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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凉城客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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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已经很少人见过冷北城的样子,这个人如同佛庙里的神祗,令人敬畏,却不可触摸。
  “凉城”的事务,是有一个叫“花十八”的女子打理的,一个美的媚、媚的美的花美娘。她热情如火,她视财如命。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今天花十八只接待了一位客人。
  一个书生。
  ——“北凉县”书办“吹眉笔”盛锦棠,一个有才、有貌、有志、有望的年青胥吏。
  教头“洗目枪”顾金汤、仵作“剪心刀”阴银刃、书办“吹眉笔”盛锦棠,这“洗剪吹”组合,都是“北凉县”地面上,较为有力能干的官差县吏。
  这次,盛锦棠是有求而来。
  ——蔡京废除新法,扑灭新党,独掌朝纲,朝廷向百姓摊派的苛捐杂税,日渐繁重,简直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
  按照大宋赋役律例,每年夏秋两季向田农按亩各征税一次。北方六省贫瘠土地亩收一石,须纳官税一斗,而相对较为富庶的南方七省每亩须纳税三斗,或者折纳银。绸、绢、绵、布赋役。
  除了粮赋以外,还有丁税。凡是年满二十岁至六十岁的男丁,都要同时每年缴纳大量的纳身丁税,交钱或交绢。
  其它朝廷与地方官府规定的“杂变”,如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鞋钱等,名目繁多,多如牛毛,百姓难承其重,苦不堪言。
  尤其是去年以来,“工部”属员贪污舞弊,督办不力,以致“北凉河”河口决堤,塞北治下三县数千亩良田毁于洪泽,百姓颗粒无收,“北凉山”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被官府恶差逼讨不过,铤而走险,凭险据守,啸聚山林,抗税拒捕。
  席青谷大老爷几次派人进山,劝解抗税山民放下武器,与官府和平解决争端,都无功而返。
  此地兵马都监蔡耀扬,年少激进,率领厢军入山进剿暴民。山民凭借地利之势,带着厢军像无头苍蝇般,在大山里打了一个多月的转转,也未曾建功。
  远在“京师”的蔡京闻听此事,大发雷霆,先是将自己的得意门生、“北凉”县令席青谷一顿臭骂,继而飞檄火令在“镇北军”监视、擎肘关飞渡大将军的“权力帮”旗下“九将军”之一,“断头将军”关山月率军扑灭乱民。
  蔡相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在乎的是丢了多少面子。
  如此一来,倒是难为了“北凉县”的父母官席青谷,一面他不希望他之下无拳无勇的百姓以卵击石,无端的白白断送性命,另一面他也不敢违逆上司恩相的血腥命令。两难之下,席青谷决定派人去“凉城客栈”找女儿若芊出面,设法说服山民放弃起义,避免这场军队参与的单方面屠杀。
  席青谷身边最得力的人,莫过于自诩为“北凉三杰”的“洗剪吹”组合,可惜其中的“洗目枪”顾金汤早年为保护自己命丧于“朝天门”无天和尚的手下余孽,而另外一位“剪心刀”阴银刃,一向暗中与自己的死对头、兵马都监蔡耀扬走的很近,如此一来,“吹眉笔”盛锦棠这个文弱书生,便成了委以重任的最佳人选。
  地方军政文武员不和,乃至相互攻讦,本就属于司空见惯之事,加之蔡耀扬出镇“北凉”以来,自恃自己是蔡氏一族,年少气盛,气盛则凌人,从来不把席青谷这老迈昏庸的文官放在眼中;同样,为蔡相效劳多年的席青谷,对蔡耀扬这靠裙带关系握上一方武官虎柄的黄口小儿,暗中也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身负重托的盛锦棠,并未如愿的见到若芊小姐,扑了个空。
  原因是,冷若芊前往西北履践“万马堂”堂主“西北马王”马回峰与“凉城”之约,早在数月前与“风雪花月”四婢离开了客栈,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至今未回。
  盛锦棠失望,但并未绝望。
  因为花掌柜在看到了席青谷转达的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后,一双桃花眼就放了光。她马上答应让三姑娘冷若雅亲自随盛盛秀才跑一趟。
  冷若雅是个欢乐的女孩子,她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笑意盈盈的她,用笑容感染着周围冰冷尘封的世界。
  下山之前,冷若雅换上了哥哥给买的华美的衣裳。
  她身着紫狐皮裘,外披紫色鼠皮披风,脖颈围着大貂鼠风领,秋板貂昭君暖套覆额,足登鹿皮小蛮靴,整个人本就秀媚靓丽,气质非凡,再被这套华贵典雅,贵气逼人的服饰一衬,肌肤润玉,秋水湛湛,宛若神仙中人。
  临行时,若雅照例去客栈后山去见了冷北城哥哥。
  ——哥哥今天精神很好,他站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块巨石上向着南方眺望,山风扑面而来,吹起的袍带和丝丝缕缕的白发,在身后长长飘扬。
  闲暇无事的时候,北城哥哥总会站在那块被哥哥称为“天涯”的巨石上远望那个方向,眼眸里无尽的相思和忧伤。
  花大姐告诉我,那是北城哥哥恋人的家乡。
  ——花十八说,若雅和哥哥的恋人长得很像,尤其笑起来的娇憨甜美模样。
  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也有个“雅”字。
  当初若雅投奔“凉城”,哥哥起了若雅这个名字,自是另有一番深意了。
  “哥哥,丫头要去县城办事,在家要乖乖的听花姐姐的话,我给你开的药要按时吃,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听见没?等丫头回来,一定给哥哥带好多的人参娃娃来耍。”若雅在嘱托声中,系紧了哥哥的风衣。
  哥哥还和以前一样,轻轻整理着若雅额前的乱发,向着若雅笑,温煦柔和。
  许久之后,哥哥伸开掌心,将一件事物交到了若雅手里。
  一个铃铛。
  一个足以夺人魂魄的铃铛。
  相思声声夺人魄。
  “相思铃”重现江湖了!
  一直以来,“相思铃”只是存在于江湖的一个传说。
  “相思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叫“杜卤门”的手上,他为练就邪功,迫害了十六位黄花闺女,最后被大侠“大风起兮”云飞扬毙于掌下。
  ——杜卤门正是冷北城少年时拜过的一百零八个教头师傅中的一个。
  “相思铃,相思叹,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铃上刻着的如此几个字,清秀的蝇头小楷,写在白中泛黄的瓷铃身上,铃上三株紫竹,残痕点点,一副肃杀的样子。
  那是北城哥哥的亲笔。
  这个胎小釉薄的铃铛,冷若雅却极是爱极,仿佛很久以前就是属于她的。
  在哥哥恋恋的眼色目送下,在长长短短高高低低的风铃声里,若雅蹦蹦跳跳的下了山,像一只欢乐的出笼云雀。
  然而入山之后,欢乐的若雅很快就欢乐不起来了。
  她看到了持着锄头、铁锹等简陋农具武器,站在山寨堡垒后面,那些瘦骨嶙嶙、衣不蔽体的“暴民”。
  走了长长的山路,冷若雅很快就肚子饿了。
  若雅是个贪吃的女孩子,贪吃的女孩子好像往往都很容易肚子饿。
  在女孩儿楚楚可怜的目光哀求下,盛锦棠盛秀才只好硬着头皮去向山民讨食。
  “我们自己都没有可吃的,哪还有会给你!”山民们就算有贮粮,也早给官兵搜刮一空,留下性命已算侥幸了。
  “那你们吃什么?难道你们不吃可以活到今日吗?”冷若雅嘟着小嘴问。
  “要吃的,还是有的,我们吃蓬草,那味道像糖一样,吃了只求饿不死。”
  “但是你们来迟了,近来蓬草也被吃光了,草根也挖尽了,大家伙儿只好割树皮来吃。榆树皮的味道不错,你们可以试试看,但附近的都给吃光了,只好吃其他树皮,吃了有时反而可以早些死。”
  “还有一种叫‘观音土’的,是石块,用水煮沸成糊,味道腥膻,吃一点就饱,但不久就腹胀不止,土和泥在肚子里还原为无法疴泻,坠胀而死。”
  山民们七嘴八舌的回答声里,冷若雅小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紫色的眸子顿时就有了光亮。


第二章 逮捕梅超疯

  已经饿疯了的冷若雅,一闻到到肉香,就势不可挡的冲到灶台前把锅盖一揭,锅内果然烹着一大盘肉。
  “有肉哎——”冷若雅不争气的留着垂涎,伸手就抓起一大块油滋滋的肉块往嘴里送——
  “那是老身小孙子的肉。”身旁一老妪呆呆的说道:“我的小孙子昨夜饿死了,于是我就煮了他,呶,姑娘现在吃着的就是了。”
  冷若雅“哇——”的一声,丢掉肉块,掩面跑出去,扶着壁垒,弯腰大声呕吐。
  呕吐不止。
  盛秀才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浩叹道:“唉,此地贫瘠如此地步,可恨的是,我们看县城那些狗官却每餐大排筵宴,酒池肉林,数十美女作伴,一个七品小官儿每一餐浪费的,至少够面前这五百个饥民吃上一年,当真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现在能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粥就好了,我都好久没吃牛肉了,如果再有一条五花蒸鲤鱼就更好了。”一想到吃,冷若雅就势不可挡地一股脑儿顺口溜说了下来:“我还要东坡肘子、烧炙鹅、贵妃鸡、酱肥鸭、羊肝羹……”
  若雅如痴如醉,正想起她的食谱来,村口突然有了动静。
  来的是一小队厢军,约二、三十人,由一个虞侯领队,鹅行鸭步,大摇大摆,好不威风。
  他们选了一户人家,那领队的虞侯命手下大力敲门,才不过应门稍迟,他就令人撞门门,气焰十分嚣张。
  那户人家慌忙打开了门,那虞侯劈面就大声凶道:“咱们是奉都监大人之命来催粮的,来人呀,搜一搜,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走充公。”
  那对老夫妇叩头如捣蒜,跪哭哀求连连:“官爷,苟大人,昨儿个您不是来要过一回了吗?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实在是一粒米也拿不出来了啊!”
  姓“苟”的虞侯不为所动的飞起两脚,将抱住自己大腿的老夫妇踢开,他手下厢兵更如狼似虎,大肆搜索,凡搜得一些值钱饰物,马上拿走,理直气壮,形如入屋强盗。
  内间屋子里有婴孩惊号起来,门外有狗在狂吠,苟虞侯一挥手,手下立刻下手,刀落处,“汪”的一声急促短叫,那骨瘦如柴的老黄狗立即就没了声响。
  老太婆哭喊:“老黄,阿黄,你们这群遭天杀的杀了老黄!”
  苟虞侯竖眉怒叱:“死老太婆,你再吵,连你也宰了。”
  老公公连忙抱着褪褓中的婴儿,以袖子掩住婴儿,怕这些丧心病狂的官兵真的连小孩子也杀了。
  不料,那姓苟的虞侯反而因此灵机一动,一把将婴孩夺了过来,以尖刀磨着婴儿的头皮,狞笑道:“范保正,你可是这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快说,你把你家的钱粮都藏哪去了?”
  范保正跪求道:“官爷,官爷,小老儿哪还有钱啊?我那三个儿子,一个给你们抓丁抓走了,一个给你们杀了,剩下一个,也吓跑了,我们有田没人耕,果腹尚且不能,请求大爷放了我这小孙子吧,皇天在上,我们真的没钱啦——”
  那苟虞侯恶向胆边生,戾笑道:你家儿子都不在了,你这老不死的不是还有三个女儿嘛!这姐妹花老子可是盯了好久了,都美的很,今天咱们兄弟轮着来,一人干个三五次,干不动挺着玩也好,兄弟们说怎么样?”
  手下一干厢兵淫笑着轰然叫好,就有人抢进屋去,将躲在里面的范家三姐妹强行逃脱出来——
  厮打,哭喊,哀求,淫笑,恫吓,撕扯,乱成一片。
  那婴儿又惨哭了起来。
  冷若雅听得为之发指,骂了一句:“天杀的!”她就要冲出去。
  她耳边只听到苟虞侯的痛吼声,她马上窜了出去,盛锦棠一把没拉住,只得硬着头皮跟将了出去。
  荒山。
  孤月。
  残景。
  晓村。
  只见苟虞侯杀猪般的捂着下体在地上滚来滚去,他手下一干如狼似虎的厢兵,此时此刻东倒西歪的横在地上,每人的脸上、手上都扎满了银针
  冷若雅宛如一片孤云,带着盛锦棠向院子里落去。
  地面上上湿漉漉的覆盖了一层青霜,一株不知名的树从矮墙外伸进墙内,横亘在上方。稀稀疏疏的枝叶分拂,后边站着一人。
  一个面目死板,长发披肩的黑袍少妇。她背后药篓里放着药锄,以及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草药。
  黑袍少妇微笑道:“表小姐凌波微步,点尘不惊,这份轻功,实在是佩服。”
  冷若雅一见之下,认出面前这黑袍女子是表妹若芊养父席青谷府上的客卿梅超疯梅大夫,不由得喜道:“梅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县城里不少人感染了疫症,大老爷府衙上下素手无策,我是出来采药碰碰运气的。”梅超疯黑着脸又道:“没想到撞见这些畜生,打着征粮催税的幌子,四下迫害老百姓,就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
  冷若雅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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