先是询问了盘儿,听得原来是丫鬟表现得太过明显,让旖景洞悉了他的“期望”并说出了那番含义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所以不得不遵循恩主的授意,在从前亲戚面前自认是倩盼的话,这才恍悟旖景今日为何表现出那般冷漠与负气。
大君并没有责难盘儿不会说话,心里却未免懊恼。
他终究是不放心她,想试探她的真伪,再兼着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搞清楚安瑾的来意,原本不是为了逼迫她说谎自认身份,不过大君自己也承认,他是希望旖景最终能以倩盼的身份留在西梁,因为如此一来,她与虞沨就再也没有任何干系。
大君当然不会将旖景当作侍妾,受人小看,只要她甘愿留在西梁,他一定会给她正妻的尊荣,与他一起,成为西梁之主,与他携手并肩,接受臣民的尊崇仰望。
就算她的〖真〗实身份被拆穿,对他而言也无所谓,只要她愿意留下。
不过虞颢西了解苏旖景,就算她可能移情,接受自己,也不会愿意公然承认背叛虞沨,让那人饱受嘲笑或者同情,她更不会愿意卫国公府诸人因她之故被人指责诟病,所以尽管大君知道若是把他掳走旖景的事广为张扬,势必会造成她与虞沨的夫妻关系破裂,让她再无后路,彻底绝望,但这么一来,苏旖景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